第六十六章 災星帽子摘的差不多了(1 / 1)
孫嬤嬤順著老夫人的話說道:“可不是嘛?”
“能得菩薩點化的都是大造化的人,二小姐怎可能是災星?”
“哎喲!”
“您瞧老奴這腦袋,年紀大了淨愛忘事。”
“有件事老奴忘了跟您彙報。”
孫嬤嬤將禪元大師見到謝松嵐之後,對著謝松嵐行三叩禮的事告訴老夫人。
原本,孫嬤嬤是不打算說的。
她摸不透老夫人是什麼態度,貿貿然說出來可能會惹老夫人不快。
方才見老夫人態度明確,她才選擇將此事說出來。
“老夫人您是沒見著當時的場面,可把老奴嚇了一跳。”
“禪元大師硬是把三叩禮行完才起身。”
“禪元大師是得道高僧,會對二小姐行這般大禮,二小姐斷不可能是災星,夫人指定是被賊人給騙了。”
老夫人驚訝:“竟還有這種事?”
孫嬤嬤:“千真萬確,老奴親眼所見。”
孫嬤嬤懊惱道:“原本老奴回來的時候就要跟您彙報的,進屋的時候有個別的事耽擱了,就這麼一轉眼,老奴就給忘了,老奴該死,請老夫人責罰。”
老夫人擺手:“不怪你。”
“年紀大了就是忘性大。”
“我這記性也不如當年嘍。”
孫嬤嬤:“您可比老奴強多了,您這記性,比老奴二三十歲的時候還好呢。”
老夫人被孫嬤嬤的馬屁拍得舒服極了。
她有些累了,歪在軟塌上,半閉著眼:“岑氏那個被豬油蒙了心的,錯把珍珠當魚目,如此是非不分,以後有她受的。”
老夫人和孫嬤嬤年歲都大了。
兩人都耳背。
耳背的人會以為別人也聽不見,會下意識抬高聲音。
謝松嵐故意走得慢了一些。
果不其然。
她離開後,老夫人和孫嬤嬤就開始高聲嘀咕。
謝松嵐耳朵尖。
即便離得遠了,她也聽了個大概。
很好。
有了菩薩點化和禪元大師背書,岑氏給她扣的“災星”帽子差不多能摘掉了。
霜竹院。
雪團正跟蠻風玩球。
蠻風力氣大,雪團力氣也不小。
一來一回,院子的石板被砸的坑坑窪窪的。
本來還挺高興的謝松嵐看到院子裡的大坑:……
她只離開了不到半個時辰,這倆貨就把家給拆了。
“給你們機會,立刻,馬上,把我的石板給我復原。”謝松嵐橫眉豎目,“不然今天晚上不準吃飯。”
一聽說不準吃飯,雪團和蠻風都急了。
一人一狼爭前恐後修復石板。
他們只有破壞力,沒有修復力。
尤其是蠻風。
小姑娘一身蠻力,她輕輕一碰,石板路很快變成了石子路。
觀月看不下去了。
她沒好氣地將蠻風和雪狼趕到屋子裡,請白姨娘派人來修。
屋裡。
蠻風和雪團排排站,聽謝松嵐訓話。
謝松嵐立下十條謝氏家規,讓蠻風和雪團熟讀並背誦。
蠻風:……
雪團:……啊,背誦,它嗎?
蠻風是典型的頭腦簡單肌肉發達的型別,十條謝氏家規,背了一個時辰還沒背熟。
雪團聰明,但雪團不識字,也不會說話。
想背也背不出,等同於它也沒背會。
一人一狼,面壁背誦謝氏家規。
松風回來的時候,天已黑下來。
松風好奇地看著嘀嘀咕咕的一人一狼:“你們在幹什麼?”
蠻風痛苦表情:“背誦謝氏家規。”
松風指著牆壁上的十條家規:“這個?”
“看一眼不就背完了?”
蠻風:怎麼可能會有人看一眼就能背誦完?
絕無此種可能!
蠻風張開手臂牢牢地擋在謝氏家規跟前:“我不信你能看一眼就背下來,你已經看過一眼了,背背試試。”
松風:……
松風背誦完了家規,一字不差。
蠻風不解,蠻風大為震撼。
蠻風眼淚汪汪。
同樣都是人,為什麼松風看一眼就背下來了。
她背了一個多時辰了只背熟了五條。
幸好有雪團墊底,不然她得跟這些聰明人拼了。
雪團:?
欺負它不會說話是吧!
松風進裡屋去找謝松嵐。
謝松嵐正在奮筆疾書。
瞧見松風進來,她將筆放下來:“有訊息了?”
松風:“大訊息。”
謝松嵐頓時來了興趣:“快,說說。”
松風:“有一位貴女的鞋子裡出現了鐵釘,扎破了腳,無法參加考核排名,預設倒數第一。”
“被扎破腳的貴女一心認定是另一位貴女做的。”
“但另一位貴女有不在場證明,拒不承認。”
“被紮腳的那位也是暴脾氣,兩人就打起來了,清商司司正到來時候,兩人正掐得熱鬧。”
謝松嵐:……
高門貴女也跟村頭大娘一樣扯頭花啊。
挺有趣,想看。
“誰贏了?”謝松嵐問。
松風:“沒人贏。”
“她們的打架與別人不一樣。”
“這人摔個鐲子,那個摔個花瓶,這個摔簪子,那個摔步搖,這個扔枕頭,那個扔雞毛撣子,誰贏了誰不知道,反正東西碎了一地。”
謝松嵐:……
你管這叫打架?
還不如去看大娘們扯頭花。
“打聽到被扎的那位貴女是誰了嗎?”
松風道:“打聽到了,是應國公府的小郡主常柒柒。”
國公府和國公府之間,級別相同,實際上底蘊相差很大。
比如紀照夜的明國公府。
紀家人差不多死光了,國公府只是一個空殼子,沒什麼底蘊。
應國公的國公府不一樣。
應國公府的當家主母是皇室公主,常柒柒正是公主最愛的小女兒,剛及笄就被封了郡主。
謝雲枝會選小郡主當筏子,出乎謝松嵐的意料。
“常柒柒懷疑的那位是誰?”
松風道:“常柒柒的閨中密友,段家的段君霜。”
謝松嵐對段君霜印象深刻。
段君霜就是前世領舞的那位貴女。
也是在祀天大典後,被賜婚給太子的那位。
事情比她想象中有趣。
謝松嵐拿起筆,寫完最後一段,在紙上寫下“青山居士”落款。
她將墨吹乾。
“將這些送到琳琅書齋。”
松風看到“青山居士”四個字,非常震驚。
她眼底全是不可思議:“寫《擒妖記》的青山居士,是您?”
謝松嵐:“你也看話本?”
松風眼睛閃爍:“……偶爾看。”
怕謝松嵐不信。
她還特意補充了一句:“就非常偶爾,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