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你是在說我嗎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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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松嵐與紀照夜也算熟了。

紀照夜對雪團可以算得上寵溺。

她無法理解,紀照夜位高權重,前世雪團怎麼會死的那麼慘?

不僅僅是雪團。

還有明國公府中的紀清宴和紀清寧,前世她從未在明國公府見過他們。

兩個孩子正是活潑的年紀,不可能一直待在屋裡的。

除非,這兩個孩子也出事了。

謝松嵐想到這裡的時候,腦海中驀然閃過一絲記憶。

很細很細的一絲記憶。

她隱隱記起,前世明國公府似乎也有一人淹死了。

她用力想了想。

還真讓她給想起來了!

前世的她被謝雲枝陷害,被岑氏懲罰大冬天發著燒去盥洗衣裳。

一旁婆子們在嚼舌根。

婆子們說白姨娘的兒子被淹死後,瘋瘋癲癲的,昨天夜裡追著侯爺喊兒子,被侯爺關了禁閉,徹底失寵了。

說起淹死這個話題後,

其中一個婆子壓低聲音,說,前不久明國公家也淹死了一個,死的非常蹊蹺,被人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被魚給啃的只剩下半副身軀了。

前世她生前跟紀照夜沒有任何接觸,紀照夜就是個再陌生不過的陌生人。

婆子們隨意說過一嘴,她發著燒糊塗一聽,轉頭將這件事給忘得死死的。

要不是非常特意的去想,她還真想不起來。

前世被淹死的是阿寧還是阿晏?

如果只淹死了一個,另一個去了哪裡?

雪團又是怎麼死的?

這些都是謎團。

雪團感受到謝松嵐心緒不寧,伸了伸懶腰,找了個更讓謝松嵐舒服的姿勢。

謝松嵐摸著雪團的小耳朵:“不管前世發生了什麼,這一世,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護你。”

如果有可能的話,她儘可能提醒紀照夜,希望能改變一下那兩小隻的命運。

立冬的前一日。

白姨娘特意來送了兩套衣裳過來。

“明日就是暖冬宴了,我讓人給你做了兩套衣裳。”

“一套比較素淨,一套比較鮮豔,我不知道你喜歡哪種風格,你自己選吧。”

謝松嵐選了那套比較素淨的。

白姨娘道:“小姑娘家家的,怎麼喜歡這麼素的顏色,要我看,你這張臉明豔大氣,就該穿鮮亮的顏色。”

謝松嵐笑道:“畢竟是青山伯夫人的主場,咱們不好喧賓奪主。”

白姨娘就這麼一說。

待謝松嵐選好衣裳後,白姨娘又挑了一些配套的首飾送來。

“這次謹言還去嗎?”謝松嵐問。

白姨娘道:“去。”

白姨娘頓了一下,說起了另外一件事:“上次出了你那事之後,我將靜安院裡裡外外都清理了一遍,這一清理可不得了。”

“我本以為我院子裡乾乾淨淨的,都是我的心腹。”

“結果,就那一晚上我就清理出了十餘人。”

“最可惡的是奶孃……”白姨娘說起奶孃就氣得咬牙切齒,“我對奶孃不設防,是因為奶孃是我義母,也就是威遠將軍夫人派過來的。”

“我義母不會害我,前三年,奶孃也確實盡心盡力。”

“後來,奶孃的兒子不知怎麼染上了賭癮,把奶孃的棺材本給輸光了不說,還欠下了鉅額賭債。”

“奶孃捨不得兒子受苦,一直給兒子填窟窿。”

“這窟窿越填越大,還不上錢,債主就剁掉她兒子的手。”

“奶孃想了混招,剋扣謹言的月銀,倒賣謹言的小衣裳,甚至還變賣了謹言屋子裡的貴重物品。”

“奶孃為了不讓我察覺,還特意做一模一樣的贗品來糊弄我。”

“那時是岑氏管家,奶孃借謹言的名義去庫房取東西,被岑氏的人發現了破綻,她威脅奶孃,奶孃就成了岑氏的人。”

白姨娘又生氣又慶幸。

生氣的是,奶孃這個拎不清的,做出這等糊塗事。

慶幸的是,奶孃還留了一點良心,沒來得及對謹言做什麼。

她還慶幸,幸好謝松嵐鬧那一通,讓她揪出了奶孃。

她讓人去調查過奶孃的兒子,

那混賬東西越賭越大,妻子兒女都賣光了,逼到那種地步,難保奶孃狗急跳牆挾持謹言換錢。

謝松嵐想起前世謹言之死。

謹言死後,白姨娘整日渾渾噩噩,瘋瘋癲癲。

奶孃有沒有趁機將白姨娘的嫁妝偷出去?

亦或者說,

謹言之死是不是奶孃故意做的?

白姨娘把憋了好些天的話說出來,心裡舒坦多了。

她繼續說:“對了,你剛才問謹言去不去。”

“出了奶孃的事之後,我本不打算讓謹言去了。”

“但,只是我和你的話,再帶一個嘉應,你和嘉應年歲相當,難免讓人誤會你們的關係,我想了想,還是帶著謹言吧。”

謝松嵐:得,不管她去還是不去,白姨都要帶著謹言去。

她也不勸了。

等會兒讓松風盯緊了謝謹言。

立冬這日。

白姨娘準備了兩輛馬車。

一行人到達青山伯府時,宴客大廳裡已有不少人了。

白姨娘暫遲一步,在與孃家侄子說一些宴會注意事項之類的。

謝松嵐先行進屋。

一個看起來跟謝松嵐年歲差不多的女子眉梢一挑,不悅道:“我道今日怎麼出門就開始倒黴,原來是有災星來赴宴。”

“災星不好好待在自己家裡,跑到宴會的地方來,平白給人添晦氣。”

那女子說罷,誇張地用手絹捂住鼻子,嫌棄之情溢於言表。

女子這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
那些人竊竊私語,不著痕跡離謝松嵐遠了一些。

謝松嵐順著聲音看過去。

這女子她認識,前世謝雲枝的小跟班,陶湘。

宣德侯在禮部任職,陶湘的父親比宣德侯級別稍稍高一點。

但因宣德侯有爵位,是雍京世族門閥之家。

陶湘的父親則是從縣裡考出來的,沒什麼根基,縱使官職高一點,也常來巴結討好宣德侯。

陶湘跟她父親一樣勢利,巴結上了謝雲枝後,知道謝雲枝不喜歡她,想方設法欺負她去給謝雲枝賣個好。

前世,謝松嵐為了維護宣德侯府的名聲,不會與陶湘當面起衝突。

她越這樣,對方越認為她是軟柿子,越變本加厲欺負她。

人啊,就是那麼賤。

謝松嵐走到陶湘跟前,笑語盈盈地問:“你是在說我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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