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快別說了,辣到她眼睛了(1 / 1)
宴會食盤撤下去之後,丫鬟們上了冬糕。
冬糕是本朝立冬日的特色,是用糯米做的,裡面包著豆沙或者大棗或者紅糖,滾成雪糰子一樣,軟糯香甜好吃。
上了冬糕,意味著到了宴會的男子和女子互動的環節。
青山伯夫人讓眾人以“冬”為題寫對聯。
未婚女子們寫上聯。
未婚男子們則要根據女子們寫的上聯來對下聯。
等對聯對好後,再送由幾個文采出眾的夫人選出最契合的對聯,公佈寫對聯的女子和男子。
若兩人有意,也算是相看了。
若兩人無意,就當無事發生。
青山伯夫人的相看方式非常文雅,也有不少年輕男女藉此成就好事。
是以,青山伯夫人的宴會雖頻繁,卻總有不少人來捧場。
謝松嵐拿到紙筆後,很快就在紙上寫下了上聯。
白姨娘看了一眼,驚訝道:“六出飛花,穿簾入戶偷梳鬢。”
“松嵐,你這上聯,多少有些刁鑽了,想對出驚豔的下聯,難。”
謝松嵐笑道:“興許有人能對得上呢。”
宴會的對聯環節,要持續一個時辰。
青山伯夫人藉口身體不適先行離開一陣。
眾人都知道青山伯夫人有舊疾,不能久坐,都不在意,找彼此能合得來的人聊天去了,包括白姨娘。
白姨娘來參加宴會,主要目的是為白嘉應做媒。
一有機會,白姨娘就去跟白嘉應看中的那名女子的母親聊天去了。
謝松嵐不想去應酬。
蠻風這蹲蹲,那蹲蹲,四處捏冬糕吃。
謝松嵐就在發呆。
過了大半個時辰。
松風突然出現在謝松嵐身邊。
松風道:“姑娘,出事了。”
謝松嵐臉色一變:“是謹言出事了?”
松風:“是。”
“謹言少爺要去如廁,被白嘉應帶了出去,白嘉應沒將謹言少爺往恭房那邊帶,而是帶著謹言少爺拐了一個大彎,去了湖邊。”
“青山伯府的人都集中在這邊,湖邊那邊沒有人在。”
“白嘉應見四下無人,想將謹言少爺推下湖。”
兇手是白嘉應,謝松嵐有些意外,又沒那麼意外。
白家人一堆奇葩。
歹竹出好筍的機率太小了。
就算出了好筍苗,在一眾歹竹的潛移默化中,好筍怕也難保初心。
謝松嵐:“謹言如何了?”
松風說:“屬下自作主張,讓謹言少爺受了點驚嚇,暈了。”
謝松嵐:“嗯?”
松風:“一開始,他們只是在湖邊走,湖邊圍了柵欄,謹言少爺不知怎麼爬到了欄杆上,白嘉應順勢推了謹言少爺一把。”
“謹言少爺晃了一下,身體掉到了欄杆另一邊,好在他抓住了欄杆,沒掉下湖。”
“謹言少爺求白嘉應救他,白嘉應這才原形畢露,用力踹謹言少爺的手,將謹言少爺踹下了湖。”
“屬下見要出人命,才把謹言少爺從湖裡撈起,把白嘉應打暈綁了起來。”
“你做得對。”謝松嵐說,“捉賊捉贓,若是白嘉應沒有原形畢露,沒有將謹言踹下湖,他有的是藉口狡辯,甚至還會反咬我們一口。”
“謹言在哪裡?”
松風道:“冽風帶他換衣裳去了。”
“冽風就是先前守在您身邊的暗衛。”
謝松嵐:“他沒走啊。”
松風:“主子沒來得及將他撤掉,他只在暗處保護您。”
謝松嵐往白姨娘那邊看了看。
白姨娘還在努力。
那姑娘的母親顯然不太感興趣,對白姨娘態度也不鹹不淡的。
“姑娘。”
“屬下還發現了一個秘密。”松風壓低了聲音,神秘兮兮道。
謝松嵐豎起耳朵。
松風在謝松嵐耳邊說了幾句。
謝松嵐如遭雷擊:“真的?”
松風:“千真萬確。”
“屬下跟蹤謹言少爺和白嘉應時,聽見了聲音,離得不近,但屬下的聽力極好。”
“將謹言少爺交給冽風后,屬下特意去探了探。”
“屬下親眼見到了。”
松風眼睛忽閃忽閃的,低沉的聲音裡全是興奮:“那男人的大腚雪白雪白的,也不知道怎麼保養的,比許多女子的臉還要白。”
“那方面也很強。”
“他將青山伯夫人壓在柱子上,就那麼從後面,跟打樁一樣把青山伯夫人打的嗷嗷直叫,打了一刻鐘還沒結束……”
謝松嵐忙去捂松風的嘴。
快別說了,辣到她眼睛了!
謝松嵐感嘆。
外人都說,青山伯夫人喜歡宴會。
誰會知道,青山伯夫人是藉著宴會的名義光明正大會情郎。
“千萬不要亂說。”謝松嵐叮囑松風,“就當沒看見。”
人家青山伯夫人愛跟誰混跟誰混,這是人家的私事。
她可不想摻和到別人家的陰私裡。
松風:“怕是不行。”
“青山伯夫人的姘頭後腰上有烏雲渦紋,屬下必須得彙報給主子。”
謝松嵐:“烏雲渦紋?”
松風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。
想起自家主子對姑娘的態度,松風覺得應該可以說。
她道:“就是一團旋轉的烏雲紋路,顏色是黑灰色的,中心是一個細小的黑洞,黑洞深不見底,遠看起來就像烏雲漩渦一樣。”
松風一邊說著,一邊用手蘸了水在桌子上畫。
謝松嵐死死地盯著桌面上的烏雲渦紋,心中大震。
她在謝雲枝身上,見過差不多模樣的渦紋!
只不過,謝雲枝身上的渦紋不是黑灰色的,是很淺很淺的灰色。
那男人身上的烏雲渦紋,與謝雲枝身上的烏雲渦紋,是不是同一種?
亦或者說,
這世上,除了謝雲枝身上有系統邪神,
其他人身上是不是也會有系統邪神附體?
被系統邪神附身的標誌,是不是就是這烏雲渦紋?
謝松嵐有無數疑問。
“紀照夜為什麼要調查烏雲渦紋?”她問。
松風:“姑娘您還是親自問主子吧。”
“有些事,屬下不太方便說。”
謝松嵐知道暗衛的規矩。
她強行將砰砰直跳的心壓下,問出了關鍵問題:“青山伯夫人的姘頭是誰?”
松風搖頭:“不知。”
“對方戴著面具,衣裳沒有任何顯示出身份的痕跡,屬下怕被發現,離得不算近,只能勉強看出他的腚很白,身形還算高大。”
謝松嵐:……
快別提這個字了,聽多了會長針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