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 小時候落下的病根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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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照夜是國公爺,地位比宣德侯要高。

紀照夜掌管著霆獄,監察百官,是皇帝近臣,更是皇帝的一把刀。

雍京城只要有腦子的人,都不敢輕易招惹他。

除卻這些,

還有紀照夜的經歷。

若烏雲渦紋的事與紀家和黎家滅族有關。

大機率上,她和紀照夜就擁有共同的敵人——系統邪神。

人,一個凡人,一個如她一般被規矩和教條困於內宅的女子,單打獨鬥對付系統邪神,勝算極小。

她至今也沒想到徹底殺死系統邪神的辦法。

如果她的推測正確,系統邪神不止謝雲枝身上那一個。

如果,紀家和黎家的覆滅也與系統邪神有關。

那,她就等於找到了同盟。

與位高權重的紀照夜聯手,總比她一個人單打獨鬥的好。

謝松嵐向來不是個糾結的性子。

與紀照夜成親,哪怕是假成親,對她來說,也是百利無害。

“明國公為我阻擋岑氏婚事拿捏,我為明國公抑制發病,我們各取所需。”

“那,祝我們聯手愉快?”

紀照夜:……

他並非是想與她聯手。

他只是,不想讓姨母精心呵護養大的姑娘被親生母親隨意嫁給不良之人。

他想替姨母護謝松嵐周全。

紀照夜終是沒說出這話來。

各取所需也挺好。

“等回雍京,我派人去宣德侯府提親。”紀照夜說。

謝松嵐沒有拒絕。

趁著岑氏沒精力作妖,她趁機把婚事定下來也好。

岑氏剛被紀照夜請去霆獄一圈,驚懼尚未消退,紀照夜這個時候去提親,岑氏阻攔的可能性也小。

“好。”謝松嵐說。

謝松嵐想起身來。

才一站起來,頭暈腦脹,眼前發黑,身體踉蹌,差點摔倒。

紀照夜扶住她:“身體不適?”

謝松嵐:“無礙。”

就是餓的。

小時候落下的病根,一旦長時間不進食,會頭暈,還會暈倒。

“先用膳吧。”她緩緩坐回去,“順便,麻煩幫我要一碗紅糖水來。”

紀照夜開門。

一開門,看到鬼鬼祟祟的冽風。

冽風看到紀照夜出來,咧嘴一笑:“早啊霆督大人。”

“您跟嘰裡咕嚕姑娘昨夜睡得挺好吧?”

“您們餓了沒?”

“屬下特意讓客棧給您們準備好了膳食……”

啪!

不等冽風說完,紀照夜猛地將門關上,整張臉都是黑的。

冽風吃了個閉門羹,撓頭,問身後的江言:“霆督大人好像不太想看見我們。”

江言無語了。

就算是真夫妻,入住新婚夜主題客棧也會羞赧。

何況,明國公和謝松嵐是孤男寡女。

本就尷尬,撞見熟人只會更尷尬。

撞見屬下,尷尬加倍。

冽風這個時候衝出去獻殷勤,他不挨削誰挨削?

片刻後。

紀照夜又開啟門。

他面若冰霜:“飯菜端來,加一杯紅糖水。”

冽風:“馬上。”

紀照夜在門口等著,端了飯菜後,又將門關上。

冽風對江言說:“感覺今日的霆督大人怪怪的。”

他眼睛微微亮:“這房間裡的佈置與洞房花燭夜一模一樣,你說,霆督大人跟嘰裡咕嚕姑娘會不會被氣氛所影響?”

“一定會影響,嘿嘿,說不定霆督大人馬上就能成親了。”

“有生之年能看到霆督大人成親,作為下屬,我很欣慰,老江你說,我該隨多少份子錢?”

江言看著眼前的憨憨,一言難盡。

江言懷疑明國公訓練暗衛的方式不對。

淵王手下的暗衛都沉穩少言,像冽風這麼跳脫的憨憨,從未見過。

這般活潑性子,是怎麼成暗衛的?

冽風懷疑江言在心裡蛐蛐他,但沒證據。

“老江,到時候記得借我點錢,等你成親我再還你。”冽風說。

江言:“滾!”

屋裡。

紀照夜將紅糖水遞給謝松嵐。

喝過糖水後,謝松嵐慢慢恢復。

紀照夜:“舊疾多久了?裴深可給你看過?”

謝松嵐道:“小時候落下的病根了。”

“我學過一些醫術,知曉這病是虧了身體導致的,治不好。”

“也不是什麼大事,平常沒什麼影響,就是餓過頭會頭暈,隨時準備著飴糖點心之類的,待頭暈的時候放在嘴裡含著就會好轉。”

紀照夜:“姨母可知道?”

謝松嵐:“知道。”

“幸好有素姨幫我調理了多年,不然我可能活不到這麼大。”

從認了裴深當義父之後。

她就決定不再用“奶孃”來稱呼黎素。

稱呼義母有些奇怪,她乾脆稱呼黎素為素姨。

紀照夜捕捉到謝松嵐話中的不尋常。

他問:“你的病根是嬰兒時期落下的?”

謝松嵐垂下眸子:“是啊。”

喝了紅糖水後,她的心情好了許多。

加上她已決定跟紀照夜搭夥過日子,突然有了分享的想法。

“我剛出生那會兒,岑氏難產,我被扔給了當時府裡準備好的奶孃。”

“那奶孃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
“她很勢利,知曉我不受岑氏重視後,常常躲懶,我被餓暈,再被餓醒,常常哭著醒來再哭著睡去。”

“據說,我出生的時候足有七斤,等我百天時,正常嬰兒重量要翻倍才算正常,我那時卻不足九斤。”

“祖母察覺到異常,發現了那惡奶孃的所作所為。”

“惡奶孃被送了官,吃了官司,沒什麼好下場。”

“惡奶孃餵我這百天時間裡,常常擰我,打我,導致我牴觸喝奶,換了許多奶孃也不肯吃,羊奶也不肯吃,直到找到素姨。”

“素姨帶我的時候,我那時已四五個月大了 。”

“前四五個月正是猛漲身體的時候,我一直在虧空,虧空了小半年,壞了身體,即便有素姨給我調理,也落下了這個病根。”

謝松嵐說完後,笑了一聲。

這些話,她從未與人說過。

哪怕是伺候她的觀月,也不曾知曉。

她向來不喜歡對別人訴說自己曾經的苦難。

今日,此時,她卻很想說出來。

謝松嵐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紀照夜說這麼多。

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現在的心情。

那種一種,很久違的,很熟悉的,如素姨在身邊時的安心感。

“我就隨便一說,你隨便一聽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謝松嵐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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