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我姓黎,黎明的黎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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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所有的祭司候選人都必須向我主祈禱,請他賜下祝福。

如果我主覺得那個候選人是可造之才,就會用他的力量改造候選人的眼睛。

只有這樣,候選人的肉眼才能變為真實之眼,而他也從此踏上祭司的職業道途。”

“就像你這樣?”

看著雙眼深凹的馬祭司,葉尋突然感到一陣寒意襲來。

“什麼狗屁真實之眼?這些邪教徒不會是把瞎了的眼睛稱為真實之眼吧?”

這樣的猜測才剛在葉尋心中升起,下一秒時就得到了證實。

“不錯!確實是這樣,我現在的眼睛就是真實之眼。

我知道在普通人看來,我的雙眼都是瞎的,是看不到東西的廢物。

但這是個誤解,我雖然喪失了普通意義上的視力,但我主讓我獲得了全新的力量。

我能看到的,比你所能想象的還要多。”

“這聽起來很難……”

“是啊,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邁出第一步。

很多人即使邁出去了,也因為資質不夠而無法成功。

不過即使失敗了,他們也還有其他選擇。

他們可以退而求其次,成為教會的生產者,但這也要求他們至少有一隻真實之眼。

“等等,等等!

你的意思是說想要加入你們,要麼就是把自己雙眼弄瞎,要麼就是把自己變成獨眼龍?”

“外來人,請注意你的措辭。

首先,這就不是單純的把眼睛弄瞎。

這需要進行一個神聖的儀式,絕非你想象的那種野蠻血腥的行為。”

“是嗎?你能描述一下這個神聖的儀式嗎?”

“在我們教會的聖堂裡,有一面神賜的鏡子,那就是開啟真實之眼儀式的法器。

所有志願加入教會的申請者都會走到那面鏡子下,然後仰面朝天,張開他們的雙眼,觀看天上的太陽。

這時候我主就會做出選擇,神會決定是賜予申請者一隻真實之眼,還是兩隻真實之眼。

所以我剛才就說了,誰能成為祭司,那是我主的選擇,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的。”

“果然如此,我就知道這所謂的終焉教會是邪教,沒想到他們的人這麼瘋!”

聽這姓馬的瘋子介紹那所謂的開眼儀式,葉尋現在已經非常肯定這個組織的性質。

葉尋現在已經大概猜到,那面所謂的神賜鏡子應該就是一面凹透鏡吧。

這個邪教所謂的入會儀式確實很簡單,他們讓人站在大太陽底下,然後隔著能匯聚光線的透鏡和太陽對視。

如此發癲的結果當然是燒穿那個傻瓜的視網膜,把人變成一個瞎子。

至於這所謂的真實之眼是一隻還是兩隻,那就得看那個傻瓜在最後時刻是睜開一隻眼睛,還是勇敢的全都睜著。

和邪教徒打交道時,最忌諱的就是戳穿他們的西洋鏡,這通常都會讓他們惱羞成怒。

葉尋不想在這時候惹怒姓馬的,於是他把話題轉向了其他的方向。

“馬祭司,我很好奇,這位齊隊長和他的部下都是教會的武士吧?他們為什麼不需要開啟真實之眼?”

“武士是個特例,因為他們還需要讓肉眼來戰鬥,所以我主特許他們不需開啟真實之眼。”

“外來人!你懂什麼!

我們只是暫時不需要真實之眼,只要我主願意,我們隨時願意進行那個神聖的開眼儀式!”

聽葉尋提出如此質疑,齊隊長不堪受辱,立刻就咆哮起來,就好像他還沒有瞎眼是很丟人的事情。

“哈,這三駕馬車的關係還真有趣!”

看著那祭司和武士的表情,葉尋明白了這所謂三駕馬車大致的真實關係。

終焉教會的祭司負責忽悠人,因此他們只要動腦子和嘴巴,所以就不需要雙眼。

祭司口中的所謂基石,也就是生產者,他們要幹活,要供養其他人,所以他們不能全瞎。

終焉教會的頭頭是懂變通的,所以工人只需要弄瞎一隻眼,留著另一隻眼睛好乾活。

至於負責戰鬥的武士,則是需要完好的身體,因此他們享有所謂的豁免權。

瞭解完這樣的設計後,葉尋就知道這一切的設計師是個相當務實的邪教頭子。

葉尋也是個務實的人,但凡是能在末世生活的人都很務實,所以他已經想好了對策。

“馬祭司,我聽明白了,我決定選擇戰士道途。”

如果不是腦袋裡面那揮之不去的睡意,如果不是因為玉盤突然失靈,葉尋才不會和眼前這些瘋子虛與委蛇。

這幫人佔據了某個特別的山谷,然後就在這裡玩邪教遊戲。

他們大可以玩自己的,但別想把他葉尋拉進去。

可是現在葉尋卻不得不捏著鼻子和他們玩耍,因為他暫時沒有和對方翻臉的本錢。

從那祭司話中之意來分析,葉尋猜測自己身體的不適應該是這些邪教徒的手段。

按常理來說,此時的他本該中招,倒在地上呼呼大睡,任由終焉教會的人擺佈。

但他卻還偏偏還能站在這裡,手持雙槍與他們對峙。

這無法解釋,於是那個祭司就說葉尋身上有我主氣息這樣的鬼話。

神棍最喜歡將無法解釋的事情歸功於他們的神,但葉尋也是有苦自己知。

如果還能打,他早就打出山谷了,但他現在充其量也只能是維持一個嚇唬人的架勢。

如此一來,葉尋就必須要選擇加入終焉教會了,因為這裡的邪教不允許非教徒離開。

葉尋的眼睛還要留著去見林小榕,所以斷然是不能獻給這所謂的神,因此他只能選擇所謂的戰士。

“你想做武士?這一道途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。

我們教會的武士都是有榮譽感的勇士,他們都自願放棄現代化的槍械,只使用冷兵器。

武士是榮耀的象徵,你不能只想著砍下敵人的腦袋,而是要在這麼做的時候,保證還能心平氣和看著敵人。

我們不是被憤怒控制的野獸,我們是心懷憐憫的武士。

小子,你做得到這些嗎?”

聽到從那齊隊長口中說出這些話時,葉尋非常訝異。

終焉教會主動放棄使用槍械,只使用刀槍弓箭,這並不讓葉尋太過驚訝。

末日時代開始後,就有一些倖存者變成了反科技者。

這些人認為現在的世界之所以會如此,就是因為人類掌握了不該掌握的科技,所以這些人拒絕任何現代化的物品。

終焉教會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反科技者,葉尋並不關心。

真正讓他感到吃驚的,是那個隊長居然能講出那麼有哲理的話語。

葉尋曾經和彬哥討論過類似的話題,那位軍官曾經說過,真正的戰士與野獸是有區別的。

前者在施行殺戮時,心懷理想,不是被自己的天性所操控。後者則是完全被天性所指揮。

以前的政府教導軍人為保家衛國而殺人,終焉教會的祭司則是教導他們的武士為榮譽而殺人。

這不禁讓葉尋再次感慨,這些瞎眼的祭司腦瓜確實是好用。

葉尋是知道自己的,他還遠未到殺人時心中毫無波瀾的程度,但他更不相信這些武士也能如此。

“我行的,我能做到你說的這些。”

“這可不是光耍嘴皮子就行的,外來人,你叫什麼?”

“我姓黎,黎明的黎。”

林小榕的老家在一個名叫黎家村的小鎮上,那裡80%的人都姓黎。

這給葉尋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所以現在他脫口而出。

“好吧,黎明,不管這是不是你的真名,你現在就是黎明。

你想當戰士,那得接受考驗。

我們雖然不要求開啟真實之眼,但也是有考核的。

你需要進入角鬥場,戰勝我們給你安排的對手。

如果你能戰勝他們,你就可以作為戰士而留下。

為此你也可以暫時保留雙眼,但這只是暫時的。

只要我主需要,我們戰士也是需要隨時開啟真實之眼。”

聽完齊隊長所說的考驗,葉尋立馬點頭同意,他知道這差不多就是個投名狀的意思。

單獨的遊蕩者想要加入任何一個人類聚落,都得有個手續。

你得向其他人證明你有足夠的價值,否則別人又為什麼要收容你?還要平白無故分和你分食物?

戰士的任務就是打打殺殺,所以評估戰力就相當重要,所以葉尋決定參加這樣的選拔。

“黎明,你選的選擇是否太草率了?

我能感覺到,你身上有很濃烈的我主氣息,你天生就該是做祭司的,而不是武士。

我勸你重新考慮一下,這對你很重要。”

對於葉尋的草率選擇,姓馬的瞎子很有意見。

自從葉尋流露出願意加入的意思後,他就很是興奮,恨不得現在就用放大鏡照瞎葉尋的雙眼。

現在他見葉尋選擇做武士,而不是更為高貴的祭司,這讓馬瞎子顯得非常失望,非常痛心。

葉尋肯定不會聽這個瘋子的勸誡,但他也不打算得罪這個地位明顯要比齊隊長高的傢伙,所以他只能敷衍。

“我想先成為戰士,這樣我就能熟悉環境,然後再決定是否轉職做祭司。”

這樣的說法很勉強,但姓馬的祭司還是遵循了這裡所謂的自由選擇原則。

雖然祭司先生苦口婆心地勸了很久,卻也沒有強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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