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阿蓮(1 / 1)
這些瘋子還知道讓武士們豁免此種儀式,所由此可見他們還沒有癲狂到喪失理智的程度。
至於這個邪教的祭司為何也會同意自毀雙眼,葉尋暫時還沒想明白,不知道這又算什麼高階洗腦術。
不過葉尋卻非常肯定,無論是紅王還是白王,那兩位至高對此領袖絕對不是瞎子。
兩個不是瞎子的人,對一幫瞎子說做瞎子的好處。
然後再由這幫瞎子給其他人洗腦,讓瞎了一隻眼睛的奴隸老老實實接受剝削。
到了這時候,葉尋算是瞭解終焉教會的邏輯了,於是他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。
這一步之是葉尋下意識的行為,他實際上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。
葉尋的反應一直都落在齊偉眼中,那位隊長就是在這個時候出手,悄悄拽住了葉尋的衣服。
“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,但這是他們的事,這和你無關。
現在這裡有很多人都在看著你,如果你還想走出這裡,你就得忍住,不然你胸口的十字章也保不住你。”
以往齊偉說話時總是吊兒郎當,但這時他的聲音卻非常冷靜,冷靜到冷酷的程度。
這樣的話如同一塊寒冰,讓葉尋頓時清醒。
於是他低下頭,開始研究自己腳邊的地磚。
這個辦法隔絕了葉尋的視線,讓自己不用再看眼前那荒誕絕倫的慘狀。
再度抬起頭時,葉尋感覺自己的情緒就穩定多了,但他還是無法去看那真實之鏡下的情況。
深吸一口氣後,葉尋的目光掃向這裡的其他人。
這一看之下,果然就發現了端倪。
在這個祭司的地盤上,至少有好幾個瞎子都對葉尋表現出濃厚的興趣。
那些人都是雙眼失明,是終焉之主的忠實信徒,但這不影響這些人緊緊盯著葉尋。
終焉教會的祭司從不會遮掩他們的眼眶,因為他們覺得自己的白眼珠很神聖。
被這麼多白眼珠直直盯著,就算葉尋知道他們看不到自己,這感覺還是很不好受。
說起來現在盯著葉尋看的,還不止是這些祭司。
那些瞎子的身邊都有人隨侍,他們都是雙眼清明的武士。
這些人也在盯著葉尋看,而且他們還會時不時和身旁的祭司說悄悄話,也許他們就是在彙報自己看到的東西。
“隊長,咱們來這裡就是看這個嗎?我們還得看多久?”
在齊偉發出剛才的警告之後,葉尋對這個中年人的提防之心就基本全沒了。
白王曾經吩咐齊偉要照顧自己,齊偉也是這麼做的。
至於剛才的提醒,那已經超出了所謂的關照範疇。
這再次提升了葉尋對齊偉的好感,現在他已經吧這位武士隊長看成半個自己人了。
同時葉尋也是剛才才明白,為什麼齊偉在說終焉教會的規矩時,語氣總是有些怪怪的。
這種古怪其實是因為那淡淡的嘲諷味道,剛才齊偉已經表現出他教會的真實態度,這讓葉尋相當感動。
“當然不是,我們現在只是在等他們收工。
只有他們結束後,咱們才能幹咱們的活。”
齊偉的回答讓葉尋越發不適,他可以轉移視線,不去看那邊的真實之鏡,但卻無法塞住耳朵,不聽那些鬼哭狼嚎。
其實他可以塞住耳朵,但這顯然是不行的。
那些看他的目光依然還在,所以葉尋只能忍住。
齊偉剛才的提醒是讓葉尋悚然一驚的,因為自從知道胸口那枚十字章的分量後,葉尋感覺自己確實有些飄了。
因為是白王親選,葉尋走到哪裡都能受到優待。
但這東西其實也是一把雙刃劍,因為它能吸引好感,同時還能引來羨慕,妒忌和恨。
葉尋不知道那些人剛才是否察覺了什麼,現在的他無法做出彌補,只能擺出一張撲克臉,避免自己再出錯。
今天齊聚在這祭司大院中的準教徒有很多,卻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須要到那面大透鏡下過一遍。
經過一番觀察,葉尋很快就有所發現。
他發現所有的男人是必定會被燒瞎一隻眼睛,但年輕的女性卻不是如此。
每當輪到這樣的準教徒時,武士們都會把她們拉出來,讓她們單獨排成一列。
但這也不等於說她們就逃過一難了,而是這些人在開眼儀式之前還要經過一道篩選。
這道篩選的方式很簡單,武士們會使用一種試劑盒子,對那些年輕的女性進行甄別。
葉尋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選的,總之那邊會有專人驗看測試結果。
只有透過這種檢測的,才會被挑出來。
至於那些未透過的,則是會重新進入最初的準教徒佇列。
葉尋不是婦科醫生,但他卻認出那是一種快速檢測盒。
這種檢測方法誕生於末日之前,技術水平已經相當成熟。
只要採集被檢測者的一滴血液,試劑盒子就能大致檢測出女性的雌激素水平。
這本是用來篩選某些疾病的應急手段,想不到卻成了終焉教會選女人的標準。
並不是所有適齡女性都能透過這種檢測,葉尋發現只有1/5的女性被挑了出來。
這些人中就有葉尋認識的,那正是昨天才剛被送進山谷的阿蓮,也就是黑三爺的親生女兒。
阿蓮的年齡不會很大,但在外面卻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,而這只是因為她有一個叫黑三爺的父親。
有這樣的背景罩著,阿蓮就敢拿著槍在橋上打劫。
一旦有人敢反抗,阿蓮就會召喚她的父親,帶著更多的人和狗,把你從南天門追到蓬萊街。
不過若是她的黑道父親不挺她了,這位黑道公主現在也只落得一個被捆住雙手,任人擺佈的下場。
祭司大院裡的女性本來就不多,適齡的就更少。最終能夠透過那種檢測的,也就六個人而已。
此時那邊的開眼儀式還未結束,但這對葉尋他們來說,卻算是結束了,因為這六個女人就是他們要護送的東西。
六個被挑出來的女性很快就被串在一條繩子上,她們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東西,所以六個人都很茫然。
當武士們開始給她們綁繩子時,她們非常聽話。
沒有人試圖反抗,也沒有人哀求哭泣,就連昨天鬧得很兇的阿蓮也是如此。
從這裡的武士手裡接過繩子,齊偉就帶著葉尋和小孫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運送六人的活其實非常簡單,只要走在前面的人牽著繩子頭,自然就能牽著六個女孩往前走。
至於葉尋和小孫,則是分別在左右護衛。
葉尋是剛剛進入山谷,對裡面的情況還是兩眼一抹黑,所以在前帶路的工作自然不能交給他,而是由齊偉自己負責。
在離開祭司大院之前,那個阿蓮一直都是安分守己。
她跟著前面的人亦步亦趨,這就與葉尋印象中的阿蓮完全不一樣。
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自己父親的出賣,這個女人就像是完全死心,任由他人擺佈。
終於離開了人多眼雜的祭司大院,阿蓮卻突然恢復了活力。
她先是左右亂看,在看到隊伍左邊的葉尋後,這位曾經的黑道公主就拼命向他眨眼。
阿蓮的這番作態不是在向葉尋放電,就算她長得確實還可以,以她如今的狼狽樣子也不可能讓人產生興趣。
阿蓮這麼做的目的只是想讓葉尋多看自己一眼,然後她就可以提出那個卑微的要求。
“大哥,求求你行行好,讓我方便一下吧。
從昨天開始到現在,你們都沒有讓我上過廁所。
我都快被憋死了,我不想拉在褲子裡呀!”
這樣的哀求實在時顛覆阿蓮在葉尋心中的形象,雖然她叫得可憐至極,葉尋卻不想搭理。
在被阿蓮帶人追了半個晚上之後,葉尋就不覺得這女人是省油的燈。
既然她不是省油的燈,那這所謂的撒尿就不可能只是單純的撒尿。
此刻的葉尋自己都揹著一腦門的官司,所以他最不想遇到的就是變故。
除此之外,葉尋還記得齊偉對自己的提點。
齊偉對自己確實是很不錯,但齊偉不是他的爸爸,人家沒有理由事事都照顧著他。
既然齊偉已經提醒過今天一定要注意不能犯錯,葉尋就不會讓任何意外發生。
一連求了好幾遍,阿蓮都沒得到任何回覆。
黑三爺的女兒碰了一鼻子灰,但她卻還是不死心,於是她把臉轉向右側,開始哀求那邊的小孫。
同樣也是這樣的哀求,資格遠比葉尋更老的小孫卻是縮了縮腦袋。
小孫沒有理睬阿蓮,但卻沒有如葉尋那樣果斷。
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人,他露出了“我也很為難”的表情。
就在阿蓮的不斷哀求聲中,這支隊伍走向山谷的深處。
在這六個女孩,現在也只有阿蓮不斷說話。其餘人皆是渾渾噩噩,只知道隨著繩子往前走。
在齊偉的帶領下,他們走向佔據了黃金地段的一品溫泉。
這裡曾經是這個度假區中最豪華的酒店,現在則是終焉教會的總部。
紅王與白王就居住在這裡,那些頭戴角盔,人均身高都有兩米左右的禁宮衛士負責守衛這座建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