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火焰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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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前方不斷飛起的人體,侯隊長忍不住吞下自己的口水。

現在的他既震驚,又深感慶幸。

終焉教會的人都知道,那些沉默寡言的角盔武士都是野蠻的兇獸,是非常可怕的。

不過他們具體有多可怕,卻不是所有人都知道。

通常情況下,也不會有人能在領教過禁宮衛士的厲害後,還能和人談論自己是如何活下來的。

大家只知道只要禁宮衛士出了手,那惹到他們的人必定就是死路一條,而且還是死的最為悽慘。

雖然身為隊長,侯隊長也沒見過那些大個子出手,但是侯隊長見過鐵木哥在決鬥場上的表現。

鐵木哥曾經是禁宮衛士,只是他因為某些不知道的原因遭到貶斥,被迫在角鬥場中廝混。

紅王給鐵木哥的懲罰是非常嚴厲的,但還是給鐵木哥留了一線重見天日的機會。

紅王曾經頒下過令旨,只要鐵木哥能在決鬥場上表現足夠的好,鐵木哥就能重新迴歸禁宮衛士的隊伍。

正是因為這道令旨,鐵木哥在角鬥場上就異常瘋狂。

紅王沒有具體說明如何現才算是優秀,鐵木哥對此的理解就是戰鬥時能有多血腥就有多血腥,能有多殘酷就多殘酷。

所以每次只要是鐵木哥參加的比賽,角鬥場上必定是腥風血雨,殺得人頭滾滾。

這麼幾次之後,那個大個子就徹底放飛自我了。

那個瘋子開始無視裁判,他根本就不在乎比賽規則,而是順著自己的心意行事。

只要他還沒殺夠,哪怕是裁判已經宣告比賽結束,選手必須停下,都無法讓鐵木哥停止殺戮。

一旦見了血,誰都無法讓鐵木哥停下。

他會按照自己的心意,把場上的對手弄成碎塊。

沒有多久,鐵木哥就發現那些所謂的隊友也能攻擊,緊接著便是裁判,甚至是不小心的觀眾都成了可攻擊的目標。

每次見到鐵木哥在場上大殺特殺,觀眾們總會忍不住戰慄。

但也因為那頭兇獸的瘋狂表現,大家就更是愛他。

人就是這麼自私的動物,只要被殺的不是他們自己,看客們就會為兇手喝彩。

坐在相對安全的觀眾席上時是一種感受,真正面對角盔武士是另一種,這兩種感覺截然不同。

此時的侯隊長就感覺尾椎骨處一陣陣的涼意,他的雙腿情不自禁夾緊,他發現自己快要控不住他的膀胱了。

“我應該沒事吧?”

讓侯隊長覺得慶幸的是,此刻他和那頭兇獸之間還隔著至少七八個人。

就目前來說,他還是安全的,所以他有機會脫離戰鬥。

禁宮衛士當然是很恐怖的,但他們這邊也不是吃素的。

有這麼多帶槍的人墊在自己身前,侯隊長覺得至少自己不會有事。

這樣的念頭才剛升起,卻因為一道冷冽的目光而破滅。

就在侯隊長左右張望之時,他發現那個朝他們主動衝來的禁宮衛士正在看自己。

儘管他身邊還有很多可以發洩怒火的物件,但那個角盔武士目光灼灼,鎖定了侯隊長。

“啊呀!”

這種狀況頓時就讓侯二大感不妙,他還想往後退時,卻已經來不及了。

只見那個禁宮衛士雙手往前一分,擋在侯隊長與他之間的那些人就跌下了橋。

巨大的身影向前一搶步,就從人群中突圍而出,而他的目光仍然盯著目瞪口呆的侯隊長。

“他有病吧?他這是針對我嗎?

最先上橋的不是老虎嗎?他憑什麼盯著我?!”

看著如此執著的傻大個,侯隊長欲哭無淚。

在終焉武士之中,一直有著某種傳聞,守衛大王宮的那些禁宮衛士都是不可理喻的怪胎。

正常的情況下,那些大個子不會對普通人產生任何的反應,

這並不是壞事,因為傳說中只要他們盯住你了,那就是他們就要對你動手了。

侯隊長原本在戰鬥打響之後,那個禁宮衛士就不可能只盯著自己,這樣他就會安全許多。

可是現在他才發現,對方的死亡凝視一直都在自己身上。

想明白這點之後,侯隊長全身的汗毛根根炸起,剛剛還只是集中在他尾椎處的涼氣直衝頭頂。

巨漢的那兩道目光就有如石化射線,將侯隊長牢牢釘在了原來的位置。

理智在告訴侯隊長快跑,可是他的雙腿卻不聽使喚。

面對這樣兇暴的怪胎,那些土匪卻也不含糊。

在那禁宮衛士向前之時,不斷有武器落下他的身上。

現在更是有個土匪大起膽子掄刀,砍中了禁宮衛士。

大片刀落在禁宮衛士的胳膊上,甩出一道血珠。

對於如此程度的攻擊,禁宮衛士卻是不管不顧。

他甚至都沒有還手,兀自朝著侯隊長而來。

當看到一隻如同巨靈神般的大手直奔自己頭頂抓來之時,侯隊長髮現自己的身體終於可以動了,但也已經太晚了。

他才剛轉身,那隻大手就抓住他的一條腿,然後侯隊長就被這隻大手舉到了空中。

沒有理睬侯隊長的瘋狂掙扎,抓住他的禁宮衛士再伸一手。

這次他捉住了侯隊長的另外一條腿,如此一來侯隊長整個人就倒掛在空中了。

但這還不算完,隨著那禁宮衛士口中發出一聲怪喝,這個怪人就雙手發力向左右扯去。

除非是極端情況,又有誰有機會能看到自己的內臟?

侯隊長今天卻成了這樣的幸運兒,因為他正在被那禁宮衛士一點點撕成兩半。

當他的雙腿劈叉到最大程度之後,人類的肉體就在腿岔之間逐漸撕裂。

那道傷口順著他的身體向上延伸,進而造成更大的裂口,然後他肚子裡的那點玩意就順著傷口流了出來。

因為是被倒提著,那些東西劈頭蓋臉流到了侯隊長的臉上。

他的視線變得血紅一片,但是他依舊保持著感覺。

直到很久之後,侯隊長才從這種痛苦中解脫。

比起禁宮衛士的一人衝陣行為,這個龐然巨物當著眾人之面手撕活人更有震撼力。

當侯隊長變成左右兩半的肉塊時,所有在場的人類全都驚呆了,很多人都尿了褲子。

聯合軍計程車氣在瞬間就被打到了冰點,葉尋已經在他們臉上看到了即將崩潰的徵兆。

不管是那些早就知道禁宮衛士厲害的叛亂武士,還是那些剛剛知道這一點的匪徒,情況皆是如此。

“糟了,要崩盤了!”

發現了這一點的葉尋忍不住暗叫糟糕,因為他發現他們有可能在下一秒就會一鬨而散。

儘管衝進己方陣列的只有一個敵人,但這仍然有可能讓整支人馬全軍潰散。

這種狀況可不是小說家的胡編亂造,別說是一隻老虎或獅子,一隻狗衝進羊群,都能讓羊群潰散。

現在只要有一個人轉身而逃,其餘人立刻就會跟上。

由此就會發生鏈式反應,再然後就是比賽誰跑的更快了。

在大災變發生後的這兩年裡,葉尋已經見多了這種事例,很多時候一大堆的人類倖存者會被一兩隻根蔓怪物擊潰。

就在他認為這種崩潰已經無法避免之時,一聲沉悶的槍聲響起,那個才剛殺死侯隊長的禁宮衛士胸口冒出一團火花/

“你們還愣著幹什麼?開槍啊!

用燃燒武器對付他,普通子彈沒用的!”

撅開手中的訊號槍,齊偉一邊往外摳彈殼,一邊衝著那些六神無主的傢伙大聲咆哮。

他剛摳出彈殼,身邊就有死忠往槍膛裡填了一發新彈藥。

隨著奇偉雙手一和,那把大號的訊號槍就已經重灌完畢。

而他也是毫不猶豫抬手就射,在對面大個子的肩膀之上再度添上一團火花。

訊號彈不是殺傷性的彈藥,所以雖然連中兩發,但那個禁宮衛士的身上也不過是多出兩團火花而已。

兩團火花還只是訊號彈自燃產生的火焰,還沒有點燃對方身上的衣服。

每個禁宮衛士都穿著統一制式的皮甲,這種甲冑有著很不錯的阻燃效果,所以大個子身上的衣服還沒有燒著。

這時候只要那個禁宮衛士伸手一拍,應該就能把那兩團火全都給滅了。

可就是如此簡單的事情,卻難住了那個煞神。

那個禁宮衛士不但因此停止了攻擊,而且他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,呆呆瞧著肩頭和胸口的兩團火焰。

在如此關鍵的時刻,這個巨人居然就卡殼了。

“開槍!都他孃的開槍啊!”

隨著齊偉這聲大喝,他身邊的那幾個槍手率先醒悟過來。

他們紛紛舉槍,朝著就在前方的巨人開火。

現在開槍的這些人都拿到了軍用燃燒彈,齊偉要求他們在第一支彈匣內全都裝上這種特種彈藥。

也是因為如此,第一波射向禁宮衛士的就是這些燃燒彈。

當子彈射到那個巨人身上時,發出了噗噗的悶響。

這種聲音聽起來不像子彈是射中了人體,而是子彈打中了一棵巨大且枯乾的樹木。

子彈射中角盔武士,在他的身上開出不大不小的創口。

叢傷口裡流出某種暗紅色的液體,它們看起來像是血液,但卻顏色可疑。

這種血液不像是剛從一個活人體內流出的,更像是因為長期存放而變質的血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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