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豎子欺我(1 / 1)
轟!
拳掌相擊!勁力紛飛!
身下的擂臺竟頃刻崩塌!
碎屑散去,在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!
堂堂劉家家主!半隻腳踏入築基境的修士!竟被一個不過淬體七重的小輩生生擊退數步!
一滴滴鮮血自掌心處落下,劉嶽眼角抽搐,一臉的難以置信!
由記得,前幾日突襲厲家時!
擒這小子,甚至無需自己出手,幾個兒子費點功夫便將其拿下。
可如今,他竟能硬接自己一掌!
前後不過三日!
他的變化為何如此巨大!
難道!蒼龍骨仍在他身上!
不對!不可能!我親自檢驗過的!
可,眼前這一幕又該如何解釋!
“劉老頭!三戰已過!劉家盡是廢物!”
狂妄的笑聲自遠處傳來,眾人這才注意到,厲梟早已藉助剛剛那一擊,遁向劉府大門高牆之上!
寒風吹動額前垂落的兩股青絲,一身染紅的血袍隨風鼓動!血色殘陽下,厲梟的笑意漸漸癲狂!
“他日!厲某必定血洗劉家!將我厲家諸墳立於此地!以慰我厲家二百餘亡魂!”
話音落下!厲梟身形縱然躍下!穩穩落在來訪賓客的一匹黑色良駒之上!
黑馬受驚!人立而起!高聲嘶鳴!試圖將厲梟掀翻!而厲梟的雙腿卻緊緊的夾住馬腹!
同時!厲梟手中長刀連連揮出!
撼山三斬·碎峰!
刀鋒先是斬斷周圍馬群束縛著的韁繩!後不斷在這群馬兒的屁股上拉出道道傷口!引得馬群紛紛四散而逃!
“我的馬!”
在場賓客紛紛鑽出劉府!卻只看到滿地凌亂的馬蹄印!
“劉老頭!來日方長!咱們就此別過!”
這一刻!劉嶽面色陰沉似水!
“還愣著幹什麼!追呀!追呀!追呀!”
劉家眾人這才分成兩撥!一撥追尋厲梟而去!另一撥則奔向馬廄中牽馬而出!
看著自家小輩那手足無措的模樣,劉嶽又想起厲梟今日的表現!
頓時!心中只覺得無比憤怒!
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!
“廢物!廢物!全特麼都是廢物!”
一掌拍向一名百川城內前來賀壽的大戶!
登時!那名大戶七孔流血!
“劉老爺,我沒惹你呀……”
瞪大的眼睛,滿是哀怨。
“劉老爺無需動怒,劉府既為天地盟盟友,我天地盟自然不會坐視不理!我二人向你保證,他跑不掉!”
“不錯!至多三日!我們便會將他擒來!讓他到你面前以死謝罪!”
天地盟陸全,錢明二人突然走上前。
此前一直不出手,不過是奉了上面的命令,暗中調查劉家底細。
如今看來,實在太過平常。
但,也正因如此,才能更好的為天地盟所用。
劉嶽強行按下不滿的情緒,拱手道:“兩位小友,不是老夫信不過二位,只是你們只有兩人,如何能找得到這豎子?”
二人相視一笑:“劉老爺,豈不聞玄溟州內,天地所在,刀鋒所向!”
下一瞬!便看到陸全自懷中取出一支陣旗!
陣旗迎風見漲!眨眼間便化作一杆五尺長的亮黃色旗幟。
旗幟之上,兇虎張開血盆大口,彷彿要將這天地吞下!
隨著陸全不斷揮舞旗幟!一抹金光湧上蒼穹!兇虎仰天長嘯!最後化作“天地”二字!照耀四方!
不過片刻!
數十名身著各色衣物,混跡於百川城各個角落裡走出一個個漢子!直奔劉府而來!
剎那間,劉嶽眼角不斷跳動。
這數十人竟都是凝氣境好手!
在這百川城中,原來天地盟的人早已滲透!而自己卻絲毫不知!難怪這天地盟能成為玄溟州十二府最大勢力!
“還請劉老爺稍作等待,我等最多三日便回!”陸全,錢明二人轉身,帶著眾人踏劍而去!
待天地盟眾人離去,一眾賓客這才面面相覷,卻無一人吭聲。但眼神中的忌憚之色溢於言表。
顯然,天地盟已然承認了劉家這個盟友。
日後,這百川城必然會是劉家的天下!甚至他們還會扶搖直上!
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,劉嶽突然想起什麼,一下摸向懷中!
那天地盟所贈的錦盒!早已不見!
僅在剎那間!他的腦海中便閃回剛剛與厲梟交手時分的場景!登時徹底暴怒!
“豎子欺我!!!”
百川城城西,一處偏僻小巷中。
厲梟駕馬疾馳而來。
“紅胭姐,你為何不助我直接殺了那老頭?”
“助你?就你現在的這情況,即便真殺了那老頭,你以為你還能走得掉?”
“而且,好弟弟,你也關心關心我好嗎?我現在就一縷神魂,每次幫你其實都在損耗自己。在我神魂穩定前,難以全力助你。”
厲梟低頭一瞥,左手小臂無力的夾在衣襟中。
剛剛那一擊,縱使紅胭助自己化解了寒玉手中的寒勁,避免傷及五臟六腑,但他與劉嶽實力差距實在太大!
他的小臂仍是被震斷了。
此前那番狂妄話語,完全是強忍疼痛!
“抱歉,紅胭姐。還有剛剛謝謝你。”厲梟真誠致謝。
如此態度令慕容紅胭十分滿意:“放心,不用抱歉,別看你現在傷了,我和你說,與那盒中的東西相比!簡直大賺!”
厲梟翻身下馬,警惕的鑽入巷子中,
片刻後,巷內傳來陣陣嘶鳴聲,隨後蹦出數匹早已藏在此處的馬匹。
待馬群朝著四面八方散去,厲梟才駕著一匹新馬從巷子中走出。
“你小子倒是浪費銀錢。買這麼多馬就這麼放了。”
“雪地裡容易留下足跡,這些馬兒能幫我擾亂他們的追蹤。”
這幾日,厲梟在城內,城外好些地方藏了好幾波馬群,其一,擾亂追兵判斷。其二,確保胯下馬匹腳力全盛!
“狡猾的小狐狸。”
“自保而已。”
厲梟再度駕馬朝著城門而去,同時,也是下一個藏馬點。
劉府。
此刻,一眾賓客早已散去,劉嶽正處於一處密不透風,只有一根蠟燭的密室中。
微弱燈火後,是一個面容枯槁,彷彿死人般的老頭。
“老祖,不肖子孫無能,剛到手的星羅芝丟了……”
劉嶽越說聲音越小,已然毫無家主風範!彷彿面前的老者,是什麼恐怖的存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