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挑釁(1 / 1)
暴雪寒風,只見那洞穴上,以血漬纂刻著一行龍飛鳳舞的血字。
“今日斬狗三隻,不過癮!”
“他朝血染天地盟,方盡興!”
“殺人者,厲梟也!”
看著那挑釁意味十足的話語,石樑勃然大怒,周身罡氣瀰漫!隱隱散發血紅!
雪花落下,竟在其身上直接蒸發!
他猛然轟出鐵拳!石壁凹陷,裂縫蔓延!山洞竟直接垮塌!
他的力道!竟比厲梟更大!
“找!必須找出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!吾必親自捏碎他的腦袋!”
數十騎身影再度分散!於這狂風暴雪中,追尋著厲梟的身影而去!
厲梟於暴雪中駕馬狂奔,因大雪瀰漫,不慎迷路數次,跌跌撞撞中朝著血蟒峽而去。
這一日,肆虐的大雪終於停了,血色殘陽下,厲梟在一處樹林中短暫歇息。
即便是享受這種亡命天涯的日子,厲梟也不由得感到疲憊。
“還真特麼想找間客棧,好好洗個澡,睡一覺。”
厲梟嚼著乾巴的乾糧,倚靠在樹幹上稍作休整。
忽的感到一陣尿意,隨即便走到一旁樹叢中解決。
嘩啦啦水聲飛流直下三千尺,雪地中留下一塊結冰的黃色固塊。
暢快至極。
厲梟隨即便要繫上褲腰帶,忽的聽見遠處似乎有一陣噼啪聲。
“好像有人在生火?”
厲梟當即戒備了起來,小心翼翼的循著聲音摸了過去。
悄然撥開被雪覆蓋的灌木叢,悄然望去。
他的眸子一下變得冰冷,那是五個劉家護衛,正躲在一處避風處生火取暖。
柴火上,是一壺剛放上去的熱酒。
“還是少爺舒服,老爺一個命令,看似他帶隊,結果在客棧裡醉生夢死,幹活的還得是咱們!”一名刀疤臉啐了口沫子。
“有什麼辦法,同人不同命,人家是少爺,孃胎裡生下來就有的,咱們和他比不了。”另一人冷笑。
“聽說了嗎?天地盟前幾天又有人追擊那小子被殺了。”第三人有些不安的說道。
刀疤臉猛地把調整了一下酒壺,火星四濺:“放屁!指定是謠言!你們別忘了,那小子逃走的時候,還被老爺打斷了手!”
“誒,你們知道不,少爺為了追殺那小子,還從寶庫裡拿了一杆長槍,似乎還是從厲家繳獲而來的。媽的,活又不幹,還不如把那杆槍拿給咱們用!指不定還能儘早把那小子——”
話音未落,一顆頭顱滾向一旁,無頭屍體轟然倒在篝火旁,血鮮血流出,搖晃的火焰不斷髮出噼啪聲。
血色殘陽下,一道黑影站於眾人身後,刀刃上,一滴滴血珠滑落染紅雪地。
“你是誰!為何殺我們的人!”
僅剩下的四名劉家護衛,在同一時刻拔刀,紛紛後退,警惕的盯著厲梟。
殘陽下,厲梟的面龐有些看不清楚。再加上他那一頭飄逸青絲被炸裂符燒焦,以長刀修發後,短了些許,令劉家護衛一下有些認不出他。
厲梟冷笑:“諸位聊得如此熱鬧,不介意厲某加入吧?”
剎那間!四人紛紛認出眼前之人竟是他們苦苦找尋的厲梟,紛紛露出猙獰的笑容。
“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今日!便以你性命!換我兄弟眾人一場富貴!”
最外側一人反應最快,拔劍斬出,但厲梟動作更快!一步邁入其懷中,左手肘擊悍然撞碎其胸腔,右手刀鋒橫抹!
那人頭顱便驟然滾落。
餘下三人終於拔刀合圍,厲梟獰笑不退反進!
一腳跺碎地面,身形如鬼魅掠至第二人身後,拳頭按在其脊椎上!
咔嚓!
脊椎寸斷,整個人如爛泥癱倒。
厲梟踩著他喉嚨,長刀舞動,已然抵住第三人咽喉:“人貴有自知之明,爾等,盡是廢物!”
刀尖輕挑,那人喉管便被厲梟挑出,他只能無力的捂著咽喉,躺在地上不斷髮出“嗚嗚”的聲音,等待著死亡的降臨。
這時,又有一人慾從後方趁機砍翻厲梟,厲梟卻驟然轉身,左手如閃電般擒出,一把扣住其咽喉,微微使力。
隨著一聲輕響,那人便一命嗚呼。
僅剩的那名刀疤臉,一下被眼前的一幕嚇得癱坐在地,尿騷味混合著血腥味瀰漫四方。
他竟連逃跑都忘了。
“心比天高,命比紙薄。”
厲梟持刀緩步走向他,刀鋒輕輕劃過他那右邊沒有刀疤的臉頰,帶出血痕。
“我問,你答。”厲梟語氣冰冷。
刀疤臉連連點頭。
“劉禹生在哪?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?還有誰和他一起?”
“少爺,少爺在百里外的黑石鎮同福客棧!劉家一共來了九十二人!大部分分散去追蹤你了,少爺身邊,只有二十個護衛,還有兩個女伴。
厲梟點頭,刀鋒掠奪。
殘陽下,一抹滾燙的血漬濺射在樹幹上,還未流下,便已結冰。
林間再度恢復死寂。
厲梟隨手喚出噬天鼎,無數血氣鑽入鼎內。
而厲梟則坐回了篝火旁,此刻,酒水熱得剛剛好。
他一把取下,灌入口中。
灼熱的酒水流入嘴裡,非但沒有讓厲梟感到有一絲醉意,反而令他的那顆心更加冰冷。
“咱們還去血蟒峽嗎?”紅胭小聲的問道。
“去,但是在那之前,我要把我爹的槍拿回來。”
殘陽漸漸落下,好似神魔在蒼穹之上交手,天色被暈得血紅。
烏鴉落下啄食殘屍,厲梟已踏碎夜幕,提刀跨馬直奔遠方燈火通明的黑石鎮。
幽影山綿延數千裡,周邊鮮有像百川城這樣的大小城池,更多的,是生活在幽影山周邊的鄉鎮。
黑石鎮,因地處幽影山交通要道,不論是進山尋覓妖獸,靈植的散修,亦或是謀生活的百姓,都會在此短暫歇息。
因此,雖是小鎮,但熱鬧至極。
有意思的是,這座小鎮中,處處張貼著厲梟的懸賞,有劉家的,也有天地盟的。
同福客棧附近的一間酒樓,厲梟獨自坐在靠窗邊的桌上獨酌,壓低的斗笠下,一雙冷眸死死的盯著客棧進出的人群。
“都盯了兩天了,始終沒看到那小子蹤跡,他不會是早已離開了吧?”紅胭提醒道。
“不知道,我得進去看看。”
“喂!你瘋了!指不定劉家的護衛都在裡頭!你找死嗎!”
“放心,只是去看看,不會出什麼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