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六章 各佔地盤(1 / 1)
壯漢沒有趙平那套客氣話。
開口就直奔主題:“我是百鍊門的牛鐵柱。”
“門主讓我來問你一句,願不願意跟我們一塊兒破陣。”
“門主的規矩實在,有多大本事分多少東西。”
韓天立抬了抬眼皮。
“一樣的條件,破陣後我先挑,挑完再說其它。”
牛鐵柱嘖了一聲,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老弟,你這胃口也太大了。”
“我最多給你跟我們核心弟子一樣的份額。”
“先挑這事兒,說出去有二十多號人的拳頭不答應。”
韓天立擺了擺手。
“那就回去吧,沒有談的必要了。”
牛鐵柱站了片刻,嘟囔了一句“怪人”,抬腳就走了。
從頭到尾沒為難,倒也爽快。
陶鶴在旁邊看完了全過程,憋了半天沒忍住。
“韓師弟,兩家都不答應,這條件是不是定得太高了?”
韓天立沒回頭,目光落在光幕內部那些層層疊疊的寶物上。
“不高,只是他們不知道,我不需要跟任何人合作。”
陶鶴一愣,田香和易白蓮對視了一眼,都沒作聲。
影空縮在韓天立右肩外三寸處,龍尾一甩一甩的。
它的琥珀豎瞳盯著光幕上流動的陣紋,龍鬚微微翹起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。
訊息在光幕外圍傳得飛快。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三轉金丹巔峰,拒絕兩大勢力,是不是腦子有病?”
“嘿,人家有那個本事,五階符籙都沒砸死他,你行嗎?”
“脾氣倒是硬,就是不知道能硬到什麼時候。”
“得了吧,落單的孤狼在這種地方活不久。”
山嶽宗那片巨石群后面,趙洪濤站在最高處的石臺上。
方臉青年湊到他身旁低聲報告。
“師兄,那個韓天立把落霞宗和百鍊門都拒了。”
“開的條件是破陣後他先挑。”
趙洪濤轉過身來,他長眉入鬢,面容冷峻。
一雙狹長的鳳目中透著濃重的譏意。
“先挑?”
他輕笑了一聲,聲音不大,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。
“區區三轉金丹巔峰,張口就要先挑?不知所謂。”
方臉青年附和道:“此人雖然戰力不弱,但行事太過張狂。”
“三大勢力一個不沾,等於跟所有人為敵。”
趙洪濤負手站著,遠遠地朝韓天立那個方向望了一眼。
嘴角掛著的冷笑怎麼都收不住。
“我原先還有幾分擔心。”
趙洪濤的聲音傳到周圍幾個山嶽宗弟子耳中。
“怕他投了落霞宗或者百鍊門,那兩家本來就跟我山嶽宗面和心不和。”
“要是添了這麼一個能打的瘋子,往後分寶物的時候少不了扯皮。”
“並且他要是加入其中一個勢力,那就很難除掉對方了。”
趙洪濤冷哼一聲:“現在倒省心了。”
“一個孤家寡人,不管他修為多高、殺性多重,秘境裡沒有靠山就是條野狗。”
“等喬先生把陣法破了,寶物到手。”
“我騰出手來收拾他,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兩樣。”
方臉青年欲言又止,趙洪濤掃了他一眼。
“想說什麼?”
方臉青年斟酌了一下措辭。
“師兄,此人雖然只有三轉金丹巔峰,但先前那一劍斬殺獨孤雲……”
“獨孤雲可是八轉,恆華宗的頭號天驕,那也算一號人物了。”
趙洪濤目光一冷:“周師弟的仇,你忘了?”
方臉青年渾身一震,低下了頭。
周師弟就是廣場上被韓天立三拳打死的那個人。
同門之仇,不共戴天。
“韓天立在邯鄲城廣場上連殺我山嶽宗兩名弟子。”
趙洪濤的聲音一字一句,冷得跟秘境裡的陰風一樣。
“這筆賬,我記著。”
“秘境裡頭元嬰修士進不來,宋秋元執事鞭長莫及。”
“正好,讓他再蹦躂幾天,等寶物到手,我親自動手。”
柳葉眉侍女站在人群后面,聽到這番話,唇角微微翹起。
她揉了揉右腕,那裡還留著當初被韓天立一拳震麻後的隱痛。
在她看來,韓天立死定了。
趙洪濤若認真出手,天元王朝金丹巔峰中無人能敵。
韓天立在石壁後頭蹲了大半天,光幕外圍的形勢已經明朗了。
三大勢力各懷心思,誰也不肯先讓步。
趙洪濤領著山嶽宗二十來號人佔了西側。
喬遠望盤腿坐在光幕跟前,骨筆唰唰寫個不停。
落霞宗佔了南面,白麵青年趙平摺扇一收,下了令。
“上,全力攻!”
二十多道遁光齊齊升空,各色靈光交織成一片。
四階極品符籙啪啪啪拍碎了七八張,靈器法寶輪番招呼。
火海、冰錐、雷弧、劍罡,什麼狠用什麼。
砸在光幕上聲勢駭人,地動山搖。
可光幕只是蕩起一層層漣漪,陣紋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
東側百鍊門更簡單粗暴。
絡腮鬍大漢一聲不吭,掄起鐵錘就往光幕上砸。
錘面裹著暗紅靈力,一錘下去如同山崩。
身後七八個壯漢有樣學樣,各種重兵器一股腦往上招呼。
噹噹噹噹噹的撞擊聲響徹整片石林。
光幕紋絲不動,連條裂縫都沒給。
韓天立看了一陣,搖了搖頭。
蠻幹,這幫人湊在一塊兒砸上三天三夜,也不一定能啃得動。
他站起身,拎著劍往光幕走去。
易白蓮跟在後面,碧色長劍沒離手。
陶鶴和田香也挪了過來,不敢走太近,在十丈外站住了。
韓天立走到光幕前方三尺遠的位置,停住腳步。
暗金靈力從指尖探出,像一根無形的觸鬚,搭在了光幕表面。
陣紋的跳動傳入指尖,複雜得令人頭皮發麻。
上古時代的陣法路數,跟當今天元王朝的體系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節點的排布方式、靈力迴圈的軌跡、各層禁制之間的巢狀邏輯。
每一處細節都帶著某種韓天立從未見過的精妙。
好比用最樸素的磚瓦,卻蓋出了一座九天宮闕。
佈陣的人手段通天。
韓天立在心裡嘆了一聲。
“了不起。”
他收回指尖靈力,以神魂傳音聯絡影空。
“看得懂嗎?”
影空藏在他右肩外三寸處的虛空中,肉眼不可見。
銀白龍身晃了晃,琥珀豎瞳盯著光幕上的陣紋,龍鬚翹得老高。
“這也叫陣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