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逃犯疤哥(1 / 1)
“不行,我得抓緊時間去看看!”
“哥,你這會去追,恐怕早就追不上了。”
“快說!那個女人往哪個方向走了?”
小林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,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,抬起手朝著前面的方向指去,結結巴巴地道:
“往,往前面右手邊的那個巷子走了。”
霍慶生顧不上多說,轉身看向那輛被摔得變了形的腳踏車。
只見車把朝一邊歪著,就像一隻歪脖子雞,車輪更是扭曲得不成樣子。
他走過去將前輪夾在兩腿中間,雙腳穩穩地紮在地上,雙手死死攥著車把,猛地用力一掰,“喀嚓”一聲,車把竟被他硬生生正了過來。
扶正車把,他又抬起腳鉚足了勁,對著扭曲的車輪狠狠踹了幾下。
在他粗暴的“治癒”下,車輪竟然真的正了過來,雖然還有些歪,但好歹能騎了。
霍慶生顧不上檢查其他地方,快速跨上腳踏車,朝著小林子指的方向就追了過去。
一路上,車子左扭右擰,霍慶生拼命地在人群中穿梭。
他的兩條大長腿瘋狂地蹬著腳踏板,車輪子發出“呼呼”的破風聲。
剛拐過彎,他就遠遠看見一個穿著藍布褂子,頭髮挽起來的中年婦女抱著個孩子,正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子。
在走進小巷子之前,還警惕地朝四下張望了一下。
霍慶生心裡一緊,腳下發力拼命追了過去。
追到小衚衕口的時候,他急忙剎車,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把車子鎖好,隨後便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。
他緊緊盯著中年婦女的背影,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。
不多時,中年婦女走到一個小院子門前,又左右看了看,確認周圍沒有人,這才輕輕地敲了敲院門。
院門很快被拉開一條縫,女人一閃身便鑽了進去,末了還伸出腦袋四下張望一下,隨即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關上。
霍慶生趕緊閃身躲到一旁的牆根下,身子緊緊貼著牆面,大氣都不敢出,生怕被裡面的人發現。
等了一會兒,見四周沒有任何動靜,他這才慢慢地靠近那個院子。
輕輕推了推門板,想透過門縫往裡看,可屋子裡的門也關得嚴嚴實實,啥也看不見,也聽不見半點動靜。
看中年婦女鬼鬼祟祟的樣子,霍慶生斷定這裡面肯定有問題。
他心裡快速盤算著,這可是個絕好的機會,一旦錯過,天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。
環視了一下四周,見巷子裡依舊沒有人。
也是,大冷天的,誰沒事幹站在大門外吹風呀,他眼珠子一轉,心裡有了主意。
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土牆,牆不算太高,也就兩米左右。
他往後退了幾步,深吸一口氣,猛地往前助跑了幾步,然後縱身一躍,雙手緊緊扣住牆頭,雙腿用力一蹬,整個人便翻了上去。
這翻牆倒院的本事,還是他小時候練出來的。
那時候的他,經常和小夥伴們偷偷翻進生產隊的果園裡,偷摘樹上的青蘋果、青梨子啥的,但凡是能吃的,他們都不放過。
霍慶生剛攀上牆頭,院子裡的狗突然狂叫了起來,嚇得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屋裡立刻傳來腳步聲,有人從屋子裡走了出來。
他不敢遲疑,趕緊從牆頭上跳下去,落地時儘量控制著全身的力道,然後快速跑遠了。
只見有人拉開院門,探出頭往外掃視了一圈,確定巷子裡沒有人後,這才再次關上大門,回頭對著狗呵斥道:
“叫什麼叫?他媽 的,再叫信不信老子把你宰了吃肉!”
黑狗聽說再叫喚就把它宰了吃肉,嚇得“嗷嗚”一聲,乖乖閉上了嘴,趴在地上,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響。
過了好一會兒,霍慶生豎著耳朵聽了又聽,確定院裡沒了動靜,才再次悄悄爬上牆頭。
他先是打量了一圈院裡的情況,見黑狗正蔫蔫地窩在角落裡,便從兜裡掏出中午吃剩下的兩個肉包子,輕輕朝它扔了過去。
黑狗一聞到肉香,立刻撲了上來,狼吞虎嚥地吃完,嗅了嗅鼻子,見再沒有了,竟懶懶地趴在地上,滿足地閉上了眼睛。
霍慶生這才放下心來,小心翼翼地從牆頭上滑下去,貓著腰,踮著腳,慢慢地挪到正房的窗戶下,蹲了下來。
他把耳朵貼在牆上,隱隱約約能聽到裡邊有幾個人在壓低聲音說話。
他壯著膽子,輕輕直起身子,眯縫著眼睛透過窗玻璃往裡邊觀瞧,影影綽綽能看到屋裡有三男一女。
只見靠炕邊站著一個滿臉兇相的中年男人,該男人眼神裡透著狡黠與兇狠,左邊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,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。
“紅姐,你頭上怎麼回事?咋還流血了?”中年男子的聲音陰惻惻的。
被稱作紅姐的女人,聽到疤哥在問她,連忙扭著水蛇腰,滿臉委屈地哼道:
“哎喲,今天可真是倒黴透頂了,還不是回來的路上,被一個愣頭愣腦騎腳踏車給撞了,頭磕到了馬路牙子上了!”
說著,她誇張地用手捂住腦袋,皺著眉頭,咧著嘴,一個勁地“哎喲哎呦”呻喚起來。
“怎麼樣?回來的時候沒有被人盯上吧?”另一個年輕男子沉聲問道。
“哪能呢!我一路上小心得很。就是這個死丫頭片子,路上一個勁地哭,我給她嘴裡塞了兩粒糖豆,她就睡死過去了。”
“那就好!”
疤哥說著,抬腳踢了踢扔在地上的小丫頭,只見小女孩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,像個漂亮的布娃娃。
“玻璃花,趁這個小娃還沒醒,趕緊幹活!”
被叫做玻璃花的男子立刻上前,用腳尖狠狠碾了碾小女孩細細的胳膊。小女孩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,隨即又沒了動靜。
“疤哥,這已經是第八個了,是不是該出貨了?”紅姐滿臉堆笑,邀功似的問道。
“嗯,咱們今晚就把這些‘貨’全出掉。”疤哥難得的好心情。
“疤哥,咱們今晚在什麼地方交貨?”玻璃花小心翼翼地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