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罪惡滔天(1 / 1)
他們原以為疤哥能帶著他們痛痛快快地掙大錢,即使打打殺殺也無所謂,畢竟他們就是吃這碗飯的。
可令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,竟是要幹這種喪盡天良的勾當!
要知道,這可是喪陰德的事!一旦敗露,很有可能就是掉腦袋的重罪。
何況他們都在這裡土生土長,爹孃兄弟、親戚朋友全紮根在這裡,要是真幹了這事,連累家人一輩子都別想抬頭。
疤哥見眾人不說話,目光像刀子一樣緩緩掃過每個人的臉。
見他們一個個低著頭,木雕泥塑般不敢吭聲,他的手在桌子上重重地敲著,陰沉著臉問道:
“怎麼都啞巴了?昨天酒桌上,你們不是還拍著胸脯說跟著我幹嗎?現在怎麼都不說話了?”
聽到疤哥的質問,滿屋子沒有一個人敢接話。
這時,疤哥的神情越發冷峻,他冷冷地盯著每個人眼睛,見還是沒有人吭聲,瞬間臉露兇光。
他猛地一腳踩在凳子上,“今天這事,就兩條路——要麼乖乖跟著我幹,要麼自己剁根小拇指,以示懲戒。
記住,往後不管對誰,都不能透露出半個字,否則就別怪我疤哥不講義氣!”
說著,他一把扯開自己的上衣,露出一紮長黑乎乎的胸毛。
胸毛覆蓋的肚子上,幾道長長的疤痕就像蜈蚣一樣猙獰,看著就讓人心裡一陣陣發怵。
眼見疤哥死盯著他要做娃樣子,玻璃花嚇得渾身一哆嗦,慌得趕緊表起了忠心。
“疤哥,我幹!”
此刻,和“玻璃花”一起表忠心的還有“六枝”。
疤哥見有人響應,眼中的恨意這才稍稍消減了一些。
他緩緩轉過身,惡狠狠地盯著剩下的三個人,一字一頓地問道:
“還有沒有想留下來的?要是沒有,那就留下一根手指吧!”
說著,他從炕上的揹包裡掏出一把鋒利的斧頭,扔到“玻璃花”面前,“這事,由你倆來辦!”
幾人嚇得面如土色,“撲通”一下跪在地上,不斷地向疤哥磕頭求饒。
玻璃花見狀,也趕忙上前哀求:
“疤哥,您就高抬貴手吧,真剁了他們的手指頭,他們肯定心懷怨恨,說不定哪天就壞了您的大事。
不如讓他們寫份保證書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疤哥心裡也有自己的盤算——讓玻璃花和六枝他們動手,一來是想徹底斷絕他與這些人的聯絡;
二來他也是為了立威,讓這些人管住自己的一張臭嘴,少他媽 的胡說八道。
同時也斷了玻璃花和六枝的後路,讓他倆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。
可玻璃花和六枝兩人也不傻,他們在這兒土生土長,哪能平白無故和這些人結下私仇。
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,一旁的六枝也在湊過來幫腔:
“疤哥,大家都見識了您的厲害,量他們往後也不敢到處亂說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給跪著的三人使眼色。
三人見狀,連忙跟著哀求,紛紛賭咒發誓,以後絕不會往外吐露半個字,要是有誰嘴鬆把這事禿嚕出去,一切由著疤哥處置。
幾人還主動提出要寫保證書,簽字畫押留下憑證。
疤哥盯著他們看了半響,又瞥了眼一臉為難的玻璃花,陰沉著說道:
“讓我放過他們也行,但必須得留下保證書,保證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,都不能把今天的事情洩露出去,否則我不介意讓他們全家銷戶!”
眾人被疤哥的樣子嚇壞了,一個個誠惶誠恐地趕緊向他保證道:“疤哥您放心,就算打死我們,也不會往外透露一個字!”
見眾人完全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,疤哥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。
此時,玻璃花和六枝心裡卻暗暗叫苦,這疤哥如此霸道,以後自己也要小心點,別啥時候惹毛了他,再把自己也搭進去,那可太不值當了。
此時,玻璃花的眼睛裡閃爍著兇狠的光,只見他手裡拎著一把鋒利的斧子。
一旁的六枝則粗暴地一把將地上昏睡的小女孩拎了起來。
孩子的胳膊被突如其來的蠻力捏得生疼,一下子就從昏睡中驚醒過來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,看到眼前拎著斧頭的玻璃花,嚇得剛想大聲尖叫,可嘴巴早已被膠帶封著,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悶哼聲。
與此同時,孩子小小的身子拼命地掙扎著,就像是一條瀕臨死亡的魚。
霍慶生蹲在窗戶下面,屋子裡的對話隱隱約約,雖然聽不清幾人在說些什麼,但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以及玻璃花等人的動作中,也能猜出個七八分。
霍慶生至今還記得上一世八十年代到千禧年之間,全國各地的街頭,尤其是北上廣這些繁華的大都市,總能看到許多殘疾人在乞討。
他們有的斷胳膊斷腿,坐在一塊破木板製成的小滑板上,艱難地移動著身子,嘴裡不停地向來往的行人乞討;
有瞎眼的,則坐在骯髒的水泥地上,面前放著一個破碗;
還有沒舌頭不能說話的,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乞討聲。
他還見過更殘忍的,四肢都被殘忍地砍掉,渾身上下被開水燙得皮肉緊縮在一起,早已沒了人形。
那些人渣為了讓路人心生憐憫,從而能多討到一些錢,無所不用其極。
如果手裡的“貨”——那些可憐的孩子在折磨的過程中死去,他們便會趁著夜色,隨手將屍體扔到亂墳崗裡。
那個年代,幾乎每個村鎮都有亂墳崗。
那些被爺奶、爹孃嫌棄溺死的女嬰,還有因疾病夭折的小娃娃,都會被扔到亂墳崗。
村外的野狗紅著眼睛,在夜晚的亂墳崗周圍不停地徘徊,時不時地發出爭奪食物的嗚咽聲,而那些可憐孩子的屍體,就是它們爭奪的目標。
想到這些,霍慶生再也不能忍了,就在他打算往裡衝的時候,突然意識到自己赤手空拳,就這麼傻愣愣地衝進去,不但救不了孩子,說不上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。
“怎麼辦?怎麼辦?”
他在心底瘋狂地嘶吼著,心跳快得用手按都按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