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落網(1 / 1)
這是今年的頭一場雪,此刻雪越下越大,風也越刮越猛。
不多時,一輛麵包車悄然停在了離橋不遠的岔道上,輪胎碾過積雪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音。
“來了,大家注意隱蔽!”王志權發出簡短的命令。
車門輕輕被開啟,三個黑影悄無生息地下了車,他們先是東張西望,掃視了一圈,確認沒有異常後,便迅速地隱沒在路邊的樹林裡。
白皚皚的雪霧裡,三個黑影若隱若現。其中一個身材矮小枯瘦的傢伙,凍得不時地搓著雙手,哈出的熱氣瞬間凝成了一團白霧。
他嘴裡嘟囔著:“這鬼天氣,真 他 媽冷!”
旁邊一位身材魁梧的壯漢冷不防從後面給了他一個後脖拐,低聲喝道:“閉嘴!就你 他 媽 的話多!”
這三個黑影正是前來與疤哥接頭的人。他們先是躲在樹林裡仔細觀察著四周,萬籟俱寂,只有大雪“沙沙沙”落地的聲音。
壯漢躲在大樹後面,不時地抬手看著手錶,時間一到,他揮揮手,示意一人放風,另一個人則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後面,朝著橋墩下走去。
他們每一步都踩得很輕,雪地裡,留下一串串深深淺淺的腳印,好在雪大,很快就把他們身後的腳印覆蓋住了。
橋墩附近的草叢裡,王志權他們早已守候多時,積雪沒過了腳踝,他下意識地緊了緊警服領子,眼睛死死盯著逐漸靠近的黑影。
小吳縮著脖子小聲地問:“隊長,他們來了,咱們什麼時候動手?”
王志權再次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,示意他閉嘴。
壯漢和瘦高個離橋墩越來越近,兩人的身影在白茫茫的雪地裡顯得格外惹眼。
當他們走到離橋墩只有十幾米遠的時候,兩人停下腳步,瘦高個把手捂在嘴上,發出了三聲“嘀咕嘀咕”的夜鶯啼叫聲,這是他們事先約好的接頭訊號。
疤哥聽到訊號,心猛地一緊,牙關緊緊咬著,死活不肯回應,他身旁假扮六枝的便衣警察用槍抵住他的腰,壓低聲音催促道:“快回應!”
疤哥身體微微一顫,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,慌亂中回應了兩聲貓頭鷹的叫聲。
“不好,有情況,快跑!”壯漢突然意識到情況不對,轉身就要逃竄。
王志權見狀,果斷下達命令:“行動!”
說時遲那時快,埋伏在四周的幹警們一起衝出,朝三個黑影撲去,強光手電的光柱齊齊射向他們。
壯漢反應最快,他意識到中了埋伏,立刻從懷裡掏出手槍,王志權心裡暗道不好,來不及多想,抬手就朝壯漢的手腕開了一槍,壯漢“哎喲!”一聲,手槍落在了雪地上。
趁他愣神的功夫,一位年輕的的公安從他身後一個虎撲,直接將他撂倒,其他公安迅速上前,將壯漢死死摁在地上。
前面負責放風的矮個子男人見勢不妙,轉身就跑,一老一少兩個幹警在後面緊追不捨。他跑他倆追,他插翅難飛,附近的狗都被驚動了,嗷嗷地狂吠。
矮個子慌不擇路,一不小心掉到農民挖的田鼠坑裡,被追上來的小吳跳下去坑裡死死摁住。
一位老刑警喘著粗氣,一瘸一拐地追了上來,氣憤地叫罵著:“跑呀,你小子不是跑得挺快嗎?有能耐你就繼續跑呀!”
“放開我!趕緊放開我!”矮個子死命掙扎,剛才他跑得都漏尿了。
老刑警跑得心差點都要跳出來了,他和小吳一起把罪犯從坑裡弄上來,掏出手銬“咔咔”就把矮個子給拷了起來。
見矮個子徹底沒了反抗能力,他這才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,“呼哧呼哧”喘著粗氣,到底是上歲數了,不比當年。
另一邊,瘦高個也被圍上來的公安從後面一招鎖喉,當場制服。
經過一番激烈抓捕,三名罪犯悉數落網。就在王志權一行人押著罪犯準備往回撤的時候,趙局也帶著人趕到了現場。
經過連夜審訊,以及跨省跨區域聯合調查,警方確認,這夥人正是全國通緝的特大拐賣兒童成員,而且身上還揹負著多起殺人命案。
再說霍慶生和趙和平,趕著驢車一路著急忙慌地朝著家趕,車軲轆壓在雪地上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
從縣城到下河寨差不多有四十多里地,挨著城區的路段還算平整好走,越往東走,路況越差。
雪越下越大,僅僅一袋煙的功夫,地上就鋪了厚厚一層雪,一腳踩下去,腳踝都沒到雪裡了。
那時候沒有電話,否則他一定會給家裡打個電話,說什麼也不往回趕了。
四十里的路有一半是山路,霍慶生和趙和平走了將近三個小時才到家。雪地裡的下山路很難走,倆人拽著驢車,深一腳淺一腳地慢慢往下溜著,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,渾身上下都是雪,活脫脫兩個雪人。
冬天本來天黑得就早,再加上大雪封路,因此霍慶生到家的時候,已是夜裡十點鐘了。
到了家門口,他用力敲開門,一進家,一股暖意便撲面而來。
“慶生,你倆咋這麼晚才回來?”高小蓮一邊拍打著兒子身上的雪,一邊關切地問道。
當她看到兒子臉上,手上一道道血口子的時候,驚訝地叫了起來:“哎呀,慶生,你咋搞的,臉上手上這麼多血口子?”
霍慶生怕她擔心,故作輕鬆地道:“路上摔了一跤,蹭破了一點皮。”
屋子裡的女人們聽到動靜,都紛紛圍了過來,七嘴八舌地問他今天在外面的情況。
“慶生,這大雪天的,你倆咋回來這麼晚?路上沒啥事吧?”這是二姑在問。
“哎呦呦,慶生,你臉上咋那麼多的血口子?該不是被人打的吧?”這是胡小蘭大呼小叫的聲音。
“哥,你是不是路上碰到壞人啦?”這是小妹春花拉著他的手再問。
只有一旁的玲玲有些羞澀,輕聲說道:“你還沒吃飯吧?爐子上給你熱著呢,你先洗洗臉,我這就給你端洗臉水去。”
霍慶“嗯”了一聲,心裡卻犯起了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