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規劃(1 / 1)
“哦,對了大舅,”霍慶生補充道:“既然要找人幹活,咱就給人家說清楚,一天一塊錢,管兩頓飯,你也一樣。”
“你這孩子,”高國強一聽,立馬擺手道:“別人也就算了,自家人還提什麼錢?”
“那不行,沒道理給別人都給,給自家人不給的。
剛好,紅紅在家閒著,就讓她給你們做飯吧,也好給自己掙個零花錢。”
“行,聽你的……”高國強看著外甥認真的樣子,心裡暖烘烘的。
霍慶生想著趕緊把房子改造好,趁著年前年後的銷售旺季,好好賣賣貨。
至於賣的貨,他在心裡又重新盤算了一遍。
上一世摸爬滾打那麼多年,早就摸清了做生意的門道——女人和孩子的錢,從來都是最好掙的。
他想好了,打通後的屋子將一分為二,一半擺放飾品,另一半擺一些日常小百貨。
這樣一來,來買生活用品的也可能順手會挑一兩件飾品;
來買飾品的,也可能順帶買一些家裡需用的東西。
說起飾品,霍慶生前段時間,就已經買了一批粗毛線和十幾把粗籤子,託老孃從村裡找了幾個心靈手巧的女人,開始織帽子、圍巾和手套。
這麼冷的天,這些針織品最近都賣得好得很。
粗棒針織得快,麻利的一天就能織出一套,根本不愁賣。
除此之外,他還打算到省城進貨的時候,再批一些簡單的耳環、項鍊什麼的,尤其是多進一些散裝的珍珠,拿回來進行二次加工,串成項鍊、手鍊,或是小巧的珍珠耳環。
愛美是女人的天性,這年頭雖說家家日子不算富裕,金銀首飾戴不起,但戴副珍珠耳環和項鍊還是消費得起的。
就拿農村來說,據霍慶生了解,大多數女人都紮了耳洞,家境稍好的,就戴副銀耳環,支書的老婆就戴了一副。
一般人家,便在耳洞裡插根茶葉棒,據給女孩子扎耳洞的長輩說,這樣不容易發炎。
至今老媽和大姐、小妹耳洞裡也都插著茶葉棒。
霍慶生低頭琢磨著,越想越覺得手頭的貨品種類太少。
當然,他也可以把前世那些容易製作的造型全都借鑑過來,給大家提供個大體樣式,再讓她們在這個基礎上自由發揮,做出更多的花樣。
於是,他開始在心裡琢磨著怎麼去新增一些花樣和款式。
帽子不能只織單調的圓頂帽,最好在上面加上兩個小絨球,而且要織護耳款,孩子戴上顯得可愛,大人戴上暖和。
圍巾也不能光是長條直筒,要織麻花辮、斜紋花樣,看著精緻又顯氣質;
手套也分露手指和全包,寫字幹活兩不耽誤,這樣不愁銷量上不去。
至於珍珠飾品,散裝成本低,加工起來也簡單,不用複雜工具,幾根細魚線、幾個小搭扣就能做出成品。
項鍊做成長短款,有粗有細,短款細珠顯得脖頸秀氣,長款搭配衣服洋氣;
手鍊串成單層、雙層,再綴上一顆小珍珠墜子,看著就精巧。
耳環更簡單,用小鉤子串一顆圓潤的珍珠,素雅又大方,不管是大姑娘小媳婦都能戴。
他甚至琢磨出捆綁銷售的法子,買一套針織三件套,就送一對簡易的珍珠耳環;
買兩套,就贈一串珍珠手鍊,薄利多銷生意才能長久。
想到這兒,他恨不得馬上就把房屋改造完,自己好去省城進貨。
晚上回到家,霍慶生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開口道:
“媽,你們現在做活的速度有些慢,回頭再多找些人手,咱們多做些頭飾、包包、帽子、圍巾啥的,款式一定要多。
回頭我給你們畫幾款洋氣一點的樣式,你們照著做就行。
咱們提前把貨備足,別等到一開業就把貨賣空了,那可就把人丟大發了。”
高小蓮聽兒子這麼一說,隨放下手裡的活計,沉聲道:
“現在有十三個做活的,大多是手縫手織的,一天下來,所有的樣數加起來頂多也就一百多個,再多也趕不出來。
要是你姐和小雪進城站櫃檯,做活的又得少兩個。”
“家裡不是還空出幾臺縫紉機嗎?加上我姐和小雪空出來的,你讓她們全用縫紉機做,有機器快得多,做出的活也漂亮。”
“縫紉機咱家倒是夠用,可她們都不會用呀!”
“不會用縫紉機歲數大又學不會的,就別讓幹縫飾品的活了,如果會織的話就讓織東西吧。
縫飾品的活計就找年輕點的,手巧的,然後帶著她們做。”
“那也不能全擠到咱們家呀!”高小蓮壓低聲音,“這要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,往上面一告,說咱們搞資本主義那一套,那可咋辦?”
這也難怪高小蓮擔心,都是被前些年的特殊時期給整怕了,心裡頭的那根弦至今還沒有鬆下來。
眼看著政策剛有幾分鬆動,好不容易能琢磨著掙點錢,過幾天安穩日子,她真怕這點盼頭再出啥岔子,把家裡的好日子給攪黃了。
霍慶生覺得老媽 的擔心有道理,尋思了一會,開口道:
“這還真是個問題。不能把人都集中在咱家做,縫紉機也沒法分到各家各戶……”
他琢磨了一會,說道:“要不這樣,明天我去找支書,把咱這個辦成和村裡合辦的企業,這樣任誰都挑不出理。”
高小蓮想了想,點頭道:“也對,咱們這是帶著鄉親們一起掙錢,不藏私不克扣,就算有人不服氣,咱們也不心虛,不理虧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霍慶生就揣了包煙,去找村支書商量合辦企業的事。
劉根生家的門虛掩著,院子裡飄出一股熬玉米糊糊的香氣。
“根生叔,根生叔在家嗎?”霍慶生推開大門,站在院子裡大聲喊道。
“慶生?你這可是稀客啊,快進屋坐,糊糊你嬸子剛熬好,一起喝點墊墊肚子。”劉根生掀開門簾,笑著往屋裡讓道。
“叔,您們快吃,我來之前已經吃過了。”霍慶生伸手接過掀開的門簾,和劉根生一起走進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