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攔路搶劫(1 / 1)
車廂裡空氣渾濁,瀰漫著各種各樣的味道。
人們身上的汗腥味、菸草味,土炕味,或濃或淡,混合在一起,令人有些窒息。
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寸頭,身材魁梧,嘴裡叼著煙。
他爬上車,朝車內掃視了一眼,然後大聲喊道:“都坐好了,拉好扶手,站穩當了,這就開車走了!”
說完,“咣噹”一聲關上車門。引擎“嗡嗡嗡”地發動起來,車身晃了晃,隨後緩緩駛出車站。
奔波了一天,大家都累得夠嗆。起初車裡還充滿了嘈雜與喧鬧,隨著時間慢慢拉長,不少人都漸漸睡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突然汽車一個急剎車。
許多人都在睡夢中毫無防備,有的人腦袋重重磕到前面的座椅靠背上,疼得次牙咧嘴;有站著的直接撲倒在前面的人身上;還有的人手中的東西撒了一地。
“哎呀,我的頭!碰出大包了!”有人尖銳地喊了起來。
“我說你這人怎麼開得車?”有脾氣不好的,直接大聲質問司機。
“師傅,你怎麼回事?停車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,差點把人摔倒!”
“就是,怕不是開車睡著了吧?”
人群中不停地有人大聲抱怨,其他人也跟著紛紛叫嚷著。
霍慶生剛才睡得真香,跑了一天真累壞了。這突如其來的急剎車一下子把他撞醒了,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。
他捂著額頭,皺著眉頭,不快地大聲嚷道:“咋回事啊?師傅?撞得我頭都疼。”
“進入盤山路了,前面拐彎的地方有一堆大石頭橫在路上,根本看不著。”司機大聲解釋著,聲音裡帶著一絲焦躁。
這時,大家才紛紛看向車窗外。外面漆黑一片,藉著車燈發出的光,隱隱約約能看到路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。
看到這一幕,不少人驚出了一身冷汗。幸虧司機剛才反應快,否則非得出事不可。
“下來幾位男同志,跟我一起把石頭挪開。”司機對著車廂裡的眾人大聲說道。
“不對呀,這裡怎麼會有石頭呢?昨天早上我們坐車路過的時候,路上都沒有。”有人嘟囔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,這條路每天都走,車來車往的,很少遇到過這種情況。”司機臉色凝重地說道。
聽司機師傅這麼一說,霍慶生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一種不詳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,難道遇上劫匪了?
他還沒有來得及喊出聲,司機已經開啟車門,跳下了車。
緊接著,站在前面的幾個男乘客也跟著下了車,準備幫忙挪開攔在路上的大石頭。
“別動!雙手抱頭,回到車裡!”
突然,一道兇狠的吼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響起。
“司機留下,其餘人全部回到車裡!”
只見路邊黑影一晃,猛地從旁邊竄出幾個蒙面大漢。他們手裡拿著鐵棍,一個個窮兇極惡。
“老老實實把錢交出來,別耍花招,否則,老子手裡的棍子可不認人!”
說著,一名歹徒將手中的鐵棍猛地一掄,狠狠地砸在車前面的擋風玻璃上。
“哐當——”
一聲刺耳的脆響,車玻璃瞬間炸裂,碎渣嘩啦啦摔落在地上。
“啊——”車廂裡瞬間發出一片驚恐的尖叫,尤其是前面的女乘客瞬間嚇得縮成一團。
“住嘴!”
“誰他媽 的再敢喊,老子就把她扔到溝下面去!”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車裡一下子安靜地可怕,所有人嚇得都不敢出聲,不少女乘客害怕地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。
一個劫匪一把扯過女售票員脖子上掛著的錢袋子,女售票員死死抓住錢袋子,死活都不鬆手。
“這是公家的錢,你們不能拿走!”
“啪!”
劫匪一個大巴掌甩過去,女售票員“嗷!”地一聲捂住了臉,鼻血一下子就淌了出來,錢袋子上面的袋子被一把扯斷,錢袋子也被劫匪一把奪了過去。
車裡實在是太擁擠了,四人迅速分工。
一人拿著棍子堵住前門,另一人拿著棍子在下面望風,同時看住蹲在地上,雙手抱頭的司機。
剩下兩個劫匪把手中的鐵棍遞給守門的人,反手從腰間抽出明晃晃的大砍刀。
“都他 娘 的不要動!主動把錢交出來,自己少受點罪!誰敢藏著掖著,被我搜出來,就別怪我老子心狠手辣!”
他一邊嘶吼,一邊揮舞著手裡的砍刀,兇狠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視著車廂裡的每一個人。
目光所及之處,人們紛紛低下頭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你,把錢拿出來!”
劫匪手裡舉著砍刀,惡狠狠地抵著最前面的一個老爺子。老爺子嚇得面如土色,身子抖成一個,結結巴巴地說道:
“大……大兄弟,我……我實在是沒錢呀!”
“老不死的,你是不是覺得我手裡的砍刀是木頭做的?”
劫匪用刀背拍著老人的臉,“啪”地一聲響,老人的臉瞬間紅了一大片。
“你個老東西,趕快掏錢!再他 娘 的囉嗦,信不信老子把你的手給剁下來!”
“給,給……這是我所有的錢。”老人哭喪著臉,從懷裡掏出一箇舊手帕,裡面包著幾張皺巴巴的毛票。
劫匪掃了一眼,不耐煩地塞進胸前掛著的包裡。
“還有沒有?”
“沒,再沒啦……”
“你,快點!”歹徒又把砍刀指著旁邊的一位中年婦女,厲聲吼道。
女人哆哆嗦嗦,在懷裡摸了半天,才摸出一張皺皺巴巴的毛票。劫匪一看,鼻子都快氣歪了。
“你個騷娘們,就這兩毛錢,打發要飯的呢?”
他惡狠狠地往女人臉上啐了一口,女人嚇得不敢說話,也不敢擦拭臉上流下來的粘痰,一臉驚恐地望著劫匪。
“站起來!”
劫匪大聲咆哮著,一手舉著明晃晃的砍刀,另一隻手蛇一樣地探進女人的棉衣裡面,手在女人身上粗暴地來回摸索,末了還在她的胸前狠狠掐了好幾把。
女人不敢吭聲,緊緊咬著嘴唇,滿臉淚水地別過臉,身子抖動地就像篩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