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 蠢人靈機一動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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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廉聽說長公主差人將沈妱送回來,震驚之餘是狂喜。

又聽說長公主給沈妱立了長生牌位,更是狂喜地不行,當即吩咐下去:“備上好酒好菜,老爺我今晚要好好飲上兩杯!妱姐兒也陪為父飲兩杯吧!”

沈妱當即婉拒:“父親,長公主剛給我請了長生牌位,我要吃齋唸佛七日以示感激。”

“對對對!你說得對!那你快回去休息休息,一路回來也累著了吧!”

沈廉殷切極了,沈妱虛與委蛇了片刻,起身去了蘇姨娘那裡。

蘇姨娘雖然未到四十,但她這個年歲懷孕生子亦是高齡。沈妱不免擔心。

自打蘇姨娘告知了沈廉自己懷孕的訊息後,張氏往她的院子裡送了好些東西。

不必再隱瞞孕肚,張氏這幾日的氣色也好了許多,只是依舊消瘦。

“妱姐兒來的正好,我收到你舅舅的信了!”蘇姨娘十分高興道。

蘇姨娘是金陵人,家中世代為商。

沈廉年輕時南下遇到蘇姨娘,兩人情投意合,哪怕家中不同意,蘇姨娘依舊違背父命跟著沈廉回到京城。

聘為妻,奔為妾。

那時候的侯府老夫人還在世,她堅決反對沈廉娶一個商賈之女,並說要將沈廉逐出侯府,從旁支過繼一個孩子來。

最後,沈廉為了自己的世子之位,妥協娶了張氏,婚後不久將蘇姨娘抬進府內做了貴妾。

便是因此,張氏十分討厭蘇姨娘及她的孩子。

倒不是張氏多喜歡沈廉,而是因為蘇姨娘,因為沈廉,張氏丟了許多臉面。

“信上說了什麼?”

沈妱的這個舅舅鮮少同他們聯絡,外祖父還活著的時候,他不許任何人聯絡蘇姨娘。

蘇姨娘在京中風光也罷,吃苦也罷,都是她自己選的路,蘇家不會參與。

也就是外祖父死後,舅舅才開始給姨娘寫信。

姨娘一個人困在侯府的後院裡,每日除了帶帶孩子,就是等沈廉過來看她。

她兒時的大部分記憶,都是姨娘在等父親。

可是父親總是很忙,他白日在外,晚上回了家也嫌少來姨娘這裡。

打那時起,沈妱就想,自己絕不要找一個父親這樣的丈夫。

她討厭等人。

“你表哥明年要參加春闈,如今在來京的路上了!”

蘇姨娘的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開心,她真的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孃家人了。

還記得兩年前,這個侄子上門拜訪的時候,張氏連他的帖子都沒接。她所有的期待都落了空。

可是現在不一樣了,妱姐兒得臉,她不僅能收到孃家的信,還能見到孃家的人。

“我叫人給我重新裁了衣裳,等你表哥來的那日穿!”

姨娘歡快地像只小蜜蜂,沈妱看著她,不忍打碎她的期待。

傍晚時分,沈苓跟著張氏回了府。

她聽說了表哥要進京的訊息,也有點兒高興。

“我還沒見過姨娘的孃家人呢!也不知道他們人好不好。”

沈妱卻不以為意,若是蘇家真的將姨娘放在心上,哪怕嘴上再怎麼怨恨姨娘,行動上還是會給予一點幫助的。

可她和姨娘在侯府苦了那麼多年,絕境之時,她想到了入宮,也沒有想過蘇家。

她對蘇家沒有任何期盼。

“阿姐,你今日走得早,怕是不知道,開華寺那棵特別有名的姻緣樹被人砍了!”沈苓湊到她的耳邊跟她說著八卦。

沈妱怔了一瞬,昨晚福海說去毀人姻緣,原來是這麼個毀法。

“這又不是什麼大事,用不著這麼小聲。”她笑著對妹妹說,讓她坐直身子。

回到家裡這段時間,沈妱有意無意會教沈苓一些禮儀,希望這些能在她說親的時候幫到她。

“習慣了。”

她們小的時候會被主母叫過去立規矩,說話的時候從不敢大聲。久而久之,哪怕是在自己的住所,沈苓也不敢提高音量,顯得有點兒小家子氣。

“慢慢改。”沈妱拍了拍她,“有姐姐在,你可以大聲說話。”

沈苓靦腆一笑,“說起那棵姻緣樹,阿姐你怕是不知道,原來那棵樹早就已經死了!你說一棵死樹怎麼能保人姻緣呢!有人說是天上的神仙看不慣開華寺招搖撞騙,所以派了吳剛下凡將樹給砍了!”

“噗!”

沈妱想到福海那瘦弱總是弓著身子的模樣,怎麼都和壯碩的吳剛沒關係吧!

“阿姐你在笑什麼?”

“沒什麼。”

沈妱揭過這個話題,然後教沈苓如何沏茶。

姐妹二人一直相伴到戌時正才分別。

沈苓似是察覺到了什麼,也不再開口說要和姐姐睡在一起的話。而是和姨娘住在一塊兒,照顧月份逐漸大起來的姨娘。

沈妱回到靜香院,簪心伺候著她沐浴更衣。

看著沉默寡言到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女人,沈妱說:“若是你主子來,煩請提前告知我。”

簪心沒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剎那的驚愕,像是不明白沈妱是怎麼看破她的。

唇瓣囁嚅了一下,她道:“奴婢會上報給主子的。”

沈妱吹乾頭髮上床,然後對簪心說:“你在我屋裡打地鋪。”

簪心不明所以,但還是照做。

沈妱想,蕭延禮要是來,簪心必定會提前收到訊息離開。

要是他自己不打招呼來,簪心是他派來監視保護她的,讓他試試自己手下的拳腳也不錯。

一夜好眠,第二日張氏收到了一張她頗覺奇怪的帖子。

沈如月現在跟在張氏的身邊學管家,自然也看到了這張帖子。

“盧萣樰?她給我下請帖哎!娘,盧小姐給我下帖子哎!”沈如月激動不已道。

盧家是四大世家之一,雖然不及崔王,但其家主是麓山書院的山長,門生遍天下。盧家的影響力不在朝堂,而在文人的心中。

“不許去!”張氏按下這請帖,“此女不安好心,你不許同她有牽連。你的腦子根本不夠她玩的!”

沈如月不服氣極了,心想,盧萣樰不請沈妱,而是請她,說明在她的心裡,自己比沈妱尊貴。

這段時間以來被沈妱壓了一頭的氣稍稍順了順。

但她依舊是怨恨沈妱的,她都二十一了,這個歲數的女人憑什麼和她們爭太子?

太子究竟看上她什麼了!

看著那張被母親扣下的請帖,沈如月眼珠子轉了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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