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五章 只想她好好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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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衛放了訊號彈,很快就有一群人上山。

一群人浩浩湯湯,火把從山腳盤旋到半山腰,像一條火蛇緩緩移動。

殷平樂累得氣喘吁吁,待到沈妱在的位置時,整個人快虛脫了。

在當大夫之前,沒人跟她說當大夫還要有好的體力啊!

蕭蘅被幾個衙役護在中間,大概過了半個時辰之後,眾人終於到了沈妱所在的位置。

殷平樂第一時間上前給沈妱施救,好在沈妱從山上跳下來的第一時間就護住了頭和腹部,加上山壁周圍有樹木減緩了她下落的衝擊力。

也或許是她運氣極好,沒有遇上尖刺石稜,所以她保住了一條小命。

“還好還好,身上多處挫傷,小腿和小臂可能有點兒骨裂,但都沒有錯位。”

殷平樂舒了一口氣,還好不是一口氣吊著了。

沈妱沒想到殷平樂會出現在這裡,想到皇后在此,可能是蕭延禮不放心皇后吧。

她這麼想著,旁邊的蕭蘅開口問趙素琴:“太子呢?”

趙素琴十分茫然,“太子怎麼了?”

蕭蘅也蹙緊了眉頭,“太子帶著人下來的,怎麼你們找到了,他還能失蹤了?”

沈妱聽了這話,暗道不好。

蕭延禮不會是聽到了她和趙素琴的話,所以沒有出來吧?

畢竟她那話說的確實......

挺叫他顏面無存的。

一旁的暗衛為他的主子狡辯道:“殿下叫我們分開行動的。”

“你們帶著沈小姐先下山,我留下來看看現場。”

蕭蘅一錘子定音,趙素琴卻賴著不走。

“做什麼?”蕭蘅微挑眉梢,看著她。

趙素琴一張圓臉,眼睛也圓圓的,很是可愛。

但蕭蘅在刑部多年,最是明白“人不可貌相”的道理。

“我就在這兒陪陪你。”

趙素琴說得曖昧,叫蕭蘅心生疑惑。

很快,有人便發現了問題所在。

“大人,這兒有一堆骨頭,說不定是刺客留下的!”

蕭蘅睨了眼將“心虛”二字寫在臉上的趙素琴,輕笑了一聲。

等沈妱安置下來的時候,天光熹微,皇后過來看了她一眼,握著她的手直說她命苦。

沈妱的脖子還不太能動,雖然跳下去的時候護住了腦袋,但還是受到了撞擊,脖子上的筋抻到了。

說簡單點就是“落枕”了。

得知寒酥無礙,沈妱鬆了一口氣,她們還是很幸運的。

殷平樂給沈妱正了骨擦了傷藥後,她便出了門,到了隔壁的禪房。

“殿下,屬下已經給沈小姐收拾好了,屋內點了安神香,沈小姐很快就能入睡。”

蕭延禮撐著額頭假寐,折騰了一晚上,他也很是疲倦。

擺了擺手,殷平樂行禮告退。

待她出了門,梟影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幹嘛?”

她現在的怨氣大的能殺人!

但是面前的人又是暗衛首領,她殺不了,只能狠狠瞪著他。

只見梟影皺緊了眉頭,然後一副無比心疼的模樣,從懷裡掏出了一隻精巧的匕首扔給了她。

然後扭頭一蹬腿消失了。

那悲憤欲絕的模樣,像是失去了什麼無比重要的東西。

握著那把匕首,忙活了一晚上腦子成漿糊的殷平樂覺得他莫名其妙!

沈妱以為自己會睡不著,但睡意很快上湧,意識開始浮浮沉沉。

然後她感覺到一隻微涼的手貼到了她的額頭上,像是在試她有沒有發燒。

沈妱只當對方是皇后派來照顧自己的婢女,但對方身上有一種熟悉的香味,讓她一直不肯放鬆的心絃慢慢鬆懈了下來。

那種味道,讓她感覺到了安全感。

好像對方在,她便可以安下心。

她憑著最後的意志去思考,這股香味從哪裡聞過呢?

明明那麼熟悉,但是怎麼也想不起來。

不待她再想,她便沉沉睡去。

蕭延禮用指腹蘸了點兒玉肌膏,輕輕抹在沈妱的臉上。

殷平樂這個傢伙,做事如此粗心,沈妱右臉上的一塊擦傷就沒有塗藥。

這塊擦傷並不嚴重,等痂脫了也不會看出受傷的痕跡。

只是蕭延禮怎麼看都覺得刺眼。

不僅刺他的眼睛,還在刺他的心臟。

他清楚地明白,沈妱經歷這些都是因為他,若不是因為他,她也不會被那些人盯上。

他沒有保護好她。

傷在沈妱的身上,他的心口泛著密密麻麻的疼。

他現在知道,這是心疼。

蕭延禮討厭這樣的感覺,有這種感覺,意味著沈妱受了傷,受了委屈。

他不願意她這樣。

他想她好好的,能對他展露笑顏。

捏了捏沈妱的手指,他只覺得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落了下來。

在聽到她可能跳山的那刻,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躍了下去。

他不知道是因為擔心沈妱,還是因為失重感讓他的心律失衡,他只盼著沈妱能夠平安無事。

沒人能明白他當時的心情,那種心臟忽然空了一塊的感覺,彷彿要抽走他一半的魂魄。

兄長的離世是他至今都跨不過去的坎,他接受不了沈妱也因為他死去。

“昭昭......”蕭延禮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,“你真是嚇壞了孤......”

只要她好好的,他可以不計較沈妱對他的冒犯。

只要她好好的,他可以不追責她在趙素琴面前敗壞他名聲的事情。

只要她好好的......

蕭延禮只覺得自己可笑,從前從不信神佛,如今卻在心裡暗暗祈禱。

若是佛祖能保佑沈妱,他一定會給他塑最好的金身。

屋內的安神香燃盡,沈妱的眉頭蹙了起來,似乎做了不好的夢。

外面的天也徹底亮了。

蕭延禮伸手在她的眉心揉了揉,揉散了她的憂。

出了沈妱的院子,福海迎了上來。

“派人將她這裡都護起來,哪怕是隻蒼蠅進出都要有記錄。”

福海心想,沈妱現在正在和陳大人議親。

您現在拘著人家的未婚妻,人家同意了嗎?

但他嘴上唯唯諾諾應聲:“是,殿下。盧老太爺今兒一早就出城來了皇覺寺。陛下也派了王公公過來坐鎮,宗人府那邊也派了人來。”

太子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,換了身衣裳,淨了面,然後飲了一大碗濃茶提神。

這場仗,今日才算真的開始。

“蕭大人那邊已經安排好了,寒酥的口供也改了。只說是崔夫人忽然發難,行刺皇后娘娘。是沈小姐在一旁為娘娘擋了一劫。”

聞言,蕭延禮輕笑了一聲。

“眼下她是擔了孤的父皇和母后兩個人的救命之恩。放眼大周,怕是沒有比她更貴重的人了。”

福海在一旁擦汗,心想:這是什麼好事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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