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一章 睡著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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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氏替沈妱處理了寒酥的事情,先問了寒酥是願意嫁人還是想拿了身契出府。

寒酥含羞帶怯地說想嫁人,於是張氏給她指了府上一個採買管事的兒子。

這人雖然有點兒滑頭,但秉性很好,之前也在沈維冉面前伺候過幾年,張氏放心。

然後她拿了五百兩給寒酥置辦了嫁妝,嚇得寒酥跪地磕頭,連連推拒。

“你跟著妱姐兒受了趟無妄之災,也是你命裡有福氣,才能僥倖逃脫。妱姐兒有心彌補你,但除了錢財上也幫不到你什麼。這錢你只管放心拿。”

說完,她又道:“對外我只說補償了你一百兩壓驚,這錢你自己個兒拿著,莫叫你老子娘和旁人知道了去。你一個小丫頭,容易造人惦記。”

寒酥連連點頭,面上感激不盡。

張氏看她本分,又說:“我這兒也再拿一百兩,給你添個妝。其他的錢財你偷偷存到錢莊去,日後若是有急,也能拿出來用。”

寒酥感激不盡,激動地哭了出來。

“奴婢謝夫人!謝大小姐!”

打發她走了之後,馬嬤嬤心疼地數了數剩下的一千四百兩。

“夫人還是心善,這麼個小丫頭,最多兩百兩就打發了!”

張氏抿了口茶,睨了她一眼。

“妱姐兒拿了兩千兩出來,我只給她兩百兩,也忒顯得我小氣了。”

“奴婢也沒想到大小姐竟然能有這麼多銀子!看來皇后娘娘賞了她不少呢!”

張氏垂眸翻著賬本,“賞賜的那些擺件首飾,她動不了。這兩千兩怕是她手裡所有的銀錢了。”

馬嬤嬤拿著銀票的手頓了一下,然後又都收進了錢匣子裡。

“我可給她留了一百兩呢,她一個府中小姐,吃喝住行都有府上出,也沒有用到錢的地方。”說完,張氏嘆了口氣,“今年莊子鋪子的收益都不行,明年她說不得也要出嫁。這錢留著明年給她辦婚事用,也不算我坑她什麼。”

馬嬤嬤覺得自家夫人說得很有道理,直嘆夫人用心良苦。

“聽說她最近都睡不好?”

“是,大夫說驚了魂,要不要請個神婆回來給她瞧瞧?”

張氏擺了擺手,“花那個冤枉錢做什麼?她不是在買安神香嗎,你找人去京城外面,蒐羅蒐羅她沒買過的給她送去。我這個當主母的面子上也過得去。”

沈妱最近睡得確實很差,或者說,自打簪心離開之後,她總是半夜驚醒。

這次被刺殺之後,她更加驚了神,晚上常常不敢入睡,只得白日裡有人守著的時候睡一會兒。

她知道這是心病,但還是想了許多法子讓自己入睡。

請了大夫給她扎針,安神香也買了許多種,卻始終沒有她在皇覺寺聞到的那股香效果好。

沈妱對香料的味道很敏感,可她怎麼也想不起那股香料叫什麼。

好像她本能的在迴避似的。

因著睡不好,沈妱整個人瘦了一大圈,臉頰上的那層肉也沒了,人看起來更加的憔悴。

馬嬤嬤帶著四五盒安神香進來的時候,沈妱困頓得不行,但大腦十分清明。

“大小姐,夫人聽說您最近睡不好,叫人去外面給您找了幾種安神香,叫您試試呢。”

沈妱點點頭,整個人面上疲倦難掩。

馬嬤嬤走後,伺候沈妱的小丫鬟來音將那幾盒香收了起來,隨意揀了一樣給沈妱點上。

她知道的,什麼安神香對大小姐都沒什麼用。

哪怕當時能睡著,但睡一會兒就會驚醒。

沈妱亦是這麼想的。

她躺在床上閒閒翻了兩頁書,那安神香的香味慢慢充斥整個屋內,沈妱從那香味中嗅到了一股很淡卻很安心的味道。

她想去分辨這是什麼味道,但眼皮沉重,很快她就昏沉地睡了過去。

許是這段時間她真的太累了,這一覺,沈妱睡了一天一夜。

來音中途進來見她一直在睡,嚇得以為她出了什麼問題,還去找張氏請了大夫來看。

大夫看了眼,說她只是睡得沉,等睡飽了就好了。

張氏也舒了口氣,要知道沈妱如果出事,她也不好向皇后交代的。

“你記得給妱姐兒將那香續上,讓她好好睡上一覺。”然後又對馬嬤嬤道:“再去買些這味香回來。”

梟影將沈妱用了蕭延禮給的安神香後,睡得特別好的訊息告訴了蕭延禮。

彼時的蕭延禮,正因為皇上將守陵的四皇子叫回來惱火。

聽了這個訊息後,心情很好地給他們這些辦事地人加了一個月的月俸。

梟影覺得,自家主子這心情好壞的開關好像裝到了沈妱的身上。

福海也逃過一劫地吐了口氣,“謝天謝地,我差點兒以為殿下要僵著一張臉到明天呢!”

“皇上怎麼會想到那位四皇子?”

“你問我?我怎麼知道!我要是能知道,我還能當個奴才?”福海沒好氣地懟了梟影一句。

梟影扁扁嘴,閃身消失。

福海甩著拂塵,嘆了口氣。

看來主子做什麼都逃不過皇上的法眼,因為沈妱而跳山的事情,徹底讓皇上生氣了。

都將四皇子叫回來,準備用四皇子磨鍊他了。

唉,難捱!

蕭延禮並沒有將即將回京的四皇子蕭韓瑜放在心上,他只是惱火父皇對他的掌控。

這叫他迫切地想要執掌權力,在朝堂上有足夠的話語權。

但這也建立在現在的皇上願意放權的基礎上。

想要掌權,一是籠絡住世家權臣,二便是兵權。

前一條路是行不通的,皇上想要推行新政,他這個兒子勢必要代替他承接世家的怒火。

如此,只剩下兵權這一條路了。

什麼情況下,皇上才會願意將兵權放心地交給一個逐漸成長起來的皇子?

那必定是在邊境連吃敗仗,需要皇子去前線給將士們打氣的情況下了。

蕭延禮思索了一番,對門外的福海道:“叫楚寧過來見孤。”

福海立即著人去此事。

但他心中不免驚惶,定國公在前線,雖說他不比當年,沒能將金雄部落侵佔的城池奪回來。

但他到前線後,也好歹是守住了前線。

只是人人都知道,定國公年邁,兒子皆已戰死,他自己也因舊傷在身,已然是風燭殘年。

朝中人人都在想,定國公怕是有去無回,只是不知道,太子召這位的小世子,想做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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