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七章 小貓磨爪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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鄉君府內,沈妱第一次躺在楠木垂花拔步床上,舒服地將四肢展成一個“大”字。

有自己的家真是太爽了!

躺了好一會兒,來音進來叫她吃飯,她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。

“小姐,府上還沒有請廚娘,奴婢簡單做了點兒東西,您將就吃點兒。”

“行,苓姐兒呢?”

“奴婢讓婆子去叫了,應該要來了。”

正說著,沈苓已經跨進門內,哈了一團白氣。

她一雙隨了姨娘的兔兒眼圓溜溜的,裡面滿是興奮。

“阿姐,我居然有那麼大的院子!”她語氣激動,歡快地快要跳起來一般。

從小到大,她都和姨娘擠在一個小小的院子裡。

那院子連自己的水井都沒有,放個曬被子的架子,一個屋子就被遮了大半。

如今她有了自己的院子,她可以種上自己喜歡的花了!

“阿姐,我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般。”沈苓捧著下巴,一臉幸福。

沈妱摸了摸她的腦袋,“好啦,快吃飯吧。我們明日回府去將姨娘也接過來。”

沈苓用力點頭。

也許是因為今日開心,也許是來音的手藝還算不錯,二人甚至吃到撐。

飯後,姐妹倆打著燈籠在鄉君府裡逛了逛。

這鄉君府和侯府比起來,小小的,也就三進大小。但它是屬於沈妱自己的。

是皇上賞賜的,只屬於她的家。

將沈苓安頓好,沈妱回去洗漱,正要上床。

簪心緩緩挪到她的面前,一副恥於開口的模樣。

“嗯?”沈妱疑惑地看向她。

“主子今晚去侯府了,沒看到您在,心情不是很好。”

簪心說這話的時候,都覺得自家主子丟自己的人!

沈妱心想,他心情好不好乾她什麼事。

“他正在來的路上。”

沈妱:“......”

一晚上的好心情幾乎沒有了。

“來音!過來給我剪指甲!”

來音聽聲,立即拿著一套工具衝了進來。

“小姐要不要染指甲?府上應該是沒有的,奴婢明日去給您買!”

“不用,給我將指甲修得尖一點兒。”

“啊?可是那樣,小姐您自己撓癢癢的時候,會把自己的皮膚撓破的。”

沈妱展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,“要的就是這個效果!”

簪心為自家主子默哀了三息。

該他受的。

翌日天不亮,蕭翰文還在熱乎乎的被窩裡流口水,就被人一把掀了被子。

冷風凍得他狠狠一哆嗦,然後驚醒。

“誰啊!”

他怒罵一聲,睜眼就和蔣譙那張大鬍子臉對上,嚇得以為自己在夢裡見了鬼。

“啊啊啊!刺客!來人!有刺客!救命啊!”

一眾宮人聽言衝了進來,“刺客在哪裡!保護五皇子!”

然後眾人和蔣譙那張煞氣十足的臉對上,所有人一凜,然後跪地行禮。

“五殿下,這位是皇上給您請的教習師傅。皇上說了,從今日起,您要跟著蔣將軍操練。”

蕭翰文聞言,立馬跳了起來,站在床上大喝道:“少放屁!本皇子怎麼不知道!不練!不練!滾滾滾!”

蔣譙用小指掏了掏耳朵,比蕭翰文大腿粗的胳膊一伸,揪住蕭翰文的手腕,輕輕一用力。

蕭翰文當即發出如豬一般的慘叫聲。

“殿下,您剛剛說什麼?末將耳朵不好使,沒聽清。您說練不練?”

“不練!打死本皇子也不練!本皇子要告訴父皇你欺負我!啊啊啊啊!練練練!”

蔣譙鬆了手,揪著他的衣領子就將他從床上提了下來。

蕭翰文當即嚇得成了一隻呆頭鵝,這什麼臂力,單手將他提起來啊!

“還不快給殿下穿衣!”

而另一廂的崔太后亦不得舒坦。

皇后聽說了此事,特地從宮裡翻出了一個伺候過先皇的嬤嬤,讓她監督太后跟著境虛道長修煉。

天還黑著,老嬤嬤就站在太后的床邊,手拿著一隻鈴鐺瘋狂搖了起來。

崔太后立即從床上彈來起來,嘴上還喊著:“著火了?著火了?”

老嬤嬤這才收了鈴鐺,“娘娘,該起來做早課了。境虛道長已經在外殿候著了。”

太后一張老臉從受驚後的慘白轉變成憤怒的紅。

“放肆!你這賤婢竟敢驚擾哀家休息!來人,將她杖斃!”

老嬤嬤不慌不忙從袖子裡拿出御賜金牌,“老奴奉皇上之命,監督娘娘修行,何錯之有?皇上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太后能長命百歲,請娘娘速速更衣吧!”

太后看著那枚金牌,臉色再次轉青。

後宮這一場熱鬧,看的皇后拍掌大笑,高興地多吃了一碗湯。

“這老太婆,早該這麼整她了!”

餘嬤嬤捂著嘴巴笑,“娘娘,慎言。”

“行行行,本宮不說了,本宮心裡偷著樂就行!”

早上蕭延禮來請安,看見皇后這樣開心,問了句:“母后今日心情好?”

“自然,你皇祖母這段時間要忙著修行,沒空攪屎......沒空管後宮的瑣事,母后這是在替她高興。”

蕭延禮看皇后恨不得將“幸災樂禍”寫在臉上,輕咳了一聲。

“母后也要注意下形象。”

皇后這才板下臉,但嘴角上揚的弧度總是很難剋制。

“行了,本宮這裡無事,你趕緊滾吧。”

“那兒臣告退。”蕭延禮拱手行禮的時候,牽動了後背的傷口,那一下疼得他差點兒“嘶”出聲來。

沈妱這是將他的背當磨爪子的板撓啊!

回了東宮,他褪下衣裳對鏡自照,後背好幾條細細的已經結痂的血痕。

“福海,上藥!”

福海聞言,拿著金瘡藥上前。

待看清自家後背上的傷時,他瞪得眼珠子都快出來了。

“殿下,您這背......”

“無妨,貓爪子太利,回頭剪了就行。”說完,他想起了雪筍,“雪筍的爪子也記得剪,它那爪子磨得勤。”

“是是是,奴才記著呢!”

福海嘴上應著,在蕭延禮看不見的地方齜了齜牙。

昨日宮宴結束,沈妱直接去了鄉君府。

正好碰上暗衛換班,沒及時上報此事,讓蕭延禮撲了個空。

那幾個暗衛現在都露著個大腚躺在炕上養傷呢,他們主子倒是心甘情願去給人家練爪子。

嘖嘖嘖。

人和人真是不同命!

不能想,越想,他這心越酸!

打小就跟在殿下身邊的情分,還比不上沈妱那幾句枕頭風了!

福海抹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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