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八章 送父上任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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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妱秉著能敷衍就絕不主動的原則,和王嬤嬤打了會兒太極。

晚上蕭延禮回來,沈妱還沒來得及說皇后讓他去挑人的事情,蕭延禮便道:“明日你父親要上任,你要去送送他嗎?”

沈妱聞言,微怔。

沈廉明日要去上任了?

“他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嗎?”

蕭延禮斜倚在榻上,懶散地將兩條長腿架到沈妱的膝蓋上。

“不知道,孤看他高興得很,就沒說。且叫他高興著,有他哭的時候呢。”

沈妱失笑。

想了想,“我明日回去一趟吧,我也想見見妹妹和姨娘。”

蕭延禮湊到她的身邊,偌大的一個人,像是坐在沈妱身上似的。

“你才進東宮多久,這就想她們了?若是想,便將人接到東宮住著。”

“那像什麼話?我可是聽王嬤嬤說了,我被御史彈劾不守婦道,哪裡還敢給殿下惹是生非。”

“你甭理會他們。他們自己都沒看過《女誡》、《女訓》,逮住一個詞就亂用。當初姑奶奶還被那幫人說牛匕雞司晨呢!”

沈妱鮮少聽到這位大長公主的事情,外面和大長公主有關的謠言,說的最多的便是她和那位前朝面首。

“大長公主還有這樣的經歷?”

蕭延禮將腦袋靠在沈妱的肩膀上,兩手環住她的腰。

乍一看,還以為他坐在沈妱的懷裡,大鳥依人。

“皇祖母有兩個兒子,父皇不是她最喜歡的兒子,她便想讓皇祖父改立小兒子為太子。

當年的姑奶奶也是個女中豪傑,她帶兵力退胡兵,和現在的定國公曾是並肩作戰的戰友。

父皇曾在姑奶奶的麾下打過幾年仗,和姑奶奶關係好,所以姑奶奶力挺他做皇帝。

當時的情況孤也不是很瞭解,聽說姑奶奶為了斷絕皇祖母的心思,進宮將小叔殺了。

自那後,她便解甲在家,過上了豢養面首的荒唐生活。”

沈妱聽得嘴巴微張,她從不知道這位大長公主竟然還有這樣風雲的過往!

“改日孤帶你去拜會一下姑奶奶。”

沈妱曾在幾次宮宴裡,遠遠見過這位大長公主。

但之前只當她是個頤養天年的公主,並未過多關注過她。

今日聽完她的生平,她真的迫不及待想要拜見這位大長公主。

但想到大長公主前半生戎馬,說不定她是個很有威嚴的女子。沈妱又有點兒害怕起來。

“殿下,母后讓您有時間去她那兒挑揀幾個入眼的女子。”

蕭延禮聞言,不悅地蹙眉。

“母后就是太閒了,得給她找點兒事情做。”

沈妱腹誹,皇后娘娘還能怎麼忙?

正想著,蕭延禮的手已經解開了她的腰封。

“昭昭,咱們要個孩子給母后養吧。這樣她就沒空管孤的後院了。”

沈妱大驚失色,偏偏這人坐在她的腿上,她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!

翌日,沈妱早早起身,今日她要回侯府送沈廉最後一程。

來音見她腰痠腿軟,特意將馬車鋪得軟乎乎的。

馬車內還放著兩個湯婆子和一張毯子,沈妱上了馬車就開始補眠。

她感覺自己以後離不開來音,再不會有比她還貼心的丫鬟了!

懷城侯府,沈廉正在大廳裡焦急地等待著調令。

大廳裡,全家人都被沈廉叫了過來,共同見證他的輝煌時刻。

“怎麼還不來?來人,快去外面瞧瞧,可是那官吏路上遇了什麼事耽擱了?”

沈廉在大廳裡走來走去,他已經穿上了提前送來的官袍。

看著綠色的官袍,雖然品階不高,但也是他此生苦苦追求的奢望。

如今到手,他自然激動不已。

他甚至已經幻想有一日,自己能穿上那緋色官袍,大步走進金鑾殿中的意氣風發模樣!

只要他的女兒努努力,多給太子吹吹枕頭風,他以後的官途定然平步青雲啊!

正等著,門房進來稟報道:“老爺,大小姐回來了!”

沈廉一聽,臉上的皮立馬堆成了褶子笑。

“糊塗東西,什麼大小姐,叫良娣!”

那些門房被罵了一通,自打嘴巴改口。

沈妱一路進來,屋內的眾人已經起身朝她行禮。

張氏見沈廉不為所動,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
沈廉這才不情不願地對沈妱拱了拱手。

“妱姐兒,你今日回來,可是聽說了為父今日要上任的好訊息?

哎呀,殿下也不告訴我究竟在哪個部門當差,為父自己過去就是了,還省得讓人跑一趟了。”

沈妱看著沈廉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,這幾日,他四處宴請,恨不得將蕭延禮給他弄了個官的事情宣揚得滿京城都知道。

就他這樣的做派,真的進了官場也是被人推出去頂包的份。

與其死在旁人的手上,說不定還要禍及家人。

倒不如讓她料理了,給家族謀一絲生機。

“沈大人莫急,人,我給你帶來了。”

沈妱抬抬手,很快走上來幾個面相兇狠,塊頭結實的大漢。

沈廉一聽,狂喜不已,還沒有意識到哪裡不對。

待對方說完沈廉要赴任的地方,乃是雲州化外之地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小縣城時,沈廉的笑徹底僵在了臉上。

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妱,“妱姐兒,這、這是怎麼回事?是不是他們弄錯了?

對,一定是他們弄錯了,怎麼可能是樣的地方呢!我們家妱姐兒可是太子良娣,我可是她的父親!”

說完,他瞪向那幾個來送信的官吏。

“你們幾個怎麼辦事的!我可是良娣的父親,怎麼可能去那種化外之地!殿下肯定會將我留在京城的!”

張氏沒想到,沈妱就是這樣處理得沈廉。

若是沈廉上任,那她這個女眷豈不是也要跟隨?

她緊張地看向沈妱,生怕沈妱記恨兒時虐待她的仇,讓她也跟去。

“沈大人,您不是一直都想為官作宰嗎?如今給了您機會,現在又在鬧什麼呢?”

沈妱的聲音平靜又具有穿透力,叫沈廉定在原地。

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沈妱,她現在是太子良娣,一言一行透著沈廉看不到的威懾力。

沈廉像是溺水之人見到浮木,立馬衝到沈妱的面前,語氣激動道:“為父不想當官了!不想當了!妱姐兒,你去跟殿下說說,為父不能離京啊!我都這麼大了,說不定都到不了雲州啊!”

“沈大人,為官一事豈是兒戲!如今調令已出,你是想抗旨不尊嗎?”

沈廉怔怔地看向沈妱,從沈妱的眼中看到了淡淡的殺意。

他驚懼地踉蹌後退了幾步,抬起手指著沈妱。

“你、你、你是在報你姨娘的仇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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