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九章 孤的自豪,一敗塗地(1 / 1)

加入書籤

從大長公主府回到東宮,一路上沈妱都抱著那盆芍藥,琢磨著容煊的話。

蕭延禮見她對那盆花愛不釋手,心中來氣。

只說了句“少理那老頭”,賭氣地沒再開口說話。

到了東宮,天色尚早,門房來報,懷誠侯夫人帶著家眷來給沈妱拜年。

沈妱自然喜不自勝,同蕭延禮說了一聲,腳步飛快地往東宮後院去。

看著她的背影,蕭延禮蹙眉不悅。

怎麼不叫他一起?

一旁的福海心想,到我表現的時候了!

“良娣一定是怕耽誤了殿下的正事,才沒叫上您。”

畢竟沈妱的孃家人,對太子毫無助益。

“你的意思是,良娣出身太差了嗎?”蕭延禮陰惻惻地看了眼福海。

福海立馬自打嘴巴,他怎麼馬屁拍到了老虎屁股上!

張氏給沈妱帶了點兒莊子上產的東西,畢竟沈妱在東宮什麼也不缺。

送點兒東西也是叫沈妱念著點兒她的好,日後好幫襯沈維冉。

“數月沒見大姐姐,大姐姐越發的好看了呢。”沈維冉恭維道。

“數月沒見你,也長高了不少。”

沈妱讓來音拿了給他準備的年禮,是五品齋出的硯臺,百兩銀子一方。

沈維冉愛不釋手地抱在懷裡,“謝大姐姐!我一定會好好讀書的!大姐姐不知道,我已經透過麓山書院的考核了,過了年就能進書院讀書!”

沈妱頷首。

張氏看向沈妱,明知道為難,但是不死心地開口道:“那紀夫子......”

“那是殿下的人,殿下對他另有安排。”

張氏嘆了口氣,知道自己強留不住。

當初他才來侯府的時候,自己是多麼的嫌棄。如今,是想留也留不住。

沈苓拉著沈妱的手說了會兒話,說她給鄉君府又添了什麼物件兒,說蘇姨娘最近的身體情況。

眼看天要黑,沈妱留了他們在東宮用飯。

用完飯,沈妱道:“苓姐兒,今日我在宮裡得了不少賞賜,你和冉哥兒去庫房裡挑揀幾件自己喜歡的帶回去。”

沈維冉一聽,還能自己挑,拉著沈苓跟在來音的身後去了庫房。

他們一走,沈妱看向張氏:“母親有話直說。”

張氏聽她還叫自己母親,心口一鬆。

“蘇定坤不是丟了功名被趕回了江南嗎,年前蘇家人來府上找過我一次,說要個說法,死活鬧著要見蘇姨娘。

我將人打發了,那個時候東宮在禁足,我也不便給你傳訊息。

眼下他們還沒找上鄉君府,是不知道蘇姨娘已經搬了出去。這不,東宮門口的禁軍一撤,我就趕緊來告訴你一聲。”

沈妱臉沉了下來,她沒去找蘇家算賬,他們倒是先找上她了。

她已經和蘇定坤撕破臉,蘇家人知道找她無用,只會在蘇姨娘身上下功夫。

換成以往,蘇姨娘性子軟,耳根子更軟,只要蘇家人隨便說幾句好話,心就會偏向蘇家人。

蘇家人不知道的是,蘇姨娘現在只有八歲的心智,沈妱是絕不會讓他們見到蘇姨娘的。

先不說蘇姨娘的心智不能讓她見外人,她產後九死一生,現下都只能下床走動。

若是讓蘇家人見了她,刺激到她壞了姨娘身子就不好了!

“我知曉了,多謝母親告知。”

隨後,她叫簪心拿了五百兩銀子給張氏。

“年後妹妹也該成親了,冉哥兒也要讀書,父親不在家,全靠母親打理家中。我們一家人,還是要互幫互助的好。”

張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然後將銀票收了。

回了侯府,張氏去了趟沈如月的院子。

過了年,沈如月便十八歲了,再不嫁人,就真的成了老姑娘。

“如月,你說,娘將你嫁回張家,好不好?”

沈如月看向張氏,嘴巴一撇撲進張氏的懷裡哭了起來。

“娘!”

張氏也想將女兒嫁進高門,讓她過上僕從環繞的日子。

可現實是,她沒有這個能耐,女兒也沒有這個運道。

今日沈妱的話就是在催促她,快些將沈如月嫁出去。

沈妱已經打算將沈苓留在家中,若是沈如月也遲遲不嫁人,會影響到侯府的名聲。

張氏一路上想來想去,最終只想到了自己的孃家侄兒。

雖然現在張家沒落,至少女兒能留在京城。

大不了,日後她偷偷補貼女兒就是了。

沈妱以為,初一這一日是她最累的一天,沒想到是她最輕鬆的一日。

往後的幾日裡,各家命婦拜訪,又有不少夫人邀請她吃茶聽曲兒。

沈妱像個陀螺一樣在京城的豪宅裡轉來轉去。

有時候她回到院子裡,蕭延禮已經在榻上哀怨地看著她,無聲譴責她竟然比他這個太子殿下還忙碌。

有一些場合,是要蕭延禮和她一同去的。

但往往,蕭延禮露個面就要半道離開,留下她一個人應付席間的勾心鬥角。

好不容易熬到了十四這晚,沈妱終於累得歇菜。

“明日十五,上元節,終於可以不用出去參加宴席了!”沈妱哀嚎。

“可是良娣,上元節我們要出席宮宴的。”

沈妱腦袋一歪,抬手將頭上沉重的釵環隨意拆下扔在梳妝檯上。

“不想去!”

蕭延禮抬步進屋,就看到沈妱癱坐在銅鏡前,原本好看的髮髻凌亂一團,未拆的髮簪掛在髮髻上,和髮絲絞在一起。

“殿下進來怎麼不叫人通傳一聲?”

蕭延禮抬手,屋內侍奉的人都屏氣出去。

“誰惹我們良娣發這麼大火?”

“可不敢發火,妾身只是發發牢騷而已。”

蕭延禮好笑地立在她身後,將她頭上的珠釵一點點卸下。

沈妱沒想到他會紆尊降貴給她卸頭飾,加上自己本身就疲累,便樂得享受他的服務。

蕭延禮一邊拆解沈妱的髮髻,一邊想,沈妱的頭髮真順滑。

他將人養得真好。

雪筍才來東宮的時候,那身皮就沒什麼光澤。

在頓頓雞鴨鵝兔的滋補下,那一身的皮毛變得油光水滑。

同理,沈妱的頭髮油亮亮的,也是他養的好。

看著銅鏡裡的蕭延禮盯著自己的後腦勺發笑,沈妱的脊背爬上一股寒氣。

“殿下,您在想什麼呢?”

“孤在想,昭昭的頭髮可油亮。”

沈妱拿起梳妝檯上的髮油,“塗了髮油當然亮呀,殿下要不要也塗點兒?我看殿下的頭髮好像是有點兒毛躁呢。”

蕭延禮:“......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