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四章 夫妻口舌(1 / 1)
沈妱被蕭延禮扔在軟榻上,後腰抵著軟枕。
她看著蕭延禮,他的臉色藏在帷帽那層黑紗之下,沈妱看不清切。
看他冷硬的臉龐被這層黑紗軟化,平添了幾分欲色。
沈妱下意識嚥了口口水,結巴道:“殿下這是做什麼?”
“呵!”蕭延禮冷笑一聲,“你做了什麼,心裡沒有數嗎?”
沈妱的心漏跳了一拍,好奇怪,明明對方在發怒,但隔著那層黑紗,她耳邊都聽不到他在說什麼。
聽覺被剝奪,視覺更加敏感。
蕭延禮的唇開開合合,讓她想將它堵上。
蕭延禮見她發怔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壓著嗓音讓自己看上去更加憤怒。
“他給了你什麼!同你又說了什麼!”
沈妱回過神來,想到自己今日只收了容煊的草莓,又覺得蕭延禮離譜。
他和容煊之間的矛盾,為什麼要讓她參與進來?
他好像個和別人吵架,非讓她站隊的小孩兒。
沈妱捏住他的手指,“我只收了一籃子草莓,那還是他讓人送來的。我哪裡有機會同他說話?”
這次輪到蕭延禮頓住,沈妱今日不是同宋煜見面了嗎?
“你回府後,他還讓人給你送了草莓?”
蕭延禮咬牙切齒,這個老綠茶,手段可以啊。
草莓這東西,算是緊俏貨,倒是會討女人歡心!
沈妱顰眉,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。
“殿下,您幼不幼稚?您同他關係不好,難道也不許我同他來往嗎?”
“孤就是不許你同他來往!”蕭延禮本來只是吃味兒,故意醋了叫沈妱知道自己對她的在意。
哪裡想到,他竟然會從沈妱的嘴裡聽到要繼續與旁人來往的話。
一瞬間,蕭延禮心裡醋罈子打翻的同時,也在他的心火上澆了盆油。
“沈妱,別忘了你的身份!”
沈妱愕然,直直看著蕭延禮。
他這一聲提醒像是細針戳破她自以為是的偽裝,叫她不得不去面對自己的難堪。
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,他的妾室啊。
但也用不著他來提醒自己!
“我什麼身份,也敢惹殿下生氣!你若是看不爽我同容先生往來,那就讓門房拒了大長公主府,不許她府上的人上門!”
沈妱衝他吼完,眼眶都溼了。
蕭延禮的腦子像是被驢踢了一下,“容煊給你送草莓?”
他以為只有宋煜這一檔子事,竟然還有個容煊?!
“殿下何必明知故問!我這樣的身份,自然不配吃容先生送來的東西!那些東西就在那兒,任憑殿下處置!”
說完,人往榻裡一鑽,留個後腦勺對著蕭延禮。
蕭延禮懊惱又不知所措。
人是他惹傷心的,可怎麼哄人?
屋外的來音擔心蕭延禮對主子下手,一直貓在門口聽動靜。
聽到兩人的吵鬧,她憤然道:“殿下怎麼能不問青紅皂白就對良娣發火!良娣為了給您留這稀罕物,自己都不捨得吃呢!”
蕭延禮僵住身子,目光落在桌上的白瓷盤子上。
裡面放著洗乾淨的草莓,顏色猩紅。
蕭延禮抿抿唇,抬手按住沈妱的肩膀輕輕搖晃。
“姐姐,是孤錯了。”
沈妱冷笑一聲,想到上午的事情,她難道就不氣嗎?
依宋煜的意思,自己去見他,蕭延禮是知情的。
她都想問蕭延禮,自己是什麼身份,自己於他而言算什麼。
獎勵屬下的糖果?
還是他覺得,只是見那人一面,不打緊?
沈妱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快變成那草莓,看上去一切都好,可是精貴嬌氣得很。
一點兒的磕碰都會叫它變得軟爛。
“姐姐,孤錯了......”蕭延禮的掌心炙熱,熱度隔著衣料傳到沈妱的身上。
“殿下怎麼會錯呢,錯的一定是妾身。”
蕭延禮見她揹著自己,說話陰陽怪氣,手足無措。
“孤不該不問青紅皂白就責怪姐姐,孤以為是旁的......”
沈妱翻過身來瞪著他,一雙眸子裡怒火難消。
但是看到蕭延禮今日這打扮後,那火氣莫名其妙消了一般。
再看一眼,火氣都沒了。
沈妱狐疑,怎麼回事?
蕭延禮還是蕭延禮,怎麼就因為他帶個帷帽,就變得不一樣了?
蕭延禮也看到了她眼中情緒的變化。
從擔憂沈妱真的惱了自己,到滿意自己竟然有一天能靠姿色上位。
他垂眸,牽起沈妱手,語氣軟乎道:“姐姐,只要能讓你消氣,你想對孤做什麼都行。”
沈妱眨了眨眼,“當真?”
蕭延禮頷首,“當真。”
“那殿下,今日能一直戴著帷帽嗎......”
說到後面,沈妱的聲音低若蚊語。
她自己也知道,這癖好很奇怪啊!
蕭延禮也錯愕,他撩起帽簷的黑紗,露出他那雙勾人的丹鳳眼,直直看著沈妱。
沈妱立即伸手撩下他的黑紗,忸怩道:“殿下不是說,隨便我怎麼樣的嗎?”
蕭延禮哭笑不得,他湊到沈妱面前,隔著眼前這層黑紗,故意道:“那,姐姐親親孤。”
沈妱忸怩了一下,隔著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。
“不夠。”
蕭延禮修長的手指捻起盤子裡的草莓,吃了一顆。
草莓的汁水在口腔內爆開,清甜味瞬間充斥他的味蕾。
他俯身噘住沈妱的唇,唇齒交纏,草莓的清香在二人的舌尖傳遞。
沈妱抬手摟住他的脖子,情不自禁。
門口的簪心將來音拖出來,貼心為兩個主子關上門。
來音震驚不已,“殿下怎麼可以咬良娣!”
“再說,我就咬你!”
來音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,看著好痛!
屋內兩人的呼吸因為這一吻急促起來,沈妱痛心疾首。
幾次三番告誡自己,色字頭上一把刀!
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將脖子伸出去砍。
“姐姐比這草莓甜。”蕭延禮捏著她的軟腰,二人衣衫凌亂。
她坐在他的胯上,裙襬綻放成一朵花兒。
“殿下今日,格外好看。”
蕭延禮只覺得這帷帽礙事,可偏偏沈妱喜歡,勉為其難地戴著。
一場忄青事結束,蕭延禮摘了帷帽,髮髻也有點兒散亂。
沈妱喘息回神,看向他,只覺得方才的怒火又在胸口燃了起來。
這狗男人,當她是什麼?
竟然讓她去“安撫”下屬!
沈妱一腳將他從榻上踹了下去。
“殿下今日政務繁忙,勞請您在書房待著,別擾了妾身休息!也省得妾身在您面前,礙您的眼!”
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蕭延禮滿腦子的疑惑和不可置信。
沈妱對他是用完就丟了嗎?
他冷笑一聲,不信邪地復又戴上帷帽。
“良娣真的打算讓孤一人宿在書房?”
沈妱咬著下唇,看著他這副勾人模樣,眼露糾結。
最後,一咬牙。
苦了誰,也不能苦了自己。
她長開雙臂,“殿下,抱。”
蕭延禮:“......”
這破帽子除了有層紗有什麼魔力啊!
他長得不好看嗎!
非要隔層紗看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