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九章 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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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寶珠循著謝沅止的視線看過去,只見蕭韓瑜正被李漁扶著下馬車。

他今日著了一身墨綠色青竹紋圓領袍,頭戴掐金絲嵌祖母綠寶石抹額。

雖然身形單薄,但是身姿筆挺,不見病弱,有一股矜貴氣兒。

陳寶珠聽到身邊的姑娘們見了他,頗感詫異。

“不是說這位四皇子弱不禁風嗎?怎麼瞧著,還挺英俊?”

“聽說他母妃當年也是風華絕代的女子,只是犯了糊塗......容貌倒是其次,他那一身氣質真不像是個在皇陵里長大的皇子。”

陳寶珠也這樣覺得。

她與蕭韓瑜接觸不多,但她從兄長那裡聽過不少他誇讚對方的話。

陳寶珠忍不住好奇,難道是他在皇陵有奇遇?

要不然,他那些真才實學都是從哪裡來的?

正想著,她看見那頎長身影朝自己走來過來。

蕭韓瑜臉上掛著抹淺笑,叫人覺得他很溫和。

他停在陳寶珠她們一丈遠的位置,笑道:“不知道在下有沒有榮幸,和寶珠小姐一起放個風箏?”

陳寶珠的臉“唰”的紅了,她身後的謝沅止笑著將她往前推了一把。

“有的有的!我們寶珠可就交給殿下了啊!”

陳寶珠瞪了眼謝沅止,拿著風箏小跑了出去。

拉開了一段距離,陳寶珠回頭去看蕭韓瑜,那模樣似乎在說“你怎麼還不跟上”?

蕭韓瑜衝謝沅止和沈苓拱拱手,抬步追上陳寶珠。

謝沅止長嘆一聲,“哎呀,真是羨慕。”

沈苓失笑,“那姐姐今日好好瞧瞧在場的兒郎們,就不必羨慕寶珠姐姐了。”

謝沅止不甚在意地聳了下肩膀。

她以自己的名義在外面開了間茶莊,雖然別人不在她的面前嚼舌根,但她也知道,不少人說她在外面拋頭露面。

所以她現在婚事困難。

她娘也愁的不行。

愁唄,反正再愁也不會比肅王妃更愁了。

京城貴女圈內兩大反面教材,蕭蘅排第一,第二就是殷太醫家的殷平樂。

但這兩個人,一個是大理寺卿,掌管天子詔獄。

一個是東宮屬官,有太子撐腰。

哪怕是她們的娘,也不能和天子儲君搶人不是。

沒人撐腰的自己,只能被她母親荼毒耳朵。

“我看今日倒是有人會瞧你。”謝沅止意味深長道。

沈苓疑惑抬眼,便見陳閆歡快地朝著她走了過來。

沈苓想避,被謝沅止拉住了。

“跑什麼呀!這弟弟難道不好看嗎?”

沈苓羞憤地瞪了她一眼,想再說什麼,對方已經走到了面前。

“沈六小姐,我能請你手談一局嗎?”

沈苓原本是不會下棋的,但謝沅止在茶莊的時候無事會拉著她下兩局打發時間。

她的棋藝只能達到入門,並不想在陳閆的面前獻醜。

“我......”

“走唄!”謝沅止拉著她,“今日人多,他們都自己找事兒打發時間呢!走走,我們兩個打他一個!”

沈苓不自然地看向陳閆,見他一雙眼盯著自己。

當自己看過去的時候,他揚起一抹笑來,沈苓羞得垂下臉。

今日山莊內賓客眾多,蕭蘅也被肅王妃以死相逼叫了過來。

她今日沒有穿官服,難得穿了身淺藍紗裙,頭戴玉簪,還畫了淡妝。

她一出場,叫在場眾人都怔了一瞬,旋即都偷偷打量她。

平日裡為了立威,蕭蘅都是穿官服在人前行走。

哪怕是常服,她也多著短打勁裝。

叫許多人都以為她是想做個女公子。

今日這樣的打扮,可不得叫眾人多看上幾眼。

“果然,能馴服女閻王的,只有女閻王的娘。”

“別說,蕭大人這樣一打扮,倒是比平日裡溫柔多了。以前她看我一眼,我都怕自己是不是犯了事。今日看我一眼,我都想喊‘姐姐殺我’。”

同行的人嫌棄地撇撇嘴,“你有病吧!”

蕭蘅手上拋著顆果子,邁著四方步無聊地在莊子裡閒逛。

“蕭大人,您今日穿的可是裙子,怎麼能這樣走路?”

趙素琴的素手一伸,在空中奪了她的果子,“嘎嘎”啃了一口。

然後她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團,“呸呸”地將嘴裡的果肉全吐了。

“好酸!你拿這麼酸的果子乾什麼?”

蕭蘅聳肩,“又不是我讓你吃的。”

趙素琴看了她一眼,然後眼珠子一轉,趁她不備,將果子塞進她的嘴裡。

卻見她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,嚼巴嚼巴嚥了下去。

趙素琴看得不由開始懷疑自己的味蕾。

“你不嫌酸嗎?”

“酸嗎?還好吧。”

聞言,趙素琴不信邪地在蕭蘅咬過的地方又咬了一口。

然後她氣得將果子扔了。

“蕭蘅,你騙我!”

“有嗎?沒有吧。”蕭蘅好笑道,“是你自己要吃的啊。”

趙素琴氣到了。

“你等著,我早晚有一天要弄你!”

蕭蘅不甚在意地對她拜拜,“我一直等著哦!”

她無聊地想回去,但她娘肅王妃發了話,今日必須留在這裡,不然就去她老爹肅王的墳前上吊。

哎,這年頭,要不是因為當不孝女會被罷官,她一定敲鑼打鼓去告訴她爹,她娘想他想到要下去陪他。

正想著無聊得很,她就聽到大門口有動靜。

蕭蘅踱步到莊子門口,看到一對夫妻站在門口哭訴。

“我們是沈苓的舅舅舅母,這個不孝女,竟然不認我們啊!”

“她禍害了她表哥,竟然轉頭就不認賬,可憐我們家的兒子現在為了她沒了功名,還要死要活的!”

“你們評評理啊!你們知道讀書這路多麼難,供養出一個舉人更是不容易。這個死丫頭,趁她表哥在府上的時候勾引她表哥,害得她表哥功名盡毀,如今還不認賬!”

“我們就是想要你們所有人都知道,她是什麼人!竟然還有臉來參加長公主的春日宴!你們可都別被她騙了!”

蕭蘅抱臂,看門房被這兩個人鬧得手足無措,冷聲道:“長公主府的親兵都是聾子嗎!還不將這兩個人丟出去!”

蘇崇川和妻子剛才牢裡被放出來,越想越氣,沈妱憑什麼這樣對待他們!

他們可是長輩!

既然她要撕破臉,那也得拿出賠償來才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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