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二章 流民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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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延禮在營帳裡輾轉反側,怎麼也睡不著覺。

他不是讓沈妱每日給他寫信嗎?為什麼她不給自己寫!

睡不著,他坐了起來。

“英連!”

守在帳子外的英連打了個激靈,立馬進帳子。

“殿下,您有什麼吩咐?”

“良娣那裡來信了嗎?”

英連的大腦蒙了一瞬,緩緩疑惑道:“良娣不是今日才走嗎?”

旋即,他收到來自主子的死亡凝視。

英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,垂著腦袋不敢再說。

天吶,當初師傅派他來這一趟的時候,他可高興了,覺得自己很快就能取代師傅,成為東宮內的第一大太監!

現在看來,師傅還是師傅!

“暗衛那邊可有訊息?良娣在宏德縣可好?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?”

英連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就像個蠢貨,面對主子的問題,他竟然一問三不知!

“奴才這就去問!”

蕭延禮坐在床上,良久才覺得自己這樣的行徑似乎太過分了些。

沈妱才離開一日都沒有。

想到自己離開的時候,她也會這樣躺在床上想念自己嗎?

宏德縣的客棧內,沈妱在床上翻來翻去。

這麼大的床,她一個人睡真的爽極了!

平日裡和蕭延禮睡一張床的她,晚上睡覺都要吊著顆心。

現在好了,她一個人睡這樣大的床,想橫著睡就橫著睡!

沈妱如此想著,可是閉上眼睛,準備幸福地進入夢鄉的時候,她怎麼也睡不著。

沈妱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出現了問題,難道是床的原因?

可是她也不認床啊,前幾日在其他縣也睡得很好。

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,沈妱都沒能順利入睡。

她反覆思考自己睡不著的原因。

是今日在城門口被嚇到了嗎?

可是她看到的血腥事件也不是一件兩件了。

是因為蕭延禮不在身邊嗎?

可是他總是忙到很晚,等他回來的時候,自己早就已經睡著了啊!

究竟是因為什麼?

待到四更天的梆子聲響,沈妱受不了,拿著枕頭跑到打地鋪的簪心身邊躺下。

簪心無奈了。

聽沈妱翻了半宿的身子,現在還要和自己睡。

和自己睡就和自己睡,為什麼不能叫她去床上睡?

非要和她一起睡地鋪?

這一晚上,沈妱沒睡好,簪心也沒睡好。

翌日,一行人收拾妥當,準備收拾東西在宏德縣的街上逛一逛。

沈妱想,自己可以多發掘一些只有遼東郡有,而旁的地方沒有的東西。

將這些東西運往各地販賣,也能賺不少。

帶著這樣的目的逛街,沈妱的挑剔心也變得很重。

逛了一個時辰下來,她覺得也就街邊的小吃口味獨特點兒。

旁的物件,真的不怎麼樣。

“良娣,過了午時,咱們該回去了。”簪心提醒道。

她已經收到了暗衛們三道催促提醒!

“回客棧吃飯吧,吃完我們回去。”

沈妱看著不受海嘯影響的宏德縣,感慨地嘆了口氣。

不過相距幾十里路,人和人的命運就是這樣的不同。

吃完飯,沈妱帶著人準備回去。

路過木頭店的時候,周紊看到店內有人起了爭執,多嘴說了句:“丁老闆這是惹什麼事了?”

沈妱掀開車窗簾看過去,遠遠瞧見一個青年男子正和丁模扭打在一起。

那男子纖瘦,看著只有十幾歲的模樣。但和丁模動起手來的架勢一點兒也不虛。

“他們好像在搶什麼東西。”周紊眯著眼睛看著。

是金子。

沈妱放下車窗簾,吩咐道:“我們走吧。”

“我們不幫丁老闆嗎?”

“那是她兒子,幫得了這一次,幫不了下一次。”沈妱道。

而且,她想要宏德紙的工藝,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面幫丁模呢。

她可真壞,沈妱這樣想著。

“人走了?”宏德縣縣令章知許問道。

一名身穿常服的官差回道:“是的,小的親眼看見她走了。”

“她就買了紙?”

“是的,小的盯了一路,她只在木頭店花重金買了紙,今兒早上在外面逛了一圈,就走了。”

章知許捏了捏自己的山羊鬍。

“稀奇,這木頭店還賣紙?去叫人弄點兒來給本官瞅瞅。”

官差賠笑道:“小的聽說她買了紙,就立即去找丁大娘要了。但是她將所有存貨都買完了,小的沒買到!”

章知許瞪了他一眼,似是在譴責他辦事不力。

“前兒那沒把的過來買紙,今兒她又來。這紙究竟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?”

官差立即道:“小的這就去打聽!”

從宏德縣的城門出來,沈妱再次看到了那些難民。

她放下車簾,不許自己再去想那些人。

馬車行了一段路,沈妱還是無法平靜下自己的內心。

“停車!”她叫道。

車伕勒停馬車,“怎麼了,良娣?”

“回去。”

沈妱想,自己還是無法做到完全無視。

那些人也是大周的子民,她是太子良娣,她要肩負起守護他們的職責。

哪怕她現在弱小,甚至自身也難保。

馬車再次來到宏德縣的城門口,沈妱走出車廂,站在馬車上,振臂高喊:“我乃太子良娣,想要吃飽飯的,隨我來德昌縣!”

流民們聽了她的話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
沒有人行動。

“聽說朝廷來的人抓了好多流民去做苦役,我們是傻了才會去德昌給你們抓!”

“她是那個壞官的女人,她一定是想騙我們過去,讓我們幹苦役的!”

“沒錯!她也是壞人!”

聽到他們的話,沈妱直接僵在原地。

直到有人拿起石頭朝沈妱砸來,簪心將她拉進車廂內,“快走!”

馬伕趕緊揚鞭,流民們已經衝了過來。

“抓住那個女人,我們去跟壞官要銀子!”

“抓住她!”

周紊忍無可忍地罵了句:“刁民!活該你們去死!”

沈妱捏著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。

她不懂,她只是希望他們能吃飽飯,為什麼那些人會用這樣的態度對她?

她說錯什麼了嗎?

“良娣,這不是您的錯。這些流民沒有戶籍,就如同沒了繩子的瘋狗,想怎麼咬人都是正常的。”

沈妱掐著自己的手指,將下唇咬到發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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