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八章 發熱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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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翰文瞪了他一眼,“關你屁事!”

他特別討厭這個四皇兄,尤其是他那雙眼睛,讓他有一種自己會被他看穿的感覺。

“身為兄長,自然要關心一下弟弟啊!”

“虛偽!”

蕭翰文罵了一聲,扭頭往養心殿內走去。

養心殿內,皇上又將林致遠的文章細細看了一遍。

嗯,滿意,不愧是他當初看上的人!

蕭翰文行了禮,然後道:“父皇,兒臣想去遼東郡幫幫皇兄。”

王德全聽了蕭翰文的話,差點兒一拳砸在皇上的背上。

這是五皇子能說出來的話!

真令人不可置信。

皇上蹙著眉頭,冷笑道:“老五,你皇兄已經很忙了,就不要去給他添亂了。

你要是想為你皇兄分憂,就去崔家,找崔相要點兒錢,多添點兒糧草。”

蕭翰文再次下跪懇求道:“父皇,兒臣知道自己能力平平,不能為您和皇兄分憂。但兒子這一次是真的想為大周做貢獻。”

皇上看著蕭翰文,心裡湧起一絲感動。

他的兒子,終於成長了!

“不行。”

皇上拒絕地乾脆利落。

蕭翰文知道自己是個廢物,但是聽到自己的父皇這樣果斷地否定他,他心裡非常難受。

“父皇,兒臣不明白,您不信兒臣,為什麼您信四皇兄?”

蕭韓瑜在皇陵長大,他都沒有正經的大儒教他四書五經。父皇為什麼敢將差事交給他?

皇上將龍爪按在書案上,準備讓這個兒子的心死得更透一點兒。

“老五,你知道皇陵有多少陪葬品嗎?”

蕭翰文搖搖頭,他又沒在裡面躺過,他怎麼知道。

“先皇酷愛詩書,所以他的皇陵裡有上千本陪葬書籍。”皇上說到這裡,感慨了一聲,“你四皇兄在皇陵十數年,將這些書都讀完了。”

蕭翰文不可置信,又是個會讀書的!

都是他老爹的兒子,為什麼他不喜歡讀書!

太爺爺為什麼不把愛讀書的血脈傳承給他!

皇上看到蕭翰文面露不可置信的猙獰,更加嘆了口氣。

這個兒子的腦子甚至沒轉過來,四皇子私闖先皇陵墓是大忌,更別說他還動了陪葬品!

他甚至沒想用這一點追究四皇子,將他按在恥辱柱上!

就這腦子,玩泥巴去吧!

蕭翰文想,他爭取過了,他父皇不同意,不能怪他。

皇上見了林致遠,與他深談兩個時辰,旋即任命他為欽差大臣,連升三級,即刻出發前往遼東郡賑災。

這件事傳到沈家,沈姝即刻回了孃家見張氏。

“母親,我該做些什麼?”

她很焦急,丈夫官升三級固然高興,可遼東郡那兒有疫情!

張氏安撫她:“回家待著,一切如常即可。你要知道,從現在起,你就是欽差夫人。如果你表現出焦慮,只會讓其他人也開始擔心害怕。”

沈姝控制不住地手抖,“母親,我怕!”

“怕也不能叫旁人看出來!”張氏沉沉吐了口氣,“若是實在裝不了,那就去寺廟裡住下,對外便說是給遼東郡的百姓祈福。”

沈姝謝過張氏,趕緊回去為丈夫準備出行的衣服,再自己收拾了去寺廟祈福。

京城內看上去一切如常,尋常百姓都不知道遼東郡的事。

從宏德縣運來的宏德紙瞬間售空,無論怎麼催,掌櫃那邊給出的答覆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有貨。

沈苓也祈求張氏,她想跟著沈姝一起去給阿姐祈福。

上一封沈妱的家書,還託她將宏德紙宣揚出去。

如今,家書遲遲不到。

她明白阿姐是太子良娣,必須與太子、災民共進退。

可是,這一切對阿姐來說,太不公平了。

這個良娣,又不是阿姐想當的。

“願佛祖保佑我們。”章夫人手上緊抓著一串佛珠,整個人已經燒得白裡透紅。

章知許和他的妻女關在一起,他也發了熱,再加上身體底子不好,現如今已經進氣少。

“到點試藥了。”官兵拿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走到他們面前,心裡是恨不能將章知許大卸八塊的恨。

那些染病的流民,在太子妥善安頓下說了真相。

有人將他們困在山洞裡,等著他們發熱,然後互相傳染。

隨後,太子當著宏德縣百姓的面親審章知許的親隨,他們供認不諱,就是他們人為製造了這場瘟疫!

當時群情激動,百姓們恨不能當場打死章知許。

是蕭延禮將人攔了下來,判章知許試藥以消罪孽。

章知許也沒想到,他的妻女會在半路上被抓回來,關在一起,跟他一塊兒成了試藥的藥人。

高熱灼燒著章知許的身體和意識,被灌了一碗藥湯後,他再次被扔在地上。

每日除了藥就是粥,他燒了不知道多久。

昏昏沉沉是大多數,偶爾清醒的時候,他會聽到官兵在旁邊說,又死了多少人。

這個時候,他總覺得耳邊有哭聲。

男的女的,老的少的,還有嚶啼。

吵得他頭蓋骨都在疼。

他想用頭去撞牆,讓自己的腦袋消停一些。

可他連胳膊都抬不動。

他後悔了......

他不該這樣......

“害人終害己,呸!”官兵啐了一口,拿著三個空了的藥碗離開。

沈妱將官府糧倉內的糧食又清點了一遍,看著每日減少的糧食,沈妱愁得頭髮都開始掉。

“朝廷的糧草什麼時候能到?”

“城內的藥草也快不夠了。”殷平樂壓下喉嚨內的癢意道。

其實現在的情況已經算好的了,疫情剛開始傳播的時候,城內每日要死許多人。

大周人都是土葬,聽說要焚燒屍體的時候,差點兒和官兵們打起來。

最後還是蕭延禮出面,安撫住城內的百姓。

沈妱想,他可真是天生的政治家,能叫那麼多的百姓信服。

“殷大夫,撐住!”沈妱拍了拍殷平樂的肩膀,“你是我們的支柱啊!”

殷平樂長嘆一口氣,她已經開始發動藥鋪裡的夥計,跟著她去山上採藥了。

“希望我們能熬過去。”殷平樂苦中作樂的笑笑。

沈妱也笑,這個時候,好像除了笑,也不能哭啊。

沈妱想,他們已經深處泥濘之中,不會更慘了。

沒想到,當天夜裡,她起了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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