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章 詭異之處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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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韓瑜跪了兩個時辰,下半身已經沒了知覺。

王德全讓兩個小太監將他攙扶起來,架著往偏殿拖去。

“殿下今兒受了罪,就在宮內宿一晚上吧。”

蕭韓瑜臉色發白,後背出了一身冷汗,衣服黏膩地貼在身上。

依他的推測,今晚該是王家退婚,皇上大怒,必要處罰他才是。

怎麼看王德全的模樣,皇上似乎並沒有怎麼生氣?

“王公公,父皇沒有說怎麼處置我嗎?”

王德全在前面引路,笑道:“殿下是陛下的兒子,哪能因為這點兒小事就處罰您呢!”

幾人往偏殿走去,正好碰上從偏殿出來的陳寶珠與崔亭婧。

崔亭婧兩隻眼睛腫的似核桃,看向蕭韓瑜的眼神裡帶著怒意,又夾的女子見到陌生男子的嬌羞。

崔妃的人引著她往後宮去,看著也是要留宿在宮內的模樣。

陳寶珠靜靜看著蕭韓瑜,似笑非笑,眸子裡夾著幾分戲謔。

王德全恭維道:“殿下還要感激寶珠小姐,若不是寶珠小姐為您說情,自願受委屈,讓皇上給您和崔小姐賜婚,您今日說不得真要受點兒皮肉之苦。”

蕭韓瑜咬緊牙關,聽到陳寶珠給他和崔亭婧求旨賜婚時,心臟還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
王德全覺得自己今日這好賣得不錯,又補了一句:“若不是寶珠小姐以退為進,讓崔小姐當平妻,此事怕不是那麼容易善了。”

蕭韓瑜錯愕地抬眸看向陳寶珠,陳寶珠臉上的玩味更加明顯。

他不是算計自己嗎?

他是覺得所有人都可以為他操控嗎?

既然他有那樣的把握,那她就要做他手上不受控的棋子,掀了他的棋局!

“寶珠......”蕭韓瑜艱難開口。

陳寶珠上前一步,對他道:“四殿下不要多想,我王家與崔家不共戴天。我陳寶珠不用的東西,不要的人,就是毀了廢了,也輪不到崔家拿我剩下的。”

還有他,敢玩弄她的感情,就要做好被她報復的準備。

蕭韓瑜怔怔地看著她,似乎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,做出這樣的事情來。

這叫他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,此時眼前的陳寶珠,還是他認識的陳寶珠嗎?

他認識的寶珠,一直都是個明媚舒朗又有傲氣的女子。

所以,在得知自己欺騙她後,她應該憤怒地和自己斷絕關係,老死不相往來才對。

自己是她成長軌跡中的一段黑歷史罷了。

怎麼會.......

她知道和自己糾纏不清意味著什麼嗎?

王德全聽完陳寶珠說的話,也意識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不對勁。

他訕訕地開口:“寶珠小姐,四殿下這身子骨不好,老奴伺候著殿下先歇下吧。”

陳寶珠衝他微微頷首,正要離開。

誰知蕭韓瑜倏地上前擒住她的手腕,陳寶珠手腕翻轉,躲開他的手,一掌打在他的手臂上。

蕭韓瑜吃痛,臉色更加慘白一瞬。

若不是身後的小太監眼疾手快將人扶住,他怕是要摔倒在地。

蕭韓瑜捂著手臂,半倚在小太監的身上。

散落的鬢髮因為汗水黏在臉上,形容狼狽,卻不失楚楚可憐之姿。

陳寶珠的胸脯微微起伏,她今晚真的很生氣。

可看到他這副模樣,她又生不起許多氣來,最終只能拂袖離開。

陳寶珠真恨自己不爭氣,一見到他那副病弱西子的模樣,心就軟了。

蕭韓瑜被小太監扶進偏殿,太醫上前給他處理了膝蓋上的傷,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青紫。

陳寶珠這一下沒留情,雪白的肌膚上一片青紫交錯。

太醫不明所以,“這是磕在哪兒了?”

王德全替他回道:“磕在寶珠小姐的手上了。”

蕭韓瑜&太醫:“......”

待殿內安靜下來,蕭韓瑜換了清爽的衣裳躺在床上,腦子裡紛亂一片。

事態偏離掌控,這是他不想看到的場面。

可當他聽到陳寶珠沒有和他退婚時,內心湧起的激盪是久久不能平息的。

她喜歡自己,自己也喜歡她。

可他不能因為喜歡她,就將她拉進屬於他一個人的仇恨中。

一開始他就錯了......

他以為自己夠狠心,可以為了仇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。

實際上,他也還是個肉體凡胎的人罷了。

蕭韓瑜閉眼,捂著心口。

和王家的婚事必須退了。

陳寶珠和王夫人走到昏暗的宮道上,宮人墜在二人身後。

王夫人在沉默中開口問:“寶珠,你為什麼不想退親?”

陳寶珠看著前面昏暗的路,狹窄又叫人看不清路況。

“母親,姑姑讓我進宮陪她小住,不就是希望我不要鬧脾氣嗎?”

“你是王家的女兒,別人需要審時度勢,收斂脾氣。但是你不用。”

王夫人想到蕭韓瑜求娶陳寶珠時,自己也說過類似的話。

但陳寶珠還是答應了蕭韓瑜的求娶,就好像,她是喜歡那個身世悽慘的皇子似的。

可在王夫人的眼中,這分明就是扶貧。

偏偏女兒一廂情願。

如今這個落魄皇子,又去勾搭崔家,打了她王家的臉,她怎麼都咽不下這一口氣。

這個女婿,她不僅不想要了,她還想落井下石!

“當初是他答應不納妾的,如今鬧這一場,你給了他臺階,只會助長他的氣焰。”

陳寶珠頷首,“娘放心,他會求著我和他退親的。”

王夫人看向女兒,心想,王家和崔家的船,蕭韓瑜只能上一個。

明知道王家和崔家水火不容,還去勾搭崔家,分明就是想踩著王家上位。

怎麼,王家這麼不招人稀罕的嗎?

崔伯允回到家中,連夜叫來了幾個崔黨的心腹,商議此事如何決斷。

是讓女兒去給四皇子當平妻,還是應下皇上賜封的縣主虛榮?

“今日的事情,大街小巷的人都瞧見了。如今京城,有多少人家願意娶崔二小姐?

真的讓皇上下旨賜婚,這是結親還是結仇?依我看,做平妻也沒什麼不好的。”

一人如是說。

“這縣主說到底就是個虛榮,又沒有封地,也沒有食邑。惠及不到旁人身上。不若委屈二小姐,雖是妾室,可好歹是平妻的名頭,也不算辱沒了二小姐。”

“是啊,眼下四皇子咬我們咬得緊。若是兩方結親,說不得能緩和一二。有了咱們的助益,這四皇子也不是不能想想那大寶之位。”

“可,你們不覺得詭異嗎?那四皇子,也是個狡詐之輩,怎麼就做出了酒後失態的事情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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