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六章 (流量來流量來四面八方來(1 / 1)
“良娣,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,明日我們就能出發。”
簪心捧著個大筐走進來,“這裡面都是羅大娘她們烙的餅,讓我們帶著路上吃。”
沈妱應聲,看著兩個侍衛將一隻裝著衣服的箱子搬出去。
這個不大的小
屋子,在她的眼裡一點點變空。
沈妱的心也跟著悵惘起來。
說實話,她還是怕的,怕回到京城那個名利場。
可她得回去,必須回去。
她的家人都在那裡。
用完午飯,沈妱檢查了一遍沒有東西落下後,準備回去睡個午覺。
丁模派了人過來找她,說她研製的新紙出來了。
沈妱大喜,“走,去造紙坊看看!”
簪心駕著馬和沈妱一起到了造紙坊,丁模拿出自己最新研製出來的紙給沈妱看。
那紙張瑩白如雪,沒有一絲雜質,漂亮的不行。
沈妱一眼就愛上了這紙。
她抬手捻起一張。
“良娣!等等!”丁模緊張地阻止,只見沈妱手裡的紙已經“咔嚓”一聲碎裂開。
丁模不好意思地撓著腦袋,道:“這紙有個缺點,就是太脆了,容易裂。”
沈妱無語地將手上的紙屑拍落。
“老丁,你是造紙的,不是攤餅的。”
丁模長嘆一口氣,“我也知道啊!良娣,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試了多少配方!”
她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書冊,已經記滿了厚厚一沓失敗的配方。
“這是我目前做出來最好的紙了!”
沈妱也跟著嘆息,“可是紙上寫字是為了翻看,沒有韌性的紙,毫無用處。”
“那也要找到韌性強的樹啊!”丁模再次嘆氣。
沈妱沉默,是啊,找不到好的材料,所以進展才這樣的不順利。
倏地,沈妱想起自己跟著五漁村的人上山砍樹,自己差點兒摔倒抓住的一棵樹。
那棵樹有一臂粗,被她扯得整棵都歪倒也沒有斷開!
“我想到了!”沈妱當即拍案而起。“我之前遇到過一棵韌性極好的樹,我們去找來!”
她當即叫來人,帶了十幾名侍衛,拖著丁模就走。
明日就要出發回京,此時必須快點兒!
丁模措不及防,一邊哎喲一邊被沈妱拖著走。
蕭延禮得知沈妱只帶了十幾名侍衛出城門,不免擔心。
雖然到目前為止,崔黨安排在各縣的人都按捺不動。
可難保這些人中不會有人一直監視著他們,等著他們中的誰落單。
“伏惑,你再帶二十人去將良娣接回來。”
伏惑領命,帶著人出發。
隱匿在暗中的伯勞見狀,對身後的刺客們說:“太子身邊的侍衛支走了大半,今晚是我們動手的大好時機!”
眾人紛紛贊同。
“那我們今晚就行動!”
眾人應聲,而後悄悄散開,去酒樓吃飽喝足,準備晚上動手。
伯勞也找了個地方吃飯。
他慣常單打獨鬥,跟著他的那些刺客都是崔伯允不放心他,派來監視他的人。
當然,也是為了確保殺掉太子而增加的保障。
他已經留下了證據,等這些人動手,自己就手握崔家刺殺太子的罪證。
到時候一個刺殺儲君的帽子扣下來,崔家不死也要脫層皮。
嘿嘿,他家主子以身入局,為的就是這個!
沈妱帶著人奔波了兩個時辰,終於到了山下。
為了找到那棵樹,她特意找了五漁村的人幫忙。
尹海安因為妹妹戶籍的事情,對沈妱心懷感激,聽說要幫忙,便自告奮勇引路。
在他的帶引下,沈妱一行人很快找到了那棵樹。
“這什麼樹?我以前還真的沒有在意過哎。”
“不認識,挖走打包!”
說幹就是幹,幾個侍衛拿出小鐵鍬開始挖土。
弄完這一切,一行人又急急忙忙往回趕,正好和伏惑碰上面。
“伏惑?你怎麼來了?”
伏惑勒著韁繩,道:“殿下怕您出事,讓我來保護您。”
伏惑將蕭延禮的擔憂說了,沈妱哭笑不得。
“你出來了,那殿下身邊可有人保護?”
蕭延禮將梟影給了林致遠,伏惑又跟著出來,身邊也就只剩下幾個普通的侍衛。
伏惑搖頭:“良娣,我們儘快趕回去吧。”
沈妱也沉了臉色,不知道為什麼,心裡惴惴不安。
蕭延禮擔心她出去落單遭暗算,可和她比起來,一個將自己身邊護衛支出去大半的太子更加誘人吧!
殺她,沒什麼好處。
可是殺了蕭延禮,好處多多。
“加快腳程!”
伏惑立即調轉馬頭,朝宏德縣衝去。
夜色漆黑,月輝暗淡,一眾人穿過一片小樹林,只聽得幾聲悽慘的叫聲響徹黑夜,旋即是勒停馬兒的聲音。
“有埋伏!”
全體人員迅速警戒了起來,被絆馬索絆飛出去的侍衛,有一個直接摔斷了脖子,還有兩個在地上滾了幾圈,差點兒沒爬起來。
“殺!一個不留!”一聲暴呵響起,樹林中衝出無數人影。
伏惑只是掃了一眼,便放了大半的心。
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正規軍,怕不是什麼人落草為寇,接的私活。
他抽出長刀,冷聲下令:“殺光。”
沈妱和丁模在一輛馬車上,尹海安和簪心二人坐在馬車外。
簪心將尹海安扔進車內,馬鞭一甩,架著馬車往前衝。
她縱身一躍,跳下馬車,長刀一揮劈斷絆馬索,然後又攀著韁繩,跳上馬車。
整個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。
車馬內的沈妱已經習慣性地扒住車壁,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簪心帶著車內三人突圍成功,偌大的官道上只有一輛馬車疾馳。
一直到宏德縣的城門口,看見城門緊閉,沈妱心中暗道不好。
守城的官兵看見是沈妱,趕緊開門。
“良娣,今日殿下遇刺,關上城門是為了排查刺客。”
沈妱心道,果然如此。
他們要回去了,藏在暗中的人也按耐不住了。
她沉著臉,“遼東郡的賬該好好盤盤了。”
沈妱回到衙門,衙門的院子裡溼漉漉的,空氣裡是未消散的血腥味和井水沖刷過的水腥氣。
見到蕭延禮完好無損,沈妱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殿下......”
“昭昭......”
二人異口同聲,望著彼此的眸子,二人都笑了出來。
“昭昭先說。”
“殿下,回去的路上,不若再清理一下遼東郡的毒瘤?”
蕭延禮見她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,深感滿意。
這是不是說明他們兩現在心有靈犀一點通?
“孤也是這個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