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二章 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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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妱看著趙素琴,又看了看呆滯的蕭蘅,再將趙素琴方才的話品了品。

怎麼感覺,自己誤入了某個修羅場?

沈妱不確定,再看看。

“怎麼不說話啊,別人送的東西就這麼好吃是吧?也枉我從天熱到天寒的給你送飯!”

蕭蘅趕緊拿起茶盞給自己灌了一口茶,將口中的點心嚥下去。

“你講點良心,現在都幾時了?我等你送飯要餓死的。”

沈妱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,看向蕭蘅的眼神充滿了.....敬佩?

這個時候,她說這樣的話,難道不算是挑釁嗎?

趙素琴氣笑了,將食盒“嘭”的一聲砸在滿是卷宗的書案上,整個桌子都跟著抖了一下。

沈妱的眼珠子一會兒轉到蕭蘅這邊,一會兒轉到趙素琴這邊,腦子有一個聲音發出了尖銳的爆鳴:“快跑!”

但她這個時候離開,又顯得特別突兀,只能一點點挪動步子,往後面靠靠,減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
“我餓死你了嗎?你知道外面下多大的雪嗎,你知道我給你買吃的多不容易嗎?

這麼看不上我的食物,為何又叫我給你送!”

蕭蘅看向趙素琴,眉頭壓了下來,似是因為沈妱在這裡,所以她在隱忍自己的脾氣。

“趙素琴,你不要無理取鬧。”

“對,這麼冷的天,我駕車來回兩個時辰給你買飯,鞋襪都溼了,抱怨兩句就是無理取鬧!”

蕭蘅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山根,然後要去拿食盒。

趙素琴一把奪過食盒,上前挽著沈妱的胳膊,“走,這是我等了一個時辰才出鍋的水晶醬肘子,她不配吃,我們倆吃去。”

沈妱被她拖著就走,連和蕭蘅告辭的機會都不給她留。

一直被她拖出大理寺的門,沈妱都覺得這事特別魔幻。

趙素琴和蕭蘅忽然吵了起來,原因是她?

不是吧,不能夠是因為她吧,她什麼都沒做啊!

出了大理寺的門,趙素琴鬆了圈著沈妱胳膊的手。

“別放心上,我就是想和她吵架。”

沈妱:“......”

“蕭大人都這麼累了,你還要和她吵架?這不太好吧。”

說到這,趙素琴的肩膀耷拉了下來,整個人顯得垂頭喪氣的。

“我也沒辦法啊,每次過來給她送飯,她都忙得緊,跟我說幾句話的功夫都沒有。

我知道她忙,所以滿京城地蒐羅美食,讓她嚐嚐各種好吃的,但她總不將我放心上......

我早就想罵她了,但是一直沒機會。不能因為她忙,就忽視我的付出吧?”

沈妱聽著這段話,怎麼都覺得彆扭,但也不知道哪裡彆扭。

她雖然有朋友,但沒有到像趙素琴這樣,天天去給對方送飯,如此深厚的地步。

她一直都覺得,朋友也會有她自己的朋友,自己無法獨佔對方,所以對朋友的獨佔欲不是很強。

因而她無法理解,吃朋友的醋是什麼樣的心情。

而且,人雖然是群居動物,但都有自己的事情。

讓自己圍繞著一個人轉,會將自己變得很空虛,她已經體會過這種心情。

但當局者迷,沈妱不知道如何寬慰她,只得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坐上回東宮的馬車,簪心撐著下巴,對沈妱道:“真稀奇,蕭大人居然會和趙小姐成為閨中密友,她們兩個都要差一個輩分吧?”

“趙素琴是長公主的女兒,蕭大人雖然在年紀上大了趙素琴些許,但她們兩個確實是平輩。”

“嗯......”簪心痛恨自己是個文盲,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心裡想的東西。

“我是想說,感覺蕭大人像是上個輩份的人,年輕有為,事業有成......趙小姐和她,不像是能成為朋友的。”

沈妱也覺得如此,但緣分這種東西,就是奇妙的呀。

因為趙素琴和蕭蘅是在她的面前吵架,沈妱的良心很是過意不去,叫人留意著二人。

得知二人很快和好後,沈妱鬆了口氣。

眨眼就到了除夕晚上,沈妱也暫停了自己手上要做的事情,準備安心地將這個年過完再說。

除夕宮宴,沈妱早早就進宮,幫皇后操持宴會。

今年是不平靜的一年,胡人犯境,這一仗,前前後後打了一年多。

然後是四大世家之首的崔家倒臺,整個世家圈子洗牌。

這些風浪過去,一切又歸於平靜。

似乎,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
沈妱在鳳儀宮,陪著皇后應付那些官眷們。

去年的宮宴,沈妱因為蕭延禮被皇上禁足,沒能參加。

而今年,沈妱明顯感覺到不少宗婦對她抱著隱隱的敵意。

“皇后娘娘,六皇子這模樣真是可愛,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何時能誕下麟兒,說不定還能和六皇子做個伴呢!”

說話的是雍王妃,她年紀比皇后大了十歲,自認自己是長輩,向來不怎麼給皇后臉。

她說這話的時候,唇角帶著不善的笑意,視線直直落在沈妱的小腹上。

她的惡意直接不加掩飾,叫沈妱覺得噁心。

“是啊是啊,良娣入東宮也有一年多了吧?怎麼至今沒個好訊息呢?就算你沒有,東宮其他的妾室呢?”

“良娣,我們同為女子,要為丈夫考慮,這子嗣大過天,可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私慾,就壞了祖宗基業。”

沈妱維持著得體的模樣,聽著這些“長輩”你一句我一句的說教。

這些人話裡話外的意思,是在說她善妒嗎?

因為她善妒,所以蕭延禮至今無子?

然後,眾人聽到怡和長公主的一聲嗤笑。

“我們這位良娣的主意大得很吶,年前,本宮給太子挑了幾個好生養的,她倒好,全送去本宮的姑姑那兒去了!”

怡和的語氣極盡嘲諷,明著指沈妱善妒。

在皇家,善妒可以讓所有人對一個女子口誅筆伐。

“沈良娣,這就是你做的不是了,你自己至今沒有懷上,也不能耽誤了太子殿下傳宗接代啊!”

“是啊是啊,子嗣多重要啊,雖說太子現在年紀還小,但過了年也要十九了。你瞧瞧,京中十九歲的兒郎,他們的孩子都能叫爹了。”

“就是說啊,一個家裡,還是要有個上得了檯面的女主人在才行。不然啊,這家裡,不得安寧!”

“太子年歲小,不懂得這個道理,良娣你比太子年長四歲,也不懂嗎?”

......

諸如此類的話,猶如一根根繡花針,綿綿地往沈妱的心口刺進去。

一句兩句,她還能承受得住,可是如此多的譴責,叫她心神都開始動搖起來。

真的是她的錯嗎?

她錯在哪兒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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