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四章 逼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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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公主將那一口黃連茶嚥了下去,看著沈妱冷笑一聲。

真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,也就會甩這些小手段。

皇后招呼眾人往戲樓去,今兒有京城最後的戲班子進宮唱戲。

怡和叫人留住沈妱,她堂堂長公主,還能叫這個妾室騎到自己的頭上來嗎!

沈妱知道長公主想拿自己出氣,但她早就不是隻軟柿子。

她對身邊的英連道:“去跟福海說一聲,我要見怡和長公主的駙馬。”

英連忙小跑出去傳話。

眾人抬步往戲樓去,很快鳳儀宮的大殿內,只留下幾個小宮女和怡和長公主與沈妱這位主子。

怡和開口:“春嵐,叫沈良娣好好嚐嚐她備下的茶!”

春嵐聞言,驚愕地看向長公主。

“殿下,這裡是鳳儀宮!”

就算殿下生氣,想拿沈妱出氣,那也不能在皇后的鳳儀宮啊!

這不是打皇后的臉嗎!

怡和見春嵐指望不上,親自抄起半涼的苦茶走到沈妱的面前。

簪心攔在沈妱身前,“長公主留步!”

“賤婢,滾開!”

怡和怒斥道,她堂堂長公主,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。

但簪心依舊擋在沈妱的面前,紋絲不動。

“來人,將這目無主子的賤婢拖下去!”

怡和身邊的兩個小太監正要上前,沈妱站了起來。

她站在簪心的身後,平靜地和怡和長公主對視。

“殿下為什麼這樣討厭我,是因為我像駙馬嗎?”

沈妱一句話直戳怡和的心肺,叫怡和當即怒不可遏。

“放肆,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,敢同駙馬相比!”

沈妱看著她這般模樣,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。

雞同鴨講,對牛彈琴。

忽地,她有點兒理解了蕭蘅看她的眼神。

她蕭蘅,是憑她的能力,走到了她現如今的位置。

她沒有義務,也沒有能力回頭去拉扯一些人。

她只能頭也不回地往前走,因為一路上,都是想將她從康莊大道上拉扯下來的人。

這些人中,多的是以“為你好”為由的親人朋友。

她們深陷泥沼而不自知,嫉妒而不願承認。

於是,他們搬出了“自古如此”、“延續香火”等等條條框框來約束你。

他們說,你要為家族延續香火,這是你生為女子的責任。

他們說,女子就該相夫教子,成日裡和男子廝混在一處,算什麼呢。

他們說......

有太多太多,壞而不自知的人了。

比如,眼前的怡和。

她說,她是為了蕭延禮著想,所以給蕭延禮挑選妾室,期望他快點兒綿延子嗣。

可是現實是,她深陷一段令她自己瘋狂的婚姻關係。

她仇恨沈妱,為什麼同樣都是迫使,沈妱最終心甘情願,而駙馬依舊對她冷臉。

她也討厭蕭延禮,討厭他做了和自己同樣的事情,結局卻和她不一樣。

她期望沈妱和蕭延禮,成為像她和駙馬這樣的怨偶。

這是深藏在她內心最深處的黑暗,被她美化了一番後,變成了對皇嗣的擔憂。

她是女子,最明白如何戳沈妱的痛處。

不斷給她施壓,讓沈妱陷入沒有子嗣傍身的恐慌之中,然後和蕭延禮離心。

“殿下,您明明很會操縱人心,為何不將自己的能耐,都用在駙馬的身上?”

“你懂什麼!”怡和怒喝一聲,“駙馬豈是你這種見利忘義之輩!給你點兒金銀,你便能委身於人,你怎麼能和他比!”

沈妱失去了和怡和長公主溝通的耐心,“簪心,拿下。”

簪心一個箭步上前,鉗住長公主的手臂一轉,鎖住怡和的脖子,將她制住。

她的動作太快,以至於春嵐姑姑等人沒有反應過來,怡和就已經被簪心制服。

“放肆!沈良娣,你這樣冒犯長公主,你不怕皇上降罪嗎!”

沈妱在圈椅中坐下,“再不閉嘴,就將你們都殺了。”

這一刻,她是真的想殺人。

她感覺自己快被這些人逼瘋了,所有人都在逼她,逼著她瘋魔。

這些人看似什麼都沒幹,卻時時刻刻提醒著沈妱,身份、地位、權力。

每一個字都像枷鎖,圈住她,扼制著她,叫她不能呼吸。

簪心制服著怡和,將她拖進內殿,堵上她的嘴巴,又捆住她的四肢,叫她不能隨便掙脫開。

等她收拾好,春嵐和幾個侍奉的公主府的宮女,還在和沈妱僵持。

過了一會兒,外面通傳:“怡和長公主駙馬爺到!”

沈妱不是第一次見這位駙馬爺,說實話,她真的不明白,怡和看上這位駙馬爺哪裡。

那駙馬年將四十,保養得不錯,看著是個斯文的讀書人模樣。

只是他目下無塵,太將自己端著,反叫人生出一股不喜來。

駙馬進了大殿,粗粗掃了一眼,沒見到怡和的身影,殿內更是沒有皇后等人,只有沈妱一個良娣在。

他並未將沈妱放在眼中,語氣不善地問春嵐:“公主在哪裡,為何喚我過來?”

春嵐不知道沈妱在打什麼主意,但她很不喜這位駙馬爺,加上自己也在沈妱這裡受了氣,只將臉一扭,看向沈妱,一言不發。

駙馬本就很不喜怡和和她身邊的人,見春嵐對自己這副態度,眉頭蹙了起來,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。

“公主在哪裡,叫她出來見我!若是無事,又何必找人傳我!”

沈妱知道長公主這對夫妻感情不和,卻也是第一次見到駙馬對長公主的態度。

她都看樂了。

長公主腦子裡都是水嗎?

十幾年了,駙馬對她這種態度,還沒把她腦子裡的水甩乾淨?

“公主並沒有傳喚駙馬,駙馬不若問問,沈良娣叫您過來,所為何事。”

趙駙馬這才將自己的視線放到沈妱的身上,於他而言,沈妱只是太子後院的一個妾室,和自己沒有交集。

更何況,她以前只是皇后身邊的一個女官,趙駙馬打心裡瞧不上這個女人。

不過她的手段確實了得,能讓太子獨寵至今,枕頭風吹得想必很厲害。

想到此,趙駙馬也準備給沈妱點兒好臉色。

畢竟他還想年後重回府衙。

“不知良娣叫本駙馬過來,所為何事。”

沈妱端坐在椅子上,看向趙駙馬的雙眸含笑。

“沒什麼,只是太好奇軟飯硬吃是怎麼個吃法,叫你來觀摩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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