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七章 求殿下垂憐(1 / 1)
開宴之前,長公主以身體不適為由離宮。
她的離開並沒有激起什麼風浪,倒是皇后找沈妱提點了幾句。
“雖然沒什麼情分在,但終歸是你的長輩,過年要在一起吃飯的。別鬧得太過就行。”
皇后說完,品菊過來傳話。
“娘娘,趙駙馬不知道怎麼惹皇上不快,被皇上罰去跪祠堂了。”
皇后眨了眨眼睛,皇上這人精得很,為了不和怡和因為趙駙馬的事情吵架,他可從不以自己的名義整治趙駙馬。
沈妱啜了口茶,“我讓小太監將他送去祠堂的,但沒說是父皇的意思。”
皇后輕笑,“那就是皇上的意思了。”
看來皇上也看不下去,也想澆澆趙駙馬的氣焰。
沈妱拿不準這是不是皇上的意思,宮宴入席的時候,她悄悄問了蕭延禮。
蕭延禮握住她的手,勾唇。
“說是父皇的意思,就是父皇的意思。”
沈妱的眼珠子轉了轉,懂了。
蕭延禮這是要讓皇上認下這口鍋。
“要怪只能怪他倒黴,今日祭祖後,父皇就一直待在宗祠,讓了念給他講經。
你讓人將他送去的時候,正好撞上,將了念嚇得不輕。”
沈妱抿唇,現在誰不知道,以前沒人疼的五皇子是皇上的心頭肉啊。
可惜,該珍惜的時候不珍惜,現在人家已經遁入空門,我佛慈悲。
宮宴開始,百官之間相互敬酒,歌舞昇平。
沈妱強打起精神來應付過來攀談的人。
崔家的案子涉獵太多,直到現在,蕭延禮都沒有結案。
隨著皇上的放權,文武百官也都有意無意地朝太子靠攏。
沈妱不知道這是不是一件好事,但她記得皇后與她說的話。
這些臣子的家眷,可以親近,但不能太近。
天子是孤家寡人,作為一國之母,亦是如此。
防人之心不可無,誰也不知道,會不會有人利用你的善心,去做一些可怕的事情。
沈妱聽完皇后對自己的提點,有一種微妙的感覺。
這,似乎該是對太子妃說的話。
宴會結束,沈妱和蕭延禮二人都飲了酒,上了回東宮的轎攆,沈妱靠在蕭延禮的肩膀上。
“今日我差點兒被欺負死。”
蕭延禮已經聽英連說了今日沈妱的戰績。
“黃連水這種東西,你都能想出來,真是委屈我們昭昭了。”
沈妱真的是被那些人噁心壞了,她若是不做出一點兒反擊,她真的會被逼瘋的。
“無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。”沈妱憤懣不已。
蕭延禮攬著她的肩膀,“是孤的問題,不要將那些話放在心上。她們就是嫉妒你,所以才想在言語上打壓你,找點兒痛快。”
說著,蕭延禮在她脖頸處蹭了蹭,“你今日做得非常好。”
沈妱微訝,她今日“仗勢欺人”,一顆心到現在為止都是忐忑的。
皇后沒有指責她就算了,蕭延禮竟然還誇獎她?
“昭昭值得獎勵。”蕭延禮的唇蹭過她脖子上的肌膚,留下酥麻的癢意,叫沈妱的腳趾頭都蜷起。
沈妱按住裙角,“這是在轎子上!”
可她的制止毫無用處,沈妱被他攬著坐到他的腿上,轎子一晃一晃,顛得沈妱的腦子也跟著一晃一晃。
她很累,雙手攀在蕭延禮的脖子上。
他抵著腦袋,和她耳鬢廝磨。
沈妱很不習慣這樣的溫柔小意,總覺得是隔靴搔癢,無法止渴。
轎攆晃動的幅度不大,沈妱也不敢亂來,怕惹得外面的人胡亂編排。
不就是比誰能忍嗎?
她才不會輸呢!
從金鑾殿到東宮的路程不短,沈妱的後背起了一層細密的汗水。
她咬著蕭延禮的肩膀,喉嚨裡時不時發出一點兒細碎的嚶嚀。
這一聲聲在蕭延禮的耳蝸裡打轉兒,撩得他恨不能此時此刻就回到東宮。
沈妱攀著他的肩膀,煞風景道:“我們得給長公主準備點兒賠禮。”
蕭延禮口刁住她的唇,狠狠蹂躪了一會兒,才道:“孤已經安排好了,你不用擔心。”
沈妱揚起臉,一雙帶著水汽的眼看向蕭延禮。
“你送了什麼?”
“不告訴你。”蕭延禮的手掌按在沈妱的小腹上,他多希望這裡快點兒有他們的孩子。
好像有了孩子,他們的關係就能更加親密。
沈妱被他按得不舒服極了,但她沒什麼力氣,只能咬住他的皮肉,警告他不要太過分。
蕭延禮發出悶悶的笑聲,將人圈得更緊。
他很擔心,擔心沈妱在面對後宅那些女人的時候,會吃虧。
他是可以護著她,但不可能時時護著她。
沈妱自己能立的起來,是他最想看到的。
今日的她表現得特別好,連父皇都沒說什麼。
蕭延禮想,只要她有孕,父皇就能下旨讓她做自己的妻。
他迫不及待想將這個訊息告訴她,卻又怕最後空歡喜一場。
所以,他要多努力!
長公主府,春嵐發腫的手心已經上了藥。
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長公主,見她回公主府後吃了一碗醬肘子,更擔憂了。
公主只有在心情極差的時候,才會吃上一碗紅燒肘子。
肘子要放許多許多的糖,甜到發齁。
好像吃了那麼多的糖,她的心口就能甜一點兒似的。
她今年三十有六,一把年紀卻活得像個笑話。
春嵐很是擔心,前院的管家過來傳話:“殿下,太子殿下送來了賠禮,讓您務必看一眼。”
怡和拿帕子將唇上的醬汁擦乾淨,將帕子扔到一邊,冷笑道:“他眼裡還有我這個姑姑嗎!他竟然縱著那個妾室,這樣欺負我!”
春嵐忙安撫道:“殿下,正是太子心裡有您,才讓人來送賠禮。您就見見吧。”
怡和一言不發,似是在鬧脾氣,春嵐趕緊讓送禮的人進來。
周媽媽不是第一次做送貨上門的事情,但踏進公主府,那還是頭一遭。
滿京城的人,誰不知道長公主是個腦子裡只有駙馬爺的人啊。
周媽媽小心翼翼地行了一禮,讓身後六名年輕俊朗又各有特色的男人上前。
“殿下,這幾個都是新來的雛兒,已經調教好了,您可以隨便享受!”
怡和手上的筷子“啪嗒”一下,落在湯碗裡。
她正要斥責周媽媽“傷風敗俗”,卻見那六名男子都滿眼希冀地望著她,彷彿在等待著她的救贖......
他們年輕、俊朗、又不諳世事,宛如謫落凡塵的仙男。
周媽媽拉了拉她身邊一個相貌頗兇的男子,“這個好,肌理分明,體力持久,看得蠻橫,但是溫柔得很。
家中有個病重的老母,急需銀錢買湯藥。要不然......求殿下疼疼他吧!”
說著,將人往前面推了推。
那男子一副強忍屈辱的模樣,雙目發紅,咬緊下唇,雙膝跪在地上。
“求殿下垂憐......”他一開口,彷彿是野獸哀求的嗚咽。
怡和:“......”
春嵐幫腔道:“殿下,人家都這麼可憐了,您就發發善心,留用了吧!”
春嵐的話說完,其他幾個男子也紛紛膝行了兩步。
“求殿下垂憐~”
“求殿下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