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戰化罡(1 / 1)
“聽說了嗎?黃河主河道出了真龍異象,夜裡能看到金光沖天。”
“何止啊,我表哥在下游碼頭做工,說五大真意境強者圍著石槽打了三天三夜,連鎮河將軍秦嶽都來了。”
“還有南宮世家和皇室的人,七皇子李乾坤帶著化罡境供奉快到臨河渡了,這次先天靈物怕是要掀起血雨腥風。”
嘈雜議論傳入耳中,陳淵腳步一頓。
陳淵心中一凜,沒想到蕭鼎上人得到的那天地靈物竟然真的是條真龍,難怪引來這麼多頂尖強者。
正思索間,一道熟悉身影搖摺扇走來,正是百曉生。他臉上掛神秘笑容,湊到陳淵身邊低聲道:“溪上客大名如今在臨河渡無人不知,擊敗雷武的事已經傳開。不過勸你最近收斂鋒芒,李乾坤的人已經到了,他身邊的鐵柺張是化罡境強者,手段狠辣得很。”
陳淵挑眉:“百兄訊息真靈通,知道蕭鼎上人的具體情況嗎?”
“蕭長老還在石槽堅守,溪水浪的水力護身確實霸道,但五大真意境聯手消耗,他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百曉生收起笑容語氣凝重:“而且南宮天火帶大雪龍騎封鎖上游水域,任何人靠近都要接受盤查,想救你師父,難如登天。”
陳淵沉默片刻,目光投向黃河主河道。他知道自己如今只是先天境初期,面對化罡境和真意境強者如同螻蟻,但南宮燭火的囑託、蕭鼎上人的安危,還有突破更高境界的契機,都讓他無法退縮。
“我要去主河道看看。”陳淵語氣堅定。百曉生愣了一下,隨即搖頭苦笑:“你這性子真執拗。也罷,我給你指條近路,從東支繞能避開南宮家封鎖,不過那裡最近出現一群水匪,都是鍛體圓滿的好手,你多加小心。”
謝過百曉生,陳淵轉身朝東支方向走。剛出城鎮,身後傳來細碎腳步聲,回頭一看,竟是陳小念提個破舊布包,小臉漲得通紅:“淵哥,我……我知道東支的小路,我帶你走,還能給你撿柴火、打水。”
看著小姑娘眼中的堅定,陳淵心中微動,想起沈小楚,最終點頭:“跟上我,不許亂跑。”
兩人沿河岸前行,黃河東支水流愈發湍急,水汽中夾雜淡淡血腥氣。
陳小念緊緊跟在陳淵身後,指著前方一片蘆葦蕩:“淵哥,穿過這裡就能到主河道下游,水匪經常在這附近出沒。”
話音剛落,蘆葦蕩中突然衝出十幾個持刀棍的壯漢,為首是個獨眼龍,臉上帶猙獰疤痕,身上散鍛體圓滿氣息:“此路是我開,此樹是我栽!想過這裡,留下買路財,或者把那丫頭留下。”
陳小念洗漱乾淨換上乾淨的衣服後,雖然體格很是瘦弱,但面貌卻格外的精美。
陳淵將陳小念護在身後,手中紫柳釣竿輕抖,先天真氣灌注其上,泛出淡淡玉光:“滾。”
獨眼龍哈哈大笑:“又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兄弟們,上,廢了他。”
十幾個壯漢蜂擁而上,刀棍揮舞著朝陳淵劈來。
陳淵腳下展開水行步,身形如流水般靈活閃避,同時手腕一抖,魚線如鋼鞭般橫掃而出。
砰砰砰幾聲悶響,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壯漢瞬間被抽飛,捂著傷口哀嚎不止。
獨眼龍見狀大怒,抽出腰間朴刀,先天真氣凝聚刀刃,朝陳淵當頭劈下:“小子,有點本事,不過在我獨眼龍面前還不夠看。”
陳淵眼神一凜,不閃不避,紫柳釣竿帶江河之力橫掃而出,與朴刀碰撞發出刺耳聲響。
獨眼龍只覺手臂發麻,被震得連連後退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:“先天境?你竟然是先天境武者。”
陳淵不給她反應機會,腳下發力,身形瞬間欺近,釣竿一點,精準點在獨眼龍胸口穴位上。
獨眼龍悶哼一聲,體內真氣紊亂,癱倒在地。
剩下的水匪見狀嚇得魂飛魄散,紛紛扔下武器逃竄。
“多謝淵哥。”陳小念從陳淵身後探出頭,眼中滿是崇拜。
陳淵收起釣竿:“快走,這裡不宜久留。”
穿過蘆葦蕩,黃河主河道壯麗景象映入眼簾。寬闊河面波濤洶湧,遠處石槽方向隱約能看到金光閃爍,天地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。
系統面板彈出資訊,【五星釣魚地黃河主河道】
【特殊漁獲:天地靈物溪水浪、玄水蛟龍、金眼鱉、踏浪鯤......】
【六星溪水浪:攜天地江河水運、螭吻之身......】
陳淵正欲靠近,突然察覺一股強橫氣息鎖定自己。
遠處戰船之上,一個身著錦衣的年輕男子居高臨下看著他,身邊站個拄鐵柺的老者,正是七皇子李乾坤和化罡境供奉鐵柺張。
“那就是擊敗雷武的陳淵?”李乾坤嘴角勾一抹冷笑。
“先天境初期也敢來湊真龍的熱鬧,勇氣可嘉。鐵柺張,去把他帶過來,我倒要看看,能引動江河之力的武者,究竟有何特別。”
鐵柺張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身形一閃,跨越江河出現在陳淵面前,鐵柺帶勁風朝他胸口點來:“小子,跟我走一趟。”
鐵柺張的鐵柺帶化罡境獨有的強橫氣息,空氣彷彿凝固,陳淵只覺胸口傳來窒息感。
他不敢大意,體內先天真氣運轉到極致,腳下水行步展開到極限,身形如驚鴻般側身閃避。
嗤的一聲,鐵柺擦著陳淵肩頭掠過,擊中身後礁石,碎石飛濺。陳淵藉著閃避力道,手中紫柳釣竿橫掃而出,魚線帶江河之力抽向鐵柺張的手腕。
鐵柺張冷哼一聲,手腕一轉,鐵柺精準擋住魚線,一股磅礴力道順著釣竿傳來,陳淵被震得連連後退,虎口麻得發木。他心中驚駭,化罡境與先天境的差距果然天差地別,對方隨意一擊的力道,遠超他全力一擊。
“先天境能接我一招,算你有點本事。”鐵柺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語氣愈發不屑。
“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。”
鐵柺張腳下發力,身形如影隨形,鐵柺如狂風暴雨般朝陳淵攻來。
每一擊都蘊含渾厚化罡真氣,周圍水汽被震得四散開來,地面裂開細密紋路。陳淵只能憑水行步勉強閃避,紫柳釣竿不停格擋,魚線與鐵柺碰撞的聲響不絕於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