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功臣之後,居然入宮當太監?(1 / 1)
“哦?威脅我?”楊總管斜眸一笑,“小李子,你什麼時候能代表先皇和陳太后了?”
他壓低聲音,來到李公公耳邊,冷笑道:“若是先皇還在,又或太子未逝,本總管還會有所顧忌。
可是如今幼帝臨朝,帝母皇太后掌管後宮!
你算什麼東西,敢給我扣大帽子?”
“你……楊顯!你真要因為一個初來乍到的賤閹,與我撕破臉皮?”李公公怒目而視。
楊總管不屑的擺擺手,表明態度:“拖到一邊,給我打!”
“啪!啪!啪!”
在一片清脆的響聲中,楊總管來到江嶼面前。
“前幾日皇宮進了一批刺客,與你住所很近,你隨本總管走一趟,有人要詢問細節。”
“好,好。”
江嶼看了一眼被打的滿嘴鮮血的李公公,不由得縮了縮腦袋,惴惴不安的跟在楊總管身後。
李公公看著江嶼離開,眼中滿是陰狠之色。
他還以為楊總管與江嶼相識才替他出頭,沒想到竟是調查刺客之事。
“江嶼,要不是因為你,楊顯不可能找藉口欺辱雜家!雜家動不了他,還動不了你?”
……
走了大半個小時,眾人來到一座宮苑外。
楊總管揮退跟班,只帶江嶼進去。
宮苑五進院落,花園、假山、竹林環繞其中,高牆立柱雕龍畫鳳,又雅緻又氣派。
後院,一個身材高大的女官矗立門前。
五官硬朗俊秀。
若是穿上鎧甲,必是英氣十足的女將軍!
她一看到江嶼,雙眼迸出熊熊火焰,手不由自主的摁在腰間佩劍上,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砍了。
江嶼感受到她身上的殺意,連忙收起目光。
“上官大人,江嶼帶到。”楊總管和氣笑道。
女官微微頷首,冷著臉把江嶼領進房裡。
房內的裝設無比豪華,哪怕一個小茶碗都夠平頭百姓吃喝一世。
江嶼站在外堂。
內室被一張金絲簾攔著,能看到臥榻上半躺著一個身影,依稀可見一對纖細白皙的小腿伸出蓋被。
“太后,江嶼已至。”上官凌隔著簾帳躬身說道。
“恩。”
內室傳來太后幽冷的回應。
雖然語氣沒啥情感,可聲音柔媚,酥麻入骨。
“太后?”江嶼心頭一跳。
這聲音聽起來,跟那晚的女人有點像啊?
雖然她當時一句話沒說就是幹,但狂野的喘息和放浪的嬌吟,的確和太后的聲線有幾分相似。
靠!
老子膽肥了,居然敢YY太后?
她怎麼可能是那種銀彈的女人?
江嶼連忙壓下荒誕的念頭。
萬一被看出端倪,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。
“嘭!”
忽然,江嶼的雙膝後窩猛地被重物拍打,膝蓋一軟,整個人趴在地上。
上官凌俏臉冷峻的瞪著他,紅唇微動:“大膽!到了太后尊面還敢賊眉鼠眼?欲尋死不成?”
“……”
江嶼雖然窩火,卻也不敢反駁。
只聽太后冷冰冰說道:“上官,他不知宮中規矩,這次且饒恕他,若有下次再罰不遲……先賜座吧!”
“是。”上官凌提了把椅子過來。
江嶼對簾子訕訕道:“多謝太后賜座。”
“江嶼,你……是否記恨本宮?”
簾帳裡傳來太后幽冷的聲音。
“啊?”江嶼雲裡霧裡。
太后繼續問道:“你因本宮家破人亡,難道沒想過報復本宮?”
“……”江嶼更加懵逼。
誰知下一秒,他的腦海忽然一陣脹痛。
太后的話彷彿開啟了潘多拉魔盒,瞬間湧現出大量記憶片段。
原來,江嶼的父親竟然是當朝大將軍,深受先皇器重。
一年前太子意外身故,先皇哀傷成疾。
而陳太后,便是當時的皇后,太子的生母。
除了太子之外,先皇還有幾位皇子。
其中五人為了爭奪皇位,趁著先皇病重爆發五王之亂,攪得天下大亂,民不聊生。
甚至置聖命於不顧,揚言率兵進京,逼迫先皇嬌詔讓位。
先皇被氣得吐血三鬥,沒幾天就駕崩了。
在駕崩前,他下詔扶年紀最小的皇子為皇太子,受任天命。
幼帝登基後,其母林貴妃加封皇太后之位,垂簾聽政代子監國,執掌天下大權。
別看林太后一介女流,卻極有手段,不到一年時間便平定了五王之亂。
江嶼的父親,正是平亂的首要功臣!
五王伏誅後,太后欲滅其滿門。
江嶼的父親卻以皇室血脈不可亂殺為由,向太后諫言。
兩人意見不合,在朝堂上爆發爭吵。
結果當天晚上,江嶼的父母就被太后賜死。
家中女眷淪為官妓,不堪屈辱跳河自盡。
而他自己,則被太后抓進皇宮,罰受閹刑。
江嶼消化完這些記憶,不得不說一聲“好慘”。
但是,他又覺得事有蹊蹺。
太后不是弱智,屠殺有功之臣對她沒任何好處。
況且五王之亂初平,國家百廢待興,正是缺人手的時候。
她自斷一臂,圖什麼?
太后見江嶼低頭不語,以為他敢怒不敢言,美豔的臉龐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“江嶼,你只需記住,本宮並非鳥盡弓藏,薄情寡義的小人。
今後在這宮中好生待著,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,活得便越久。
本宮不希望看到,你落得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!”
“多謝太后提醒。”江嶼回道。
“你……你居然謝本宮?”太后頓時驚異。
江嶼點點頭,“在下早就懷疑父母之死另有隱情,即便太后不說,我也不會記恨太后。”
太后聞言暗暗震驚。
她對將軍府的江大公子早有耳聞。
不學無術,頑劣不堪,江將軍常常為其頭疼。
沒想到,他不僅沒被抄家滅族的血海深仇衝昏頭腦,還能冷靜分析抄家禍事!
難不成,他之前都是偽裝?
太后沉吟一會兒,問道:“前幾日刺客潛入後宮,與你所在宮院不遠,你可有……發覺異常?”
“這倒沒有。”
不知為何,江嶼感覺太后說話的氣息亂了,語氣也有些激動。
又或者……緊張?
江嶼不太確定,總感覺怪怪的。
“那你可曾跟誰有過接觸?是否記得那人的模樣?”
太后的聲線愈發侷促,好似在刻意穩定情緒。
“……”江嶼心頭猛跳起來,腦袋裡盡是那個女騎手的身影。
太后為什麼要這麼問?是不是她知道什麼了?
那個女人到底是誰?不會把我“假太監”的身份告訴太后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