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太后的同心情蠱(1 / 1)
江嶼對浣衣房的小太監、小宮女沒什麼好感。
他們是可憐,但不值得同情。
“小雪,過來!”
“江……江大哥,不,江公公!”小雪戰戰兢兢的走來,“您叫奴婢何事?”
“什麼奴婢不奴婢的?哥哥我現在是七品管事太監,手下有幾個貼身宮女的名額,俸職可提九品,你願不願意跟哥哥走?”
“啊?”小雪猛地大喜,“真……真的嗎?”
“騙你小狗。”江嶼颳了下她的鼻子,“正好我要去浣衣局交接調職手續,你帶上東西一起來吧。”
“恩恩!”小雪連連點頭,歡呼雀躍的朝住所跑去。
小翠、小紅扭捏的來到江嶼面前,充滿期盼的大眼睛,水靈靈的看著他。
“江公公,我們……我們也想伺候公公,陪伴公公左右。”
“是嗎?那可太好了。”
江嶼咧咧嘴,笑道:“可惜,我不想。”
說完,轉身便走。
兩個小宮女原本喜色的臉蛋,瞬間灰暗下去,心中湧動無盡的悔恨。
如果剛才她們和小雪一樣,沒有急著和江嶼劃清界限,那她們也能逃出這深淵火海。
哪怕沒有那九品的銜職,也比在浣衣房洗一輩子衣服,強上千倍萬倍!
與她們同樣後悔的還有其他小宮女、小太監。
原本這是一個近在咫尺的改變命運的機會,被他們親手丟棄了!
江嶼辦好調職手續,帶著小雪來到御花園的住所小院。
小雪看著獨立的房間,不可置信的揉搓著眼睛。
“江……江公公,奴婢不是在做夢吧?這麼大的屋子真給奴婢一個人住嗎?”
其實偏房的面積也就二十來平,並不算大。
但勝在乾淨整潔,生活用具齊全。
相比浣衣房那種沒有私人空間的大通鋪而言,的確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“咋滴,不滿意啊?”江嶼笑道。
“不不不,奴婢就是感覺像在做夢。”
小雪快步來到床邊,小心翼翼的撫摸嶄新的被褥,激動得熱淚盈眶。
“江公公……”
“什麼公公不公公的!要麼叫哥,要麼叫乾爹,你選一個。”江嶼趕緊打斷。
他一個假太監,聽人家喊“公公”忒不自在。
“江大哥。”小雪破涕為笑。
江嶼就比她大幾歲,當哪門子“乾爹”啊?
不過,那些有權有勢的公公好像都喜歡收乾親。
“小雪,以後你就負責打理小院環境和照顧我的飲食起居。
這幾天你一個人會比較辛苦,我找機會再招幾個小姐妹來幫你分擔。
早點休息,我先撤了。”
“江大哥,奴婢送送你……”
“送毛線,我就在隔壁!”
江嶼揹著雙手走出房間,在小院的石凳上坐著。
看著漫天星空,心裡長吁一口氣。
雖然暫時在後宮站住了第一步,但終究不是久留之地,還是得找機會跑路。
慈寧宮。
楊總管戰戰兢兢的跪倒在地,身邊放著一盤金銀玉寶。
太后慵懶的依靠在床榻上,聽著楊顯的彙報,媚感十足的美眸微微泛冷。
“哦?江嶼倒還挺大方的,本宮賜他的珠寶還沒焐熱,就急著往外面送?”
“奴才該死,奴才不知這些貢物是太后賞的,否則給奴才一萬個膽子,也不敢收啊!”
楊總管磕頭如搗蒜,說得跟真的似的。
太后冷笑一聲,問道:“上官,那李茂被張總管帶回慈安宮了?”
“是。”上官凌回道。
“不過,經過劉升審問,李茂常年非法私吞浣衣房公帑多達一萬八千兩。
另外威逼盤剝浣衣房太監、宮女祿銀,也有三千兩之多,實屬罪大惡極!
張明賢知法犯法,公然包庇李茂,還請太后降罪,屬下親自去拿他歸案!”
上官凌嫉惡如仇,最見不得這種瞞上欺下的骯臢之徒。
太后雙眸微眯,搖頭道:“你若是去了,怕是就回不來了。”
楊總管趕緊道:“是是是,上官大人莫要衝動。
那李茂從慎刑司出來時已無人形,就算治好了也是個廢物,不勞上官大人動手了。”
上官凌聽到李茂已經得到應有的懲戒,鼻端輕輕哼道:“便宜他了。”
“上官,錦岑初登基,慈安宮那邊先不去惹她。待本宮穩定了朝政,再清算不遲。”
太后擺擺手,對張總管道:“你先下去吧!江嶼那邊盯著點,莫要讓他再惹事端。”
“是。”
楊總管起身欲走。
太后忽然叫住他,指了指地上的金銀珠寶。
“既是江嶼主動送你的,本宮看在他的面上,便不再追究了。
若是讓本宮知道你仗勢巧取豪奪……後果,你知道的!”
“不敢不敢,奴才謹遵太后旨意,萬謝叩恩!”
楊總管驚喜交加,連連磕頭謝恩,隨後收起財寶離開。
雖然背後被冷汗打溼,心裡的大石頭卻落了地,同時還對江嶼多了幾分感激之情。
畢竟,太后是因為他才饒過自己的!
上官凌關上房門,不喜道:“太后,那江嶼也不是什麼好人!
狹恩借勢,賄賂上官,剷除異己,而且還……
屬下覺得,為了以防將來有人拿他做文章,不如先下手以絕後患!”
“不可。”
太后臉色一緊,低喝道:“沒有本宮的許可,不許你傷他性命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此事休要再提,本宮自有計較。”
“是。”上官凌銀牙暗咬,強忍下這口氣。
太后語氣稍緩,囑咐道:“上官,派些心腹前往西南苗疆,尋求破解同心情蠱之法。”
上官凌一愣,“太后,同心情蠱是何物?為何要尋它的解法?”
太后搖了搖頭,“讓你去便去,莫要多問。”
“是。”上官凌不解其意,應聲退下。
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太后冰冷的面容變得憂愁起來。
……
江嶼美美的睡了一覺,直到日曬三竿才悠悠轉醒。
剛下床,小雪便端著清水進來。
“江大哥,早飯已經準備好了,奴婢這就伺候你沐浴更衣。”
“恩。”
江嶼十分愜意的享受“衣來伸手飯來張口”的服務。
吃完早飯,江嶼帶著小雪在御花園閒逛。
一路上,修草種花的雜役宮女、太監紛紛向他行禮,恭敬的講解時令花類的品種和養護方法。
江嶼看著滿園鮮花爭奇鬥豔,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“古代女人都是用香包增添體香,還沒有香水的概念。要是我搞點香水出來,她們不得瘋了?”
他前世為了追求女神,沒少研究自制香水、香皂的做法。
只要原材料充足,批次生產都沒問題。
可是,一想到後宮的明爭暗鬥,他便立馬打消這個念頭。
“香水在古代太過驚世駭俗,很容易被人盯上。
等老子離開皇宮,找個代理商悶聲發財,不比拋頭露面的強?”
就在江嶼憧憬將來的榮華富貴之際,一個小黃門匆匆跑來。
“江公公,陳太后傳旨,速往慈安宮覲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