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龍陽之好,我心慌慌(1 / 1)
“哎?你家咋也有血參?”
江嶼捧著大補湯一飲而盡,腰痠寒腹的刺痛感消散大半,身體暖洋洋的,就連二哥都高興得跟他打招呼。
上官威訕訕笑道:“是剛才大姐去宮中上勤時,派人去御花園找小雪姑娘取來的。
大姐說公公體虛,其他東西可以不帶,唯獨血參不能離身。”
江嶼哭笑不得:“你大姐還真是心細吶!”
“公公,你要的東西監造坊已經制好了。”上官猛捧著一個錦盒上前。
江嶼開啟盒蓋,頓時金光照亮他的臉龐。
“好寶貝啊!”
江嶼兩眼冒光,把錦盒緊緊摟在懷裡:“咱們何時出發?”
“車馬已經備好,隨時可以動身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,走啊!”
江嶼抱著錦盒,跟著上官威、上官猛兄弟來從後門離開府邸。
後門處,停著一架馬車。
除了拉車的馬外,還有兩匹可輪換使用,必要時也可單獨乘騎。
上官威把江嶼扶上車,自己坐在駕駛位。
上官猛則單獨騎上一匹駿馬,從旁跟隨。
“公公,黃……黃先生,我們走了。”
上官威一手牽著馬繩,一手揮動馬鞭,朝著城外行去。
江嶼鑽進車廂,裡面坐著一個打扮斯文的文士。
他一席白色長衫,皮膚白皙五官精緻,頜下留有半尺長鬚,看著文質彬彬,很有氣質。
江嶼暗暗驚訝。
這小白臉長得很帥啊!
要是剃了鬍子,顏值估計不在自己之下!
“閣下便是黃先生?”江嶼拱手招呼,“此行山高水遠,一路還請先生多多照顧。”
“恩。”
文士手裡拿著書本,斜瞟了江嶼一眼,微微頷首,隨即又把目光移回書本上。
看他這麼高冷,江嶼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,縮在位椅上休息。
上官威手裡有通行憑證,出城過程非常順利。
京城離兗州相距兩百餘里,普通百姓得趕三四天才能抵達。
江嶼他們有馬車,還有兩匹馬輪換。
若是全力趕路,天黑之前便能抵達兗州城。
走了三四個小時,江嶼渾身都快顛散架了,再加上腰疾復發,疼得他直哼哼。
黃先生目不斜視,注意力全在手中書卷上。
幾個小時顛下來跟沒事人一樣,看得江嶼格外羨慕他的鐵腰。
江嶼掐了根血參須吃,腰疼稍有緩解。
“看來江公公身體有點虛啊!”
一路都沒開口的黃先生竟然主動搭話。
江嶼訕訕道:“也不知怎的,這段時間總是反覆腰痛。”
黃先生眼中藏笑,轉移了個話題:“不知公公對兗州失銀之事有何看法?”
“我哪裡知道?”
“你不知道?”黃先生一愣,“我聽聞公公遠在宮中,僅憑秦將軍隻言片語便對此案有了眉目!”
“哎,那是我忽悠皇太后的!”江嶼撇撇嘴,“當時她的臉色臭得跟屎一樣,要是不說幾句好話哄她,我還有好日子過?”
“……”
黃先生臉色一沉,一雙眼眸怒光閃閃,散出淡淡韻霧。
書角在他發白的指節中迅速變形,摩擦聲與切齒聲交織,異常刺耳。
“江嶼,你好大的膽子,居然敢哄騙本……當朝太后?”
江嶼見黃先生一臉驚怒,以為他是那種古板的讀書人,信奉天地君親師那套,所以看不慣自己的做法。
不過,他沒當一回事,咧嘴笑道:“這不是趕上了麼?誰沒事兒忽悠太后玩兒啊!
再者咱們為太后辦事,首先得照顧好她的情緒,其次再為她解決煩惱。
太后要是情緒激動,如何判斷是非?黃先生,你說對不對?”
“你……你強詞奪理!”黃先生才不相信他的鬼話。
江嶼無語,反問道:“黃先生,那你對兗州失銀又有何想法?”
“還有什麼好說的,不就是兗州官府做的好事?”
黃先生冷聲哼道:“押運錢糧的禁軍營地守備森嚴,除了兗州官府,再無外人進出。
這群謀反逆賊,死有餘辜!”
這話江嶼在宮裡也說過,但那時他只是猜測,並無真憑實據。
“萬一不是呢?”江嶼笑呵呵的問道。
“不是?”黃先生愣了愣,“怎麼可能?”
“先生試想,一路上押運隊伍都沒出問題。可是兗州官府一出城安置,賑災銀當晚便憑空消失!”
江嶼嘖嘖怪笑:“你說他們是心太急呢,還是倒黴呢?”
黃先生陷入沉思,呢喃道:“難不成,兗州官員是幕後真兇的替罪羊?那他們豈不是很無辜?”
“我可沒說他們無辜啊!”江嶼搖頭否定。
黃先生連翻白眼,幽幽噌怪:“江嶼,你一會兒是,一會兒不是,到底什麼意思?”
她的眼神和語氣帶著埋怨,好似空守閨房的女子。
而且聲線不似剛才那般沉穩,甚至有點撒嬌的味道。
江嶼不由自主聯想到前世刷到的川渝美男,好像就是這範兒。
他瞬間菊緊。
黃先生不會是龍陽派的吧?他是攻還是受?
“先生,你別這樣看我,我有點害怕。”江嶼往門口挪去。
“你坐那麼遠幹什麼?”黃先生微微皺眉,拉著他追問道:“你還沒說清楚兗州官府的事情!”
“大哥,我沒去過兗州,真不知道啊!”江嶼連忙求饒:“等調查完咱們再下結論好不好?”
可是,黃先生依舊緊緊抓著他,彷彿生怕他跑了似的。
江嶼欲哭無淚。
完了完了,他盯上我這塊小鮮肉了!
可是,我是個太監啊……
不對!
雖然我是太監,但對於他們這類人而言,我簡直就是受之聖體!
而且還是個猴圈精品!
可是一旦被他掰了,假太監的秘密還能保得住麼?
他這麼古板,一定會首告官府!
到時候不僅清白沒了,連小命都保不住!
要不然,我找個機會捅死他算了,回去就跟上官凌說他是被山賊殺死的!
黃先生看江嶼惶恐不安,奇怪道:“你躲什麼?我又不吃了你!”
我不怕你吃我,我怕你掰我!
“先生,我腰痛難耐,去外面吹吹風。”江嶼找了個理由,“也不知還要多久才能到兗州。”
黃先生看著外面即將落山的夕陽,盤算道:“我們已經趕了兩個時辰的路,估計還需三個時辰方能抵達。”
“也不知我的腰能不能扛得住。”江嶼又拿出一截血參鬚鬚丟進嘴裡嚼,掀開簾子鑽了出去。
黃先生暗暗自責,“昨晚不該那般損耗他……”
江嶼四人所行的官路直通兗州,於路有六處驛站。
可是一直走到天色昏暗,都沒有看到驛站的影子。
上官威拿出地圖,藉著火摺子的光亮看了好一會兒,撓頭說道:“公公,我們好像走錯路了,現在離兗州有點遠……”
“走錯了?”江嶼大愕,“兗州在京城東南向,你不會往西北走了吧?”
“沒!我就是繞了點路,方向並無差錯。”上官威連連擺手,“只是今日無法抵達兗州了。”
“噔噔噔!”
前去探路的上官猛策馬回來。
“皇……黃先生,江公公,前面五里皆無人煙,只有一座破廟可供休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