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真正的危急時刻(1 / 1)
江嶼沉著臉走到眾人身前。
“你要幹什麼!”蔣歡非常不爽。
江嶼看也不看他一眼。
“阿猛,給他們鬆綁!”
“是!”
上官猛立馬砍斷幾個俘虜的繩索。
在俘虜們懵逼的表情中,江嶼一人發了一把刀,指著蔣歡和馬川冷聲道:“有種再來逼問試試!”
俘虜們手握尖刀,瞥了一眼腳下同袍的屍首,紛紛朝蔣歡和馬川看去,眼神殺氣騰騰。
兩個二世祖嚇得瑟瑟發抖,立馬躲到莊客身後不敢冒頭。
江嶼沉聲哼道:“士可殺不可辱!就衝他們剛才死戰不退的血性,也非你們可以侮辱的!”
俘虜們心頭微顫,又想起剛才江嶼勇猛衝陣。
雖然他一身文人衣袍,可勇武卻不輸軍中悍將。
輸給這種人,他們服氣!
“多謝公子仗義執言!”
一眾俘虜收起武器,躬身行禮。
蔣歡和馬川見這群俘虜刀劍架在脖子上,都不給他們下跪,現在反而給江嶼見禮!
頓時大感沒面子,梗著脖子叫道。
“江嶼,你好大的膽子!居然對這群山賊禮待有加!
等回了兗州,我們要上告你一個通賊的罪名!
趙兄,宋小姐,你們都看到了,要為我們作證!”
趙慕白等人根本不想搭理他倆。
剛才戰事緊張,若非江嶼及時出現,恐怕連他們都有危險。
而作為發起者的蔣歡和馬川,除了躲得遠遠的,哪裡有半點擔當?
現在贏了,賊軍抓了,他倆卻跳出來殺俘!
天底下,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?
反觀江嶼,勝而不驕正待俘虜,這是何等的胸襟和氣度?
“別理這兩個蠢貨!”江嶼對俘虜們擺擺手,皺眉道。
“我觀你等身手、氣度皆非尋常之輩,沒必要委身從賊?柳悅珺小姐身在何處,還請明言?”
“從賊?”
一眾俘虜們愕然,神情格外憋屈。
“公子這是什麼話?我等乃兗州驍戍營將士,不是反賊!”
“他們是什麼人,為何半夜襲殺我們!”
“那柳小姐又是何人,我們不知!”
說著,眾人紛紛取出名牌證明真身。
蔣歡和馬川頓時愣住,後怕的對視一眼。
“驍戍營?他們怎麼會是朝廷兵馬?”
“完了完了!蔣兄,這可如何是好?”
兩個公子哥肉眼可見的慌逼了。
其實江嶼也有點不安。
剛才上官猛帶他脫離戰場,拿出從羅將軍身上搜到的令印,他就知道了這夥人的來歷。
之前江嶼懷疑兗州官府監守自盜,可現實卻是此地的駐軍將領乾的好事。
若處理不當引得軍營譁變,後果不堪設想。
好在有蔣歡和馬川當擋箭牌,不至於引火燒身。
“行了!”
江嶼沉聲對兩個二世祖道:“此事非你等能擺平得了的!速速回去上報族中長輩!”
“對對對!讓我爹來解決!”
“可是我爹要是知道,一定會打爛我的屁股的!”
“屁股重要還是命重要?快走,快走!”
蔣歡和馬川自知惹了大禍,火急火燎的跑了。
留下許多莊客和趙慕白等人大眼瞪小眼。
這倆貨就這樣走了?
踏馬的,這麼不靠譜!
“江兄,就算他們是兗州官兵,可悅珺是實打實被賊人擄走的啊!”
趙慕白等人早沒了方寸,把江嶼當成了主心骨。
“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了,那賊人以悅珺為人質,讓我們放棄抵抗。”
“不信,你問問他們!”
軍中俘虜齊齊點頭。
“剛才的確有人拿一位小姐當人質!”
“這就怪了。”
江嶼皺起眉頭,沉吟道:“難不成,這山中真藏有其他賊人?
你們不好好在兗州駐軍,為何到這裡來了?”
“回公子,我們得羅將軍之令,押送一批精礦來此。”俘虜如實道。
“精礦?”江嶼看他們不像說謊,便故意引導:“你們羅將軍人呢?”
“已然死在亂陣之中了。”
一眾俘虜面露悲切,卻對江嶼無仇恨之意,顯然不知兇手正是眼前之人。
江嶼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天色昏暗,戰局又混亂不堪,沒人看到他宰了羅將軍。
江嶼故作惋惜,又詫異問道:“僅僅是一批精礦,就要駐軍將軍親自帶隊押送?你們不覺得蹊蹺嗎?”
眾俘虜聞言一愣。
一人道:“我們身為將軍親衛,不可違抗將軍之令!只不過……”
“什麼?”江嶼連忙問到。
“將軍召見我等的時候,既沒有說明這些精礦的來歷,也沒道明去向。直到抵達這處礦山,我們才知目的地……”
俘虜話還沒說完,“咻”的一聲,一根翎羽貫透他的胸膛,尖銳的箭頭滴淌鮮血。
“唔!”
俘虜雙眼圓瞪,緩緩倒了下去。
“公,公子小心,是神機弩!”上官猛一驚,連忙抓起江嶼便往最近的木屋裡跑。
“靠,神機弩?”江嶼大駭,順手拉住一臉懵逼的宋玉霜,一起躲進木屋。
“咻咻咻……”
下一秒,更多弩箭朝他們射來。
趙慕白在莊客的護衛下,紛紛躲到木屋躲避。
而那些押在屋前空地上的俘虜則遭了殃,許多人被當場射死。
現場頓時一片混亂。
“靠,他們怎麼會有神機弩?”江嶼又驚又怒。
神機弩是大夏禁制軍械,只有獨立的神弩營配備齊全。
可神弩營是皇家禁軍,非國之戰爭不會出動。
那些州府駐軍最多弄幾把玩玩,無權成建制配備!
可是那些弩箭的如此密集,少說也有百八十人持有這種裝備。
“公……公子,對方能搞來這麼多神機弩,絕對是全是滔天之人!”
上官猛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山下的幾座屋坊,低聲道:“弩箭從後面射來,原來真正的賊人一直藏在後山!”
“用得著你說?”江嶼翻起白眼,躲在房間裡不敢冒頭。
宋玉霜嚇得花容失色,縮著腦袋瑟瑟發抖。
箭矢射了一陣。
“砰!”
忽然,附近的木屋被踹開,緊接著便是一陣慘叫聲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……啊!”
“別殺我……啊!!!”
“求求你們,放過我吧……啊!!”
不斷有人闖進那些木屋,乾淨利落的解決掉裡面的莊客。
雖然有人試圖反抗,但是那群悍匪有神機弩,根本不是對手。
再加上莊客化整為零,分散在各個木屋之中,人數上也不佔優勢。
“咕嚕嚕……”
在一片慘叫聲中,一支人馬趕著十輛馬車,快步穿過屋坊間的小路。
兩側房屋鮮血流淌,時不時便走出幾個手持弓弩的蒙面匪徒,加入趕車隊伍。
上官猛藉著門縫探出目光。
那十輛馬車的車廂異常沉重,馬匹拖行十分吃力,車後還需要人力助推。
“公子,車上裝的一定是賑災銀,現在怎麼辦?”
“擦,你問我,我問誰?”江嶼撇撇嘴,縮在角落裡懶得動彈。
“咱們就兩個人,沒被他們發現就燒高香了,你還想咋地?”
“誰說我們就兩個?山外不是還有二哥麼?”
上官猛握著鋼刀,傲然道:“他們區區百十人,我們一人打三十個!公……公子你要是實在不行,我和二哥一人多打十個!”
“……你是瞎還是傻?他們人手一把神機弩,我們出去不得射成馬蜂窩?”
江嶼一把拉住蠢蠢欲動的上官猛,發出嚴厲的瞪眼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