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先以我江湖兒女的身份拜祭天地(1 / 1)
初歌回京畿衛大營之後,屬於沈灼和初禾的兩人世界正式開始。
當天晚上,沈灼踏入初禾屋裡的時候,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:屋裡擺著一條長案,案上供有香燭,案前扔著兩個蒲團。
屋裡的初禾,一身月白勁裝,馬尾高束,分明是一副江湖兒女的打扮。
她看見沈灼進來,臉色沉靜,語氣平和:“我們雖被賜婚,但終究沒有正式成親,如今我們有了夫妻之實,我若再不讓你同床共枕,你必心有不甘——我想先以我江湖兒女的身份拜祭天地,也算過了一下儀式,等他日以你翎王的身份大婚,我們再用皇家的儀式拜天地……你若覺得可行,就回去換身衣服再過來……”
沈灼沉吟片刻,點頭答應:“此法可行。你等我一下。”
說完他轉身回屋,找出以前在外行走時的便裝,換上之後,又回到初禾屋裡。
“禾兒,這身怎麼樣?”天藍色的棉質長袍,木簪綰髮,簡單而清雅。
“好。”初禾並不是太講究之人,只要他不穿著皇家的衣服就好。
初禾叫來鄧大夫和劉老伯,他們扶著阿秋和小杜一同前來,白桃也跟來了;沈灼這邊,有秦霄、墨白墨青,沒多一會,藍塵夫婦也來了——剛剛沈灼讓人去請的,他知道今日藍塵在家。
於是,在眾人的見證下,沈灼與初禾叩拜天地,還有長輩——香案上擺著初禾義父的牌位。
以江湖儀式,長輩便只有義父為尊。初禾想以這種方式告訴義父,她把自己的一生交給這個男人,讓義父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。
其實,初禾本想把鄒紅和老吳叫來,但又擔心他們身份暴露,是以作罷。反正有鄧大夫他們在,也算是她的孃家人了。
沈灼放下王爺的架子,以一介凡夫俗子的身份與初禾交拜天地。三拜之後,初禾淚流滿面。她想起義父生前對她種種的好,一時情難自禁。
鄧大夫在一旁也是老淚縱橫。他雖不是初禾義父,卻一直把她當女兒一樣看待,如今看她有了歸宿,心裡也覺得感慨和欣慰。
見初禾望著義父的牌位傷心,沈灼起身把她拉起來,擁入懷裡,一同看向牌位:“等有機會,我陪你到義父墓前叩拜,讓他老人家安心!”
“嗯。”初禾把頭埋入他懷裡,無聲落淚。自見初禾以來,沈灼只見過她兩次掉淚,一次是初歌去京畿衛大營那天,另一次就是今日;一個是她生的人,一個是養她的人。
沈灼的心揪成一團,一手摟著初禾的身子,一手示意墨白他們把香案撤下去。
藍塵夫婦走在最後面出去,兩個人臉上滿是感動與感慨。閔纓默默把身子倚緊自己的男人,一同走出王府。
沈灼與初禾拜堂之事,除了松林院的人,其他人完全不知情,所以徐太妃也不可能知道。
拜過天地和義父,初禾總算過了自己心裡那一關。
這一夜,她把自己交給沈灼,是身心放鬆的那一種,也由此真正享受到了魚水之歡的愉悅。或者可以說,這一夜才是初禾真正的“初夜”!
而沈灼,在結束之後抱緊初禾的身子,差點落淚。這也是他兩性體驗的極致,是他第一次發現,原來所謂的合二為一是這樣的境界!
沈灼才理解歷代以來的某些皇帝,為何不願意早朝,不僅是因為有佳人在懷,更有可能是兩性的體驗讓他沉淪。
所以這個極致享受的早上,沈灼根本不願意起床,連早上練功都省了。
初禾醒來就發現男人還在身邊,很是意外:“王爺你今早沒去練功啊?”
“你忘了前日也沒有。”沈灼把人圈在懷裡,捨不得放手。
初禾一愣,可不就是。前日他們一直睡到下午才起的,然後一起去接了初歌。
“你早朝不去,練功也荒廢,長此下去,我不成了紅顏禍水?”自昨晚拜過天地之後,初禾的心態完全不一樣了,如今面對沈灼,多了幾分自然與坦然。
沈灼愛極了她現在的模樣:素顏雅麗,大眼靈動狡黠,渾身透著一股慵懶又迷人的氣息。
自打和初禾重逢之後,沈灼每天晚上睡眠都很好。特別是同床共枕的這兩夜,雖然睡的時間短,但幾乎是深度的睡眠,是以他現在精神飽滿,雙目炯炯有神。
只是那眼裡帶著太多的慾望,讓初禾有點承受不住。他就如那剛剛開了葷食的狼一樣,渾身上下寫滿了“色·欲”兩個字。
初禾有點慫,悄悄移下身子想溜走,奈何某人本來就圈住她的身子,怎不知她的意圖?
大手一扣,柔軟的身子又貼合上去。
“沈灼——”初禾羞惱地直呼他的名字。
“我在。”沈灼連“本王”也懶得自稱了。
“你放開我,我想起身了。”他們身為王爺王妃,青天白日的老關在房間裡算怎麼回事,王府人多嘴雜,又不是在柳條巷。
沈灼把臉埋在她雪白的脖頸處,聲音深沉低啞:“禾兒,今日讓我放縱一下,明日會開始練功——我們錯過了五年的恩愛,不應該補回來嗎?”
初禾身子一抖,昨夜的種種瞬間浮現,她的臉轟的一下紅起來。
沈灼見她面若紅雲,眸色也跟著變深,一個翻身又把她壓下去……
自此君王不早朝。沈灼雖不是君王,但身為翎王爺的他一天沒出屋,卻是院裡的人都知曉的。連帶著,王妃也沒能邁出房門半步。
沒有人敢去敲門,墨白很有眼色地叮囑眾人,除非王爺王妃有喊人,除非天塌下來,否則誰都別靠近房間半步。
好在,初歌不在王府,下人自是聽話不敢造次,所以一直到晚膳時間,沈灼才讓人把飯菜送進屋裡。
晚膳之後,他們更沒有出屋。白桃帶人進去收拾碗具的時候,見王妃半靠在床頭,連床都沒下,王爺還在旁邊溫柔地哄著人家吃飯。
白桃雖未經人事,卻也羞得滿臉通紅,急急忙忙吩咐人把碗具收走,又趕緊把房門關上,跑到院裡透氣。
墨白悄咪咪湊上前,低聲問:“裡面戰況如何?”
白桃紅著臉瞪他一眼,沒好氣:“自己去看!”
墨白碰了一鼻子灰,訕訕地笑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