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佛光寺的刺客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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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禾看到齊王父子,也有了心思。

她不經意地掃過齊王沈賀的臉,果然是一臉的“病氣”。這種面相,難怪沈灼會看不出來,就是鄧大夫在,估計也很難辨別得清。

但初禾不是一般的醫者,她一眼就能看出沈賀是服了藥。

最初她見沈賀的時候以為藥是抹上去的,但仔細看下來,發現不是,只有內服,才會有這樣的效果。

但內服的藥,如果是長期的,多少會損傷內臟,沈賀身邊的這個人,用毒和醫術明顯都不低,才能把控好劑量,又能及時把齊王的身體調養過來。

到底是什麼人,才能有這樣的能力呢?

初禾的腦中,掃過江湖上的那些人,似乎也沒找到一個能夠對應上的。京都裡的,她沒見過,不好下定論。

不過,初禾心中,倒是有了些小興奮,嗯,是找到對手的那種興奮。想她出師這麼久,還沒碰上一個讓她有興趣的同行呢。

沈度的眼中閃著貪婪的佔有慾望,初禾的眼中閃著發現獵物的濃烈興致,而沈灼的眼中,則隱閃著睿智的精光。

他掃向齊王父子的眼光淡漠,並沒有因為齊王是自己叔父而溫情。在皇家,手足都能相殘,別說是叔侄!當初父皇不就是死在他同胞兄弟的背叛之中嗎?

沈灼對於自己的皇兄,其實也沒有做到完全信任,但他一向光明磊落,將自己無心江山的心思擺得敞亮,所以他問心無愧,也不怕皇帝猜疑。

他可以無條件輔助皇兄,為他的江山保駕護航,但一旦皇帝對他有異心,那他也不會坐以待斃。

這是沈灼心底最深的認知。好在目前來看,他們兄弟還算同心。

如果初禾所言為真,齊王的病是裝的,那麼當初兵變之事,他就不可能完全無辜。而如今他能夠倖存下來,韜光養晦,那未來的某一刻,他就會露出狼子野心,屆時皇權動盪,民不聊生,黑暗將再次來臨。

想起自己戎馬半生,好不容易才暫得安穩的生活,有了女人和兒子,怎麼可以讓他們再次陷於兵荒馬亂之中呢?

跟在皇帝身後的一群人各懷心思,皇帝何嘗沒有?只不過,聖心難猜,沒有人知道他想的是什麼。

今日的佛光寺,因著帝后和翎王的駕臨,而更顯得莊嚴肅穆。

靈憩殿裡,供奉著大燕王朝歷代太祖皇帝和皇后的牌位。所以今日,是叩拜祖先、懷念先人的一次大祭祀。

大殿之上,皇帝與皇后領前,他們帶著太子與公主;他們身後跟著翎王沈灼和王妃初禾,身側站著初歌,初歌已經換上世子禮服。

最後是齊王沈賀與王妃,還有世子沈度。

前朝慣例,除了嫡妻嫡子,其他人不能進入靈憩殿拜祭。今日公主沈媛以皇家嫡女身份,被破例與哥哥弟弟一起參加祭祖。

事實上如今皇家子嗣凋零,皇帝只有一對兒女,沈灼只有一子。

齊王沈賀除了沈度,倒還有別的女兒,但都是庶出,沒有資格進殿拜祭。

初禾今日以翎王妃身份參加祭祖,穿著上自然也是王妃的規格。這麼久來,沈灼也就見過她兩次盛裝,但每一次,都讓他驚豔。

沈度也是。他一直就認為初禾的氣質獨特,再加上她性格不羈,才會讓自己那麼著迷。如今見初禾身著王妃禮服,氣度更是雍容華貴,難掩天姿,他心裡那股狂熱的渴望就更加蠢蠢欲動。

沈灼不知道自己堂弟心中的那種齷齪念頭,若是知道,恐怕這會沈度早就沒命了。

叩拜之後上香,每個人雖然各懷心思,但在動作上都是統一而標準。即便是剛剛加入皇家的新人母子,禮儀也很規範,讓人挑不出毛病來。

然後就在皇帝剛剛上完香,轉身讓給沈灼上前的時候,初禾眼角餘光閃過一抹亮色。

她臉色頓變,瞬間雙手齊出,一手扯過皇帝,一手勾住沈灼的腰,就勢轉了個圈,順帶的,裙裾掀動,帶起一股風力,直撲後面齊王父子。風力之下,齊王父子以袖掩面。

初歌見孃親出手,銀針脫腕而出,朝著兩個方面飛去。之後,他閃到皇后母子三人前面,回身而立,小臉緊繃,眼神透著和初禾一般無二的凌厲。

沈灼早在初禾摟他腰的時候已有覺察,如今反手摟住初禾的腰,一掌拂出,掌風送著初歌打出銀針極速射去,下一瞬,就聽得兩聲慘叫,有兩人從橫樑之上跌落,倒在地上抽搐。

皇帝被初禾扯離幾步之後堪堪站住,就看見那對夫妻相互摟著離他有一米之遠。而剛剛皇帝與沈灼站的位置,兩枚飛鏢落在地上。

這會,風力過後,齊王父子也回過神來:“皇上!”

皇帝驚魂未定,沈灼一臉戾氣。他低頭看向初禾:“禾兒,沒事吧?”

初禾離開他的懷抱,搖搖頭。

沈灼又走到皇帝面前:“皇兄可有受驚?”

皇帝此時已迅速冷靜下來,這會也搖搖頭,把目光轉向地上那兩個人。

那兩個人見失手,從橫樑跌落之時,早已咬碎牙中的毒藥,這會已然氣絕身亡。

堂堂皇家寺院,竟然出現刺客,方丈帶著眾弟子跪倒在門口,瑟瑟發抖。

皇帝大怒,責令京兆府尹徐聞火速破案。

不多時,徐聞趕到案發現場,同行的,還有司馬蘇秋寒。

因著這一意外,皇帝沒有多在佛光寺逗留,帶著皇后與一對兒女匆匆回宮——沈灼讓他們先回的,並令墨白領暗衛護駕。

齊王沈賀似乎也受驚不小,一直在喘氣。沈度跟沈灼打聲招呼之後,也迅速帶著父母回府。

臨走,他的目光掃向初禾,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意味。

初禾秀眉微蹙,看著他的背影沉思。初歌已經回到她身邊,被初禾攏在身側護著。

沈灼站在一旁,劍眉冷蹙,狐眼半眯,渾身帶著一股肅殺氣息。蘇秋寒站在他身邊,低聲稟告著什麼。

徐聞正讓人把兩具屍體搬回衙門,又把一眾僧人看管起來,等候分別問話。

沈灼的目光掃過殿內,正好與初禾的目光對接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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