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真相(1 / 1)
“你進府這麼久,不知道雲臺在哪?”沈灼覺得不可思議。
“我哪知道?除了松林院,我哪都沒去!”初禾沒好氣地懟他。
沈灼確實是沒想到這一點。
他失笑道:“翎王妃,你可是翎王府的女主人,居然連自己家長什麼樣都不知道,說出去,不得讓人笑掉大牙?”
初禾一陣尷尬,低頭嘟囔:“誰叫你沒事弄這麼大的宅子幹嘛?要是柳條巷的院子,哪一個角落我不知道?”
沈灼站起來:“走吧,帶你去雲臺看看。”
“現在嗎?”
“嗯,正好今晚還有月色,咱們順便賞賞月。”沈灼對她伸出手。
初禾尋思,去看看也好,或許能有什麼發現。
出了松林院,沿著與馨香院相隔的甬道往後面走。
甬道不寬,兩個人並肩走動就差不多,若是三人,便無法成行。
“雲臺是當年母妃出宮後,特地為她建造的,因為她出宮之前,宮中也有這麼一處雲臺——是賞月的好去處!”
“既是為她建造,為何不在馨香院內?”初禾不解。
沈灼解釋道:“馨香院的院子是早有的,總不能拆了重建。而且雲臺的地勢,建在馨香院內也不合適。”
等走到一處地方,初禾舉目望去,才瞭解沈灼所說的不合適是什麼意思。
原來,雲臺建在一處小坡上,位置之高,可以俯瞰整座翎王府。上面有亭子可供休息,還有一處很寬敞的平臺。
這就是雲臺。
初禾登上雲臺,感覺果然不一樣。舉目遠望,就連松林院的結構也一清二楚。
“果然是個好地方!”初禾嘖嘖稱讚。
“你若喜歡,可以常來。”
初禾卻搖搖頭。徐太妃的地方,她才不想來。再喜歡,也不來!
沈灼知道她的心思:“要不,在松林院內給你建一處?”
初禾拿眼睇他:“王爺,你還真有做昏君的潛質!”
沈灼朗聲大笑,心情徹底愉悅起來。
他把初禾拉進懷裡:“若是妖后是你,確實有可能!”
“嘁!別把罪名推我身上!”初禾推開他,“桃花在哪裡?”
“那!”沈灼指向一個方向。
初禾走過去,原來是植在雲臺之下的土坡上。
月色正好,粉紅的桃花連成一片,倒真是賞心悅目。
晚上都這麼好看,如果是白天,估計更美。
但白天的話,卻是不能賞月,所以算是有利有弊。
只是初禾覺得奇怪,為什麼太妃非得親自去給林詩音摘桃花?叫個侍女去摘不就行了麼?林詩音到底說了什麼話,能夠讓一位太妃親自去動手?
初禾想不明白,但腳步不由自主地朝那邊走去。
如果要摘桃花,就得下臺階,據說徐太妃就是從臺階上滑倒滾下去的。
又沒下雨,為什麼地上會滑?
一邊想著,初禾一邊走下臺階。
突然,她腳底一滑,整個人差點滾下去。
好在初禾反應快,動起輕功,翻騰幾下就落到下面。
沈灼的身影掠過來,正好摟著她的腰落地。
“禾兒,怎麼回事?”沈灼驚魂未定。
初禾秀眉緊蹙,又回身走上臺階。可她從下面走到上面,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。
等她再從上面想下來的時候,她的腳底又是一滑。
這一回,初禾有所準備,穩了穩身子道:“王爺,讓人取火折來。”
“墨白。”沈灼朝著遠處喊了一句。
墨白應了一聲,沒多一會,就取了火折回來。
初禾拿著火折仔仔細細看臺階,又用手抹了抹,然後放在鼻子前聞了聞。
一會,初禾道:“王爺,你從上面走下來看看。小心點。”
沈灼依言,從她剛才走過的地方走下來。一個男人走路,不可能那麼輕手輕腳,可是沈灼一路走下來,卻一點事都沒有。
初禾又叫墨白走了一趟,同樣什麼事都沒有,沒感覺到一點滑的痕跡。
初禾想了想,讓墨白去叫白桃來。
過一會,白桃來了,初禾沒跟她說什麼,只讓她從上面往下走一趟。
依然是沿著初禾的那條路線,可是白桃同樣沒覺得有異常。
原來如此!
初禾想起徐太妃穿的是牡丹繡鞋,高檔的絲滑緞綢底,再加上那種特製的藥粉,滑下來便是正常的。
而沈灼穿的靴底是千層底,並且密佈菱形格紋,所以不容易滑倒。
墨白是王爺貼身護衛,又是星月盟堂主,穿靴自然也是講究。雖然沒有沈灼那樣的千層底,但他的靴底含有劍麻纖維,利於防滑。
白桃只是一名侍女,穿的是布鞋,粗布的底與那藥粉沒有發生化學反應,所以她也沒事。
唯有初禾,穿的是和徐太妃一樣的緞綢繡鞋,所以她差點滑倒。若不是她有功夫,恐怕這會,也得和徐太妃一樣折手斷腿!
可林詩音據說也走下樓梯去扶太妃的,為什麼她不會摔倒?
初禾摸摸臺階往下走的右側,又摸摸左側,感覺兩處手感並不一樣。
她明白了,只有靠右手的一側灑了藥粉,而左側並沒有灑,所以林詩音走下樓梯的時候有可能是走了左側,這也就能解釋她同樣下樓梯為什麼不會摔倒。
畢竟,如果不是刻意行走,人都會順著習慣走右側的。
但這一切,真的是林詩音所為?可有誰能證明是她做的呢?她又是什麼時候準備的藥粉?隨身攜帶?若是這樣,那份心機可就太深沉了!
夜裡雖有月光,但站得遠根本看不清。是以,即便知道有可能是林詩音做的也不能定她的罪。
回到松林院,看著沈灼鐵青的臉,初禾走過去,坐在他腿上,纖手撫上他的眉頭。
“王爺,人這一生,多行不義必自斃!你不必憤懣,只要心中有數,終有一天,能讓她現出原形來!”
沈灼捉住初禾的手,貼在自己臉上。
良久,他說:“禾兒,為何一個女人的心腸會這麼狠毒?你也是女人,為何你卻這麼善良?”
“嘁!別拿我跟她比,晦氣!”初禾輕嗤。
沈灼終於把臉色緩和下來,雙手圈著她的腰:“好,那就先饒過她!等大事一了,再收拾她不遲!只是,不能再讓她進府了,難保不會再陷害母妃!”
“這倒是可行。把你母妃與她隔開,便能少些被害的機會。那你去下令吧。”初禾說著,從他腿上站了起來。
沈灼朝著外面喊了一聲:“叫秦總管來。”
沒多一會,秦霄匆匆趕來:“王爺!王妃!”
沈灼睇了他一眼:“從今日起,不許相府小姐林詩音踏進王府大門半步,違令者,斬!”
秦霄一愣,隨後問道:“王爺,若是太妃強行要讓林小姐進府呢?”
沈灼靜靜看著秦霄,皮笑肉不笑:“拒絕的話,還得本王教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