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父皇總共只有三塊令牌(1 / 1)
齊王沒有上朝,但作為兒女親家的羅書棟,早已知蘇之康是齊王的人。
此刻,羅侯爺上前一步道:“陛下,蘇侍郎雖有先皇授意便於行事之權,但私造兵器一事非同小可,死罪難逃,但活罪也不可恕。”
羅書棟的意思,明面上是要處罰蘇之康,暗地還是想保他。
皇帝冷眼看著下面兩派的交鋒,面色沉沉。
沈灼卻是嘴角扯起冷冷笑意,看向蘇之康。如果他沒記錯的話,當年父皇曾經說過,齊皇叔的手上,就有一塊便於行事的令牌,卻沒想到,如今這令牌會在蘇之康的手上,倒是能救他一命。
不過,即便此次不能扯出齊王,大墳炸了,兵器悉數繳獲,也算是一個收穫。
既然如此,那就把魚再丟回去養大些,到時才可以一網打盡,而不會漏網。
想到這,沈灼冷聲開口:“如今是陛下為政,天下太平,再私造兵器實屬不該——大墳已毀,所造兵器悉數充公,兵部派人清點入賬之後,歸京畿衛所用……先皇已逝,令牌已無作用,今予以收回。至於蘇侍郎該當何罪,就由陛下聖裁!”
蘇之康心中一凜,若是令牌被翎王收回,那他如何回覆齊王爺?
但不管如何,今日一劫,自己終是難以逃過。
果然,沈灼的話剛落下,皇帝就開口了:“蘇之康私造兵器,隱瞞不報,居心叵測,雖有先皇旨意,但其罪難赦,今削去蘇之康兵部侍郎一職,降為主事,罰杖刑五十!朱太傅身為先皇授業恩師,卻對自己女婿疏於督導,自今日起,罰閉門思過,無旨不得入宮!”
這樣的結果,對於蘇之康和朱太傅來說,已是天恩浩蕩。
朱老太傅趕緊伏地謝恩。蘇之康暗中鬆下一口氣,但心中難免失落——今日之後,他會不會成為棄子?
還有,五十杖刑,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捱得過去!
晌午前,奄奄一息的蘇之康,被人送回蘇府。隨行的還有大內總管劉公公,他帶來皇帝聖旨。
聖旨上說,削去蘇之康兵部侍郎之職,三日內舉家搬離侍郎府。府第收回。
看著剩下半條命都沒有的蘇之康,捧著那道聖旨,朱氏頓時覺得天塌了一樣。
朱氏死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:“不,這怎麼可能呢?老爺怎麼會被削去侍郎之職呢?不是說,他還有可能再上一級的嗎?”
蘇秋意哭著搖朱氏的手臂:“娘,這不是真的!我們不會真的要搬出蘇府吧?那我們還能去哪裡?不,我不搬!這裡就是我們的家啊娘——”
心裡慌亂的母女倆,都無心關注到那個還不知道死活的一家之主蘇之康!
還是姨娘徐氏哭著說:“夫人,先趕緊請大夫救救老爺吧。”
朱氏這才回過神來,趕緊讓人去請大夫。
蘇府亂成一團的時候,宮裡御書房內,兄弟倆對面而坐。
沈灼手裡拿著那塊令牌,翻來翻去,沉默不語。
皇帝坐在御桌後,也是一臉陰沉。
今日本來可以一舉把蘇之康給端掉的,卻中途冒出這麼一塊令牌。
“你今日在殿上的意思,這塊令牌是真的?”皇帝沒有見過父皇的令牌,無法確認真假。
但沈灼見過,他年少領兵,父皇也曾賜他一塊。
“是真的,跟我手上的那塊一模一樣。”沈灼抬起頭來,看著皇兄,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父皇總共只有三塊令牌,一塊在我手上,一塊給了齊皇叔,還有一塊不知道給了誰,難道說,這就是第三塊令牌麼?”
“如果這是第三塊令牌,那齊皇叔手上,令牌必在!”皇帝眼睛一亮,這才明白沈灼要收回這塊令牌的目的。
“嗯,但此時不宜讓他亮出令牌,不然,他會有所察覺。”沈灼斟酌著道。
“如果真是他手上那塊,現在不讓他亮出,時間一長,他會不會去弄塊假的出來?”皇帝想到這個問題。
“不會,這是特別的陳鐵所制,若是假的,必不會有這樣的顏色。”沈灼把令牌放到御桌上,“這塊放你這,你好生保管。皇兄,網已撒開,魚會陸續進網,看來京都,又要有一場腥風血雨啊!”
皇帝沉沉嘆一口氣:“雨過天會晴!這雨來得越早,就能越早轉晴!只是現在,你我都有軟肋,要顧忌的會比以前更多!”
提起軟肋,沈灼想到初禾母子。他心中一軟,臉上卸去戾色。
是啊,他好不容易擁有他們母子,卻又要把他們拖入這局中麼?他本以為,這“魚”怎麼都得再養幾年,但看樣子,他們長得太快了!
“這仗之後,我會徹底離開朝堂,帶著他們母子外出遊歷,四處為家……以後,你的江山你自己守,臣弟不會再幫你看顧了!”沈灼涼涼說道。
皇帝心口一塞:“這江山你要給你,朕也想帶著妻兒去逍遙!”
沈灼站起來往外走,邊走邊擺手:“你是長子,自當繼承家業,我只是個閒散王爺,現在誰都知道的!”
“沈灼!”皇帝氣得不行,順手抓起一本奏摺扔過去。
沈灼抬袖一揮,奏摺又穩穩回到御桌上。
皇帝看著他的背影,把自己扔在軟椅上,氣笑了。
沈灼回到王府,正好趕上午膳時間。
初禾沒想到他會回來吃午飯,還以為他有事得忙一天呢。
可當她聽完沈灼的話後,頓時目瞪口呆。
“你是說,蘇之康做這事是先皇授意的?”初禾不可置信地問。
“嗯,他是這麼說的,也有父皇的令牌為證。”沈灼倒是平靜。
“那就是說,咱們炸了個寂寞?”初禾和兒子對了一眼。
“不算,至少兵器都充公了,蘇之康也受到杖刑和降職。”
“王爺,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打算?”初禾審視沈灼半天,她知道他這麼腹黑的人,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蘇之康的。
沈灼笑了。真是知夫莫若妻!
“禾兒現在就如我肚中的蛔蟲一般瞭解我——”
“咦,好惡心!”初禾和初歌竟是同時搓起手臂來。
沈灼氣笑:“至於這樣?”
“至於!”母子倆又異口同聲。
沈灼一滯,爾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