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黑街之錘（1 / 1）
浮雲駒是種類似於白馬的超凡生物。
它們能腳踏白雲，馳騁在天空。
乘坐由浮雲駒託舉的馬車進入雲端以後，拉斐爾子爵又恢復了之前在霧丘山時那副慵懶嫵媚的模樣，斜靠在窗沿，略微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顧懷。
“怎麼，你之前沒有聽說過裡世界？”
裡世界！？
作為記憶殘缺不全的穿越者，顧懷其實一直在儘量避免常識問題上的無知。
但這會兒，顯然很難糊弄過去。
尤其是顧懷剛才在大堂中的表現還有一些失態。
“之前只是隱約聽說過一些。”
顧懷的回答並不準確。
這其實也是顧懷的刻意而為。
這樣，即便話中存在明顯的漏洞被拉斐爾子爵找了出來，也至少還留有些許的緩衝空間。
不過拉斐爾子爵並沒有往那個方向想。
即便是在穿越後的世界，靈魂奪舍這種事情顯然也並不常見。
“聽說你雖剛加入科爾工作室不久，但卻已成為了科爾最得意的徒弟，你老師沒帶你去過他的屬地嗎？”
聽這話的意思，原身的老師，凱·科爾也有差不多的裡世界嗎？
這詭異的裡世界究竟怎麼回事？
顧懷雖然驚訝，但卻沒有表現出來。
就在顧懷思索該怎麼回拉斐爾子爵話時。
這名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成熟氣韻的貴婦人又繼續說道：“不過這也正常，依科爾那傢伙的臭脾氣，並不習慣將‘人’當做是家畜，否則，以他的本事早就該成為三星貴族了。”
之前慕思也說過類似的話。
當時顧懷還不能理解。
但在親眼見到拉斐爾子爵殺人取晶的過程以後，這個世界把‘人’當做家畜的說法倒還真一點沒錯。
只不過，作為同類。
顧懷難免為他們而感到悲傷，以及...唇亡齒寒。
姑且將拉斐爾子爵他們稱之為妖。
在這個世界，妖，無疑是已經取代人類成為了絕對的主宰，而且，為了永生永世徹底奴役人類，他們還發明瞭裡世界這種很新穎的方式。
“不要對人產生任何的憐憫。”
顧懷剛才在大堂時的所有異樣顯然都已被拉斐爾子爵盡收眼底。
看著窗外綠意蔥蘢的武俠世界，拉斐爾子爵好心地提醒道。
“人雖然是演變出我們的原始生物，但他們天生就有數不清的致命短板，比如自私、貪婪、怯懦...不要將他們看作是與我們同等的存在，家畜就是家畜，只需要在我們為他們構建好的裡世界中，安心地生產魂晶就行。”
說到這裡時。
一塊彷彿世界邊境般的光幕擋在浮雲駒的前面。
“下降吧。”
聽到拉斐爾子爵的命令，浮雲駒拉著馬車開始下降。
見顧懷似乎對這光幕很感興趣，拉斐爾子爵左手輕輕一揮，原本不透明的光幕突然變得透明瞭起來。
光幕對面的世界，也同時清晰地呈現在了顧懷的眼前。
那邊的裡世界與這邊截然不同，整體以紅黑為主，就像是建在岩漿領地裡的原始世界，人們的衣著甚至還停留在獸皮階段。
唯一相同的是，那邊的人類也都在修煉魂力。
揮手重新讓光幕變得模糊。
拉斐爾子爵繼續說道：“那邊是羅穆的裡世界，他與我一樣同為子爵，領地內為其生產魂晶的人口常年在十萬上下，只不過，由於他那邊設定的世界規則要更原始粗暴一些，因而生產魂晶的效率並不如我。”
在說這話時拉斐爾子爵的語氣雖然很平靜。
但卻又一次顛覆了顧懷的三觀。
如果有正義感爆棚的人族大佬此時來了這裡，高低得要質問一句，你們到底把人命當做了什麼？
可顧懷只能選擇沉默。
等浮雲駒下降到一定的高度以後。
一座充滿了肅殺氣息的石山出現在了顧懷的眼前。
看樣子，這兒就是拉斐爾子爵剛才提到過的鐵堡了。
在鐵堡周圍，顧懷沒有看到任何生活在這個裡世界的人類，顯然，此地對於他們而言應該是一個絕對的禁區。
落地以後，幾名人造人立即圍了過來。
它們裝備精良、眼神冰冷。
一看就比城衛署分配給顧懷等築靈匠的入門貨要高階許多。
“子爵大人，不知您帶我來這裡究竟所為何事？”
拉斐爾子爵並沒有回答顧懷的問題，只是在揮手示意顧懷跟上以後，便先一步進入了鐵堡之中。
等真正邁入鐵堡的那刻。
即便顧懷早已做好了一定的思想準備。
最終還是忍不住有些腿腳發軟。
鐵堡內部總體呈橢圓形，在其內壁上，挖出了無數的孔洞，而在每一個孔洞之中，又都有個被鎖鏈限制四肢的人囚禁於此。
又或說是...妖。
因為在這些人裸露在外的皮膚上。
顧懷能夠很清晰地看到他們的築靈器官。
鐵堡內密密麻麻的妖加在一起，至少也有兩三千之巨。
這個世界真特麼的太癲了...
若非身後靠著的是整個國家，顧懷是真的沒有一點信心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，即便擁有類似於時停、時間返回之類的逆天能力怕是也不行。
這個畸形的世界，早已形成了它畸形的規矩。
顧懷深吸了幾口氣之後才勉強站穩，總算不至於再次失態。
當注意到拉斐爾子爵帶人進入鐵堡以後，一灘奇奇怪怪的黑色液體迅速流到了拉斐爾子爵的腳下。
隨後，黑色液體凝結成了一個面容陰損的白髮老者。
“子爵大人，這位是？”
拉斐爾子爵沒有立即回答白髮老者的問話，而是先一步對著顧懷介紹道：“他叫沃倫，是我麾下的首席築靈匠，同時也是這座鐵堡的主人。只不過，他僅僅只是個B級的築靈匠，而且，今生大機率也止步於此了。”
拉斐爾子爵的介紹毫不客氣。
顧懷隱隱意識到了不妥。
果然，下一秒拉斐爾子爵又對著沃倫介紹了起來。
“這是顧懷，新一任的思維之錘，我準備讓他...頂替你的位置。”
思維之錘？
沃倫在聽完拉斐爾子爵對顧懷的介紹以後，最感興趣的竟不是顧懷可能要頂替他的位置，而是，思維之錘的名號。
有些好奇地打量了顧懷一眼。
沃倫聲音嘶啞地低笑道：“記得號稱‘黑街之錘’的莉婭，就是上一任思維之錘名號的擁有者吧，還真是巧了，她就是死在這座鐵堡，死在你現在站立的地方。那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在死的時候，哀鳴可真是好聽極了。”
莉婭？
沒記錯的話，之前晚宴的時候萊昂納爵士提到過她。
她是夜梟的妹妹，同時，也是萊昂納爵士與夜梟之間不共戴天的主要原因。
漸漸地，顧懷臉色變得很是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