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思維之錘（1 / 1）
“沒有辦法。”
在拉斐爾子爵不解的眼神中。
沃倫簡單解釋道：“黑色的築靈器官，就彷彿是‘皇’對所有虔誠築靈匠人至高無上的恩賞，它能吞噬一切顏色，即便是最尊貴的黃與紅也不例外。
若想知道顧懷的這個築靈器官究竟是什麼顏色。
只有一個辦法，就是將它升到最頂階，也就是九階。”
九階？
聞言，即便是拉斐爾子爵也不禁有些無奈。
二階到九階雖然聽起來差距不大，但超凡每提升一階，所需要消耗的魂晶數量都會呈指數般提升。
即便拉斐爾子爵手中擁有著一座能容納十萬人的裡世界。
也很難一口氣拿出如此數量的魂晶。
那意味著至少五六十年的積累，也就是裡世界中超過三代人的消耗。
年紀輕輕不僅僅是思維之錘，更是築出了所有築靈匠人夢寐以求的黑色築靈器官。
沃倫終於不再輕視顧懷。
他準備拿出畢生所學與顧懷進行一場堂堂正正的比試。
既分高下，也決生死。
雖然天賦不怎麼樣，但沃倫毫無疑問也是一名真正的築靈匠，他很享受這種拼盡一切追求道之極致的過程。
可就在沃倫打算繼續去準備比試所需材料的時候。
拉斐爾子爵卻突然開口說道：“等等。”
這讓沃倫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拉斐爾子爵。
眼前的這位老牌貴族雖然有著嗜殺、貪婪等一系列臭毛病，但也有著只屬於貴族的驕傲，至少，她說出口的話絕不會輕易更改。
果然，拉斐爾子爵並沒有想直接取消比試，她只是想改一種方式。
“沃倫，你先去取兩塊低階的白色築靈器官過來，屬性，要能相融的。”
拉斐爾子爵的話立刻就讓沃倫明白了她想要做什麼。
雖然有些不爽，但這裡是鐵堡，也是隻屬於拉斐爾子爵的裡世界，若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，沃倫只能照辦。
築靈器官不是什麼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玩意。
它唯一的來源，只能是透過對妖的本體進行築靈。
所以，獲得築靈器官的方式，也只有一種。
這也是為何在鐵堡的內壁之上，會用鐵鏈鎖著數千頭妖的原因。
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了鐵堡。
要不是馬格努斯的那事在前，在藍星長大的顧懷此時恐怕已經失態。
穿越過來以前，顧懷和大多數人一樣，總以為科技的發展就等同於文明的發展，但在穿越過來並且經歷了一些事後，尤其是在知曉了裡世界的存在以後。
顧懷才終於明白。
若方向錯了，那麼未來很有可能不是什麼樂土。
而是真正的地獄。
帶著兩塊血淋淋的白色築靈器官回到拉斐爾子爵的身旁，沃倫簡單介紹道：“這倆築靈器官的技能，分別是寒氣與水流。”
聽到拉斐爾子爵吩咐的時候，沃倫就已經明白了她的意圖。
因而取來的這兩個白色築靈器官在特性上剛好相輔相成。
若顧懷真能擁有三星大貴族鎏金公爵的部分能力，那麼他應該能完成這兩塊築靈器官的融合，生成一塊全新的築靈器官。
一塊，至少是綠色品階的，冰系築靈器官。
勾了勾手指示意顧懷過來。
拉斐爾子爵取出5塊黑晶，與那倆仍舊在散發著血色霧氣的築靈器官放到了一起。
“你現在只是二階，5塊黑晶足以讓你升到三階。”
對於拉斐爾子爵給出的獎賞，顧懷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興奮。
黑晶確實是能直接提升實力的好東西，但是，這名蛇蠍貴婦人的賞賜可沒那麼好拿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拉斐爾子爵又補充道。
“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。第一，完成這倆築靈器官的合成，之後，你不僅能帶走5塊黑晶，還能主動選擇與沃倫比試的時間，一個月內任何時間點都行。
至於第二嘛...”
拉斐爾子爵沒有再說下去。
但顧懷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所謂築靈，築的既是他人的命，也是自己的命。
失敗，自然是死。
顧懷知道自己壓根就沒有選擇。
拿起築靈相關的工具，以及那兩塊剛從活體上摘下來的築靈器官以後，顧懷在鐵堡內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，做起了築靈前的準備。
或者說是，思想準備。
顧懷繼承的記憶中雖然沒有築靈相關的手藝，但有關於築靈的一切早已深深地刻進這具身體的本能之中。
拿起工具，拿起築靈器官的那一刻。
顧懷的潛意識裡其實就已經知道了該怎麼做。
但是，仍舊有些猶豫，有些畏懼...
好在拉斐爾子爵與沃倫這會兒倒是多了些耐心，並沒有催促顧懷。
“你說，他能成功嗎？”
拉斐爾子爵的語氣中隱隱有一些極難察覺的期待，沒有人知道，她究竟有多麼迫切的需要一名實力足夠的築靈匠。
“難。”
雖然親眼見過顧懷自己的黑色築靈器官。
但沃倫依舊不看好顧懷。
“偌大的雨餶城，真正完成過築靈器官融合的，僅有鎏金公爵一人，在他之前沒有，在他之後，恐怕也很難有。”
就在拉斐爾子爵與沃倫談話間。
顧懷終於完成了築靈前的所有心理準備。
此時的顧懷不再猶豫，拿起那塊錐子狀的築靈器官，毫不猶豫地狠狠扎進了自己的左手手掌。
“啊！！”
顧懷淒厲的慘叫隨之傳來。
“他在做什麼？”
見到這一幕的拉斐爾子爵不自覺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他人的築靈器官在被摘下來後理論上雖然可以直接使用，但實際上沒人敢這麼幹，即便是經過‘淨靈’，原主的靈魂印記都很難徹底洗去。
像顧懷這樣將還沒有經過淨靈的築靈器官，直接就嵌入自己的身體。
就好比將原主的靈魂直接納入自己識海，一個不好就有可能變成白痴，更有甚者，被原主靈魂直接奪舍都有可能。
嵌入第一塊築靈器官以後還不算完。
顧懷拿起第二塊築靈器官，似乎是想要以同樣粗暴的方式強行嵌入自己的左掌。
“以自己的身體為爐進行築靈？厲害！厲害！”
沃倫也不禁激動地喊了出來。
他的眼中，滿是專屬於築靈匠的偏執與瘋癲。
“這是築靈一道中最陰邪的手法之一，即便是我也僅僅只是聽說過，因為築靈器官本質上其實是種很精密的儀器，所以理論上，將其納入自己體內確實有可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其脈絡。
但是，不管怎麼淨靈，築靈器官中都一定會含有原主的部分靈魂。
尤其是這種剛被我生扒下來的築靈器官，其中怨毒更是多得難以想象。
顧懷這是在玩命！不過，聽聞使用這種特殊手法的築靈匠，也都確實沒有善終的，一個也沒有！從無例外！從無例外！”
這麼邪門？
聞言，拉斐爾子爵在看向顧懷眼神中，卻是多了一些莫名的欣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