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絳河瓊芳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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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怎麼進來的?”

面對拉斐爾子爵嚴厲的質問。

夜梟卻是顯得毫不在意。

在將顧懷那杯摻雜了七夜雪的紅酒重新按回桌面以後,夜梟這才看向已經快要忍不住爆發的拉斐爾子爵,從容地回答道。

“如果你是想問他們的話...”

說到這裡時,夜梟突然打了一個響指。

轟——

主館的屋頂陡然炸開,隨後,四季庭院內所有下人、甚至也包括人造人,全都如雨點般從上面落下。

無盡的猩紅,瞬間讓拉斐爾子爵有如禁地一般的主館變得狼狽不堪。

噗、噗、噗、噗、噗——

每一具屍體落地的聲音,都彷彿是抽在拉斐爾子爵臉上最響亮的耳光。

顯然,四季庭院內的所有人都未曾背叛拉斐爾子爵,然後,他們就都被夜梟變成了現在的慘狀。

拉斐爾子爵掃了眼滿屋的屍體。

那個實力僅次於自己的管家赫然也在。

這讓拉斐爾子爵的臉色不禁變得愈發難看。

作為曾經讓整座雨餶城都為其曾瘋狂過的‘黑街之鬼’,夜梟的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。

但是,他的命魂早在數年前就已經被瑪蒂爾達將軍用計碎掉。

如今怎麼可能還能辦到這樣的事情?

雖然不知道夜梟究竟是怎麼做到的,但是,管家的死讓拉斐爾子爵再次體會到了久違的危機感。

她終於無法再維持面上的平靜,如同只受驚的豹子般站了起來。

恐怖的魂力波動,自拉斐爾子爵的體表溢位。

讓顧懷忍不住驚訝的是,拉斐爾子爵的身上並沒有能承載魂力的築靈器官,取而代之的,是條彷彿活物般遊走於拉斐爾子爵周身各處的紅色小蛇。

這難道就是沃倫之前提到過的。

已經超越了築靈器官界限的...命魂!?

“子爵大人,是想與我這麼個莽漢玩命嗎?”

面對隨時可能出手的拉斐爾子爵,夜梟卻是顯得從容不迫。

甚至還有閒心將顧懷杯中的毒酒倒掉,換上一杯新的、乾淨的葡萄美酒。

“嚐嚐吧,這可是雨餶城內大名鼎鼎的‘絳河瓊芳’,離了這裡,即便是有錢也買不到。”

此時的拉斐爾子爵就像是一根已經繃緊的弦。

她周身散發的恐怖魂力波動,甚至還要遠遠超過之前得道飛昇的蕭靖遠。

不過這也正常,以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而言,掌握有最多資源的拉斐爾子爵自然也該是最強的。

依拉斐爾子爵此時的氣勢,說她能將整座霧丘山夷平顧懷都信。

在這樣的壓迫之下,顧懷自然沒有什麼閒心再去品酒。

但是,讓顧懷不解的是,按拉斐爾子爵的性子,被夜梟侮辱到這個份上早就應該動手,但她卻遲遲沒有真的出手。

拉斐爾子爵究竟在顧慮什麼?

“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

問這話的時候。

顧懷能感覺到拉斐爾子爵體表的那條紅色小蛇,已經完成了魂力充能。

只要夜梟的回答稍有觸及她底線的地方,想必拉斐爾子爵就將不顧一切後果悍然動手。

“很簡單,我要帶顧懷走。”

夜梟的回答不僅讓拉斐爾子爵愣住了。

就連身為當事人的顧懷也是一臉的不明所以。

“你鬧這麼大的動靜,就只是為了帶他走?”

拉斐爾子爵的這句問話,同時也是顧懷想要問的。

“對,其實我也不想那麼麻煩的,但你看起來不像是那種能坐下來好好說話的人。”

夜梟在回答的同時,似乎也想嚐嚐大名鼎鼎的絳河瓊芳。

但由於拉斐爾子爵之前只拿來了兩個酒杯。

一個顧懷正在用,另一個已經被拉斐爾子爵用過了,上面甚至還殘留有些許鮮紅的唇印。

嫌棄拉斐爾子爵二手酒杯的夜梟乾脆直接對著酒瓶喝。

紅酒入喉,夜梟卻是忍不住地皺了皺眉,這專供貴族享用的絳河瓊芳似乎對不上它那偌大的名氣。

嫌棄的將酒瓶放下。

夜梟看向在得知自己的目的以後,身上氣勢稍緩一些的拉斐爾子爵,詢問道。

“怎麼樣,我尊敬的子爵大人,是放我們離開?還是動手?”

拉斐爾子爵此時仍有些許的遲疑,但她所遲疑的,卻並不是要怎麼選,而是這究竟是不是夜梟的真實目的。

事實上,即便此時,拉斐爾子爵也依舊不願意與夜梟死磕。

不管夜梟之前被瑪蒂爾達將軍用計碎掉的命魂是否恢復,夜梟的本體都極為特殊,號稱‘無上’之下一換一。

更何況,夜梟還有不能死在貴族手中的限制。

作為曾引得雨餶城內無數人追捧的‘黑街之鬼’,天知道他在雨餶城內如今還有多少狂熱的信徒,這也是之前就連瑪蒂爾達將軍都不得不饒夜梟一命的原因。

既然夜梟此來並不涉及自己的底線,那麼倒也不是不能談。

是的,顧懷從來都不是拉斐爾子爵的底線。

甚至從頭到尾拉斐爾子爵都沒有正面看過顧懷一眼,剛才的招攬之詞也僅僅只是招攬之詞,像顧懷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雨餶城內實在有太多太多。

顧懷頂天了也就是其中稍微有點可能性的,路人甲。

“你與他到底什麼關係?”

“這就與你無關了。”

夜梟之所以與拉斐爾子爵廢話這麼多,從頭到尾似乎都只是為了嘗一口大名鼎鼎的絳河瓊芳。

這會兒對絳河瓊芳沒了興致。

夜梟也準備離開了。

“子爵大人,你還沒有回答我呢。”

拉斐爾子爵掃了眼被夜梟折騰得一片狼藉的主館,在深吸了一口氣後,略顯勉強回答道:“走。”

“那便多謝了。”

對這一結果,夜梟似乎早有預料。

拍了拍仍舊有些沒反應過來的顧懷的肩膀,夜梟淺笑著打趣道:“還不走?真打算留在這兒喝七夜雪?那玩意可不是什麼好東西,喝多了你丟掉的不僅是命,就連神志與尊嚴都會被人奪走。”

夜梟溫和的笑意與昨日初見時一般無二。

但顧懷此時卻不禁有些後背發涼。

夜梟的這份善意,來得實在是有些太詭異也太強烈了些。

根據先前繼承記憶的規律,顧懷可以很確定,原身與夜梟之間,在昨日見面以前壓根就沒有過半點關係。

到底是什麼原因,才能讓一個男人突然收穫到另一個陌生男人的善意?

雖然知道這很有可能是離開狼穴又進虎窩。

但此時的顧懷壓根就沒得選,只能跟著夜梟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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