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錢不就是用來花的(1 / 1)
白玉翠猶豫說道:“這麼貴的老鱉,咱自己吃了?”
“我聽說這麼一隻老鱉,能賣好幾塊錢呢!”
“幾塊錢,那可頂大事了!”
徐嘎笑道:“小姨,你不能總是這麼想。”
“錢是拿來幹嘛的,不就是用來花的。”
“人都餓壞了,要再多的錢有什麼用。”
“人能弄到多少錢,不是靠咱勤儉節約,而是靠運氣。”
“就像我今天賣的一百塊錢,是靠咱努力得來的嗎?”
“再說了,我們今天已經賺了一百多,再這麼賺下去,說不定老天爺都會不高興的。”
“小姨,你可不能變成一個老財迷呀~”
白玉翠氣得打了徐嘎一下:“小壞蛋,居然敢說小姨是老財迷!”
“咱不是窮怕了嗎?”
“想起餓得打哆嗦的時候,小姨這心呀,跟灌了醋汁似的,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!”
徐嘎安慰說道:“小姨,你放心吧。”
“跟著我,我不會把你和丫丫餓著的。”
“就算買不起糧食,我隨便去山裡走一趟,也能讓咱一家人吃飽。”
“今天晚上,你就烙幾個餅子,我給咱搞一鍋老鱉湯喝!”
徐嘎抓著老鱉來到門口,用膝蓋頂住老鱉、讓它沒法動。
拿著一根竹筷,去捅老鱉的腦袋。
老鱉被他逗火了,一口把竹筷咬住。
徐嘎趁機把老鱉的腦袋拽出來,乾脆利落一刀,把老鱉的腦袋剁掉!
把老鱉腦袋扔進旁邊的瓦盆裡,把老鱉的血放幹。
用鋒利的刀子,沿著老鱉兩側的裙邊,把老鱉徹底肢解。
剁掉指甲,四條鱉腿,也是不錯的美味!
除了一個龜殼,和老鱉的內臟,其他的肉全部切成小塊,用水沖洗乾淨。
把鍋燒熱,倒了一點油、把鱉肉翻炒到金黃色,然後倒水,慢慢燉煮。
白玉翠做了幾個三合面餅子,晾在旁邊。
等鱉肉快要熟了,這才把餅子貼在鐵鍋的鍋沿上,蓋上蓋子悶熟。
時間差不多了,把鍋蓋掀開,一股熱氣冒出來。
鱉肉沁人的香氣,在屋子裡蔓延!
把鱉肉撈到瓦盆裡,放在桌子上。
又把餅子放在笸籮裡。
拿碗舀了三碗鱉湯,放在桌子上晾涼。
白玉翠弄來一個碗,舀了一碗鱉肉,又澆了幾勺湯,放在一邊。
徐嘎問道:“小姨,你這是幹嘛?”
白玉翠笑眯眯說道:“給你未來的媳婦準備的,一會兒給她送過去。”
“你媳婦太瘦了,這樣子熬得久了,將來不好生娃。”
“現在就得慢慢地補起來,到時候再準備就晚了!”
徐嘎有點不好意思:“小姨,先不要亂說。”
“田芸,她對我好像沒有那方面的意思,咱可不能自作多情。”
白玉翠一笑:“傻孩子,小姨是過來人,什麼不懂!”
“田家這樣的資本家,最注重禮尚往來了。”
“如果田芸對你沒有那方面的意思,或者田家不認可你,他們不會這麼接受你的幫助。”
“就算是接受,也會跟你說得清清楚楚,把話挑明的。”
“從心眼裡,田家人覺得你這個女婿,還是夠格的。”
“現在他們不吭聲,就是他們家成分太差,怕連累你!”
“田芸那個小丫頭子,我覺得她對你不一樣,小姨眼角一掃,就看出來了!”
徐嘎露出一絲喜色:“真的嗎?我都看不出來!”
“其實我不在乎田家的成分,咱是烈士家庭,什麼風雨都不怕!”
白玉翠說道:“話是這麼說,不過有些事,要水到渠成。”
“不能把蒸鍋蓋掀早了,最後饅頭半生不熟。”
“你不在乎,那田家能不在乎嗎?”
“村幹部,公社幹部,你的那些親戚們,都得堵上他們的嘴。”
“把事辦得妥妥帖帖,方方面面都找不出毛病,那才叫辦事!”
“小姨幫你盯著,機會來了,保證幫你把這個資本家大小姐娶回家!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徐嘎沒話可說。
一個家裡沒有長輩,沒人幫你籌劃,真的是困難重重。
家有一老,如有一寶,這句話說得真是沒錯!
雖然小姨不怎麼老,可是她坐鎮在這裡,就讓徐嘎有了依靠!
今天徐嘎搞到老鱉,沒有人知道。
那些親戚們,懾於白玉翠的威勢,也不敢動不動就跑來翻東翻西,把徐嘎的東西都偷走。
這個晚上,徐嘎三口子,居然吃了個安穩飯,沒有被人騷擾!
吃完香噴噴的鱉肉,喝著濃濃的鱉湯。
三合面餅子吃得肚子溜圓。
徐嘎感覺到,自己精力澎湃,簡直都能上山去打虎!
吃完飯,白玉翠收拾桌子碗筷。
徐嘎把白玉翠弄出來的那碗鱉肉放在籃子裡,跑到田家去送溫暖。
來到熟悉的田家後院,發出‘咕咕咕’的鴿子叫聲。
過了一陣子,房門開啟。
一個瘦瘦的身影走過來,低聲叫道:“嘎子哥,是你嗎?”
徐嘎蹲下,朝著田琴招手。
田琴跑過來,抓住徐嘎:“嘎子哥,去家裡坐一會兒吧!”
徐嘎說道:“你這麼小的小孩子,摸黑跑出來,家裡也不害怕。”
“你大姐呢,讓她來就行了嘛。”
田琴看著徐嘎:“我大姐說,讓我來叫你進去坐。”
“她說,又不是幹違法的事情,幹嘛要偷偷摸摸的。”
徐嘎把碗從籃子裡拿出來,讓田琴端好:“今天嘎子哥在河裡摸到一隻鱉,燉了鱉湯。”
“我們家吃不完,分給你們一點吃。”
“老鱉是大補的,你們平時吃不好、都營養不良,趕快拿去補一補吧!”
田琴說道:“嘎子哥,你跟我進去嘛!”
徐嘎小聲說道:“我得回去了,要是被人看見,傳到我的那些親戚耳朵裡,他們又要鬧事。”
“我不是害怕,是不想給你們惹麻煩。”
“明天不是就要去種自留地了嘛,吃飽了有力氣幹活!”
看著田琴捧著碗進了門,徐嘎這才悄然離開。
小姨的鼓勵,讓徐嘎信心倍增。
雖然今天沒有見著田芸,但是他的心裡,依然喜滋滋的。
田芸不出來見他,不就是想要避嫌嘛。
既然要避嫌,不就是說,田芸覺得自己跟他之間,有嫌疑?
從這個角度看,小姨的判斷是沒錯的。
田芸對他,真的有那方面的意思。
只不過因為家庭成分的問題,所以才會猶豫不決!
田家這樣的家庭,雖然因為成分被批鬥,但是他們的自尊心特別強。
有些資本家黑五類,因為不願意受屈辱、甚至全家自殺以明志。
徐嘎不希望自己和田芸的感情,影響到田家的生存。
所以,還是小姨說得對。
細水長流,不要操之過急。
反正以田家的成分,除了自己、也沒有人敢去找田家提親。
別人截胡的事情,是不會發生了!
一夜時間,飛快過去。
第二天一早,徐嘎沒有進山,也沒有去鎮上。
今天是去種自留地的時間,種地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!
早上做的餅子、熬白菜,吃得飽飽。
又餵豬餵雞,把家禽伺候妥當。
一家人這才揹著竹筐,扛著鋤頭,帶著蹦蹦跳跳玩耍的丫丫,一起去上地。
來到徐嘎的自留地,田壟筆直、土地散發著糞肥的芳香,令人心清氣爽。
沒錯,糞便是臭的。
可是沒有臭大糞,怎麼種出顆粒飽滿的糧食,怎麼吃到散發清香的糧食?
在莊稼人眼裡,糞肥飽滿的土地,才是最好的夥伴!
把丫丫放到一邊,讓她在田裡玩。
徐嘎和白玉翠,一人一行,開始栽種糧食種子。
在徐嘎和白玉翠懷裡,一人揣著一個小袋子,裡面裝著珍貴的化肥。
這麼重要的戰略物資,使用的時候、也要偷偷摸摸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