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朝堂之上，劍拔弩張（1 / 1）
金鑾殿內，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，卻驅不散殿內的凝重氣氛。
林子印站在文官佇列中，看著對面保守派那幫老臣，心中已有預感。
果然，早朝剛開始不到一刻鐘，首輔就出列了。
“陛下，臣有本奏。”
首輔聲音蒼老，卻中氣十足，“臣彈劾一等國公林子印，在北疆擅專邊務，縱容異族，有結黨謀逆之嫌！”
轟！
朝堂上炸開了鍋。
林子印面色不變，只是眼角微微抽動。
這幫老狐狸，果然按捺不住了。
“首輔此言何意？”
趙沐儀坐在龍椅上，鳳眸掃過首輔，聲音平靜得嚇人。
“陛下請看。”
首輔從袖中取出一沓文書，“這是臣收到的北疆密報。林大人在北疆期間，私自冊封圖雅為都護副使，還授權其統領三千北蠻勇士。”
“此舉已有私兵之嫌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更有甚者，據密報所言，圖雅公主與西域天狼會素有往來。林大人明知此事，卻仍將北疆大權交予其手。”
“臣斗膽請問，林大人此舉，究竟是何居心？”
殿內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子印身上。
林子印深吸一口氣，出列行禮。
“陛下，臣請奏。”
“準。”
“首輔大人所言，臣不敢苟同。”
林子印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圖雅公主歸順大乾，乃是陛下親自准許。臣在北疆任其為副使，也是為了穩定北蠻內部。”
“至於所謂私兵，實乃謬論。”
他轉身，直視首輔，“那三千北蠻勇士，早已編入大乾都護府麾下，接受朝廷俸祿，服從朝廷調遣。何來'私兵'一說？”
首輔冷笑，“林大人說得輕巧。可這三千勇士，只聽圖雅公主號令，這難道不是私兵？”
“他們聽從圖雅公主號令，是因為她是副使。”
林子印針鋒相對，“正如邊軍聽從李廣將軍號令，虎威軍聽從黑虎將軍號令。難道首輔大人也要說，李將軍、黑將軍養私兵嗎？”
首輔語塞。
林子印趁機繼續，“至於圖雅公主與天狼會的往來，臣不否認。”
“但首輔大人可知，正是因為公主曾與天狼會有接觸，臣才能從她那裡得到天狼會的情報？”
他從懷中取出那份名單，“陛下，這便是臣昨日呈上的天狼會滲透名單。若非圖雅公主提供線索，臣如何能查出這些內鬼？”
趙沐儀接過名單，眼神微凜。
“林愛卿所言有理。”
她抬眼看向首輔，“首輔既然說林愛卿縱容異族，那你可有實據？”
首輔咬咬牙，又從袖中掏出一封信。
“陛下，這是北疆巴圖部落首領親筆所書。”
他展開信紙，朗聲念道，“林大人在北疆期間，多次單獨會見圖雅公主，密談至深夜。臣等疑其與公主有私，特此稟報。”
殿內再次譁然。
林子印臉色微變。
這幫人，連這種事都查到了？
“陛下。”
首輔抓住機會，“林大人身為朝廷重臣，卻與異族公主私下往來。此事若傳出去，有損國威。”
“更何況，圖雅公主身份可疑，若林大人真與其有私情，豈不是將朝廷機密拱手送人？”
趙沐儀沒說話。
她只是靜靜看著林子印。
林子印深吸一口氣，“陛下，臣與圖雅公主確有單獨會面。”
“但臣所談者，皆是北疆政務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至於所謂‘密談至深夜’，臣問心無愧。北疆新政千頭萬緒，臣若不多費心思，如何能在短時間內穩住局面？”
“好一個‘問心無愧’。”
保守派中又有人站了出來，正是禮部尚書。
“林大人，你可知，就在昨夜，圖雅公主遇刺了？”
林子印心中一緊。
“什麼？”
“就在昨夜戌時，北疆都護府遭到天狼會刺客襲擊。”
禮部尚書冷笑，“圖雅公主身受重傷，生死未卜。”
“而林大人你，正好在昨日離開北疆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“這是巧合，還是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對圖雅公主下手，所以提前離開，撇清關係？”
轟！
林子印腦子嗡的一聲。
圖雅受傷了？
“陛下，臣請命回援北疆！”
他單膝跪地，“圖雅公主為大乾歸順，如今卻遭此劫難。臣身為都護，豈能坐視不理？”
“不必。”
趙沐儀的聲音響起，冷冽如冰。
“圖雅公主之事，朕自會處理。”
“林愛卿留在京城，配合徹查此案。”
林子印猛地抬頭。
趙沐儀的眼神很平靜，卻讓他心中發涼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朕意已決。”
趙沐儀站起身，鳳眸掃過滿朝文武。
“天狼會刺殺圖雅公主，這是對大乾的挑釁。”
“傳朕旨意，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會審，徹查此案。”
“凡與天狼會有勾結者，無論何人，一律嚴懲不貸！”
殿內一片肅靜。
趙沐儀轉身離去。
林子印跪在地上，看著那道明黃色的背影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退朝後，林子印被李廣引到側殿。
“林大人，陛下有請。”
養心殿內，趙沐儀背對著他，站在窗前。
“愛卿，你可知朕為何不讓你回北疆？”
林子印沉默片刻，“臣不知。”
“因為朕怕你回不來。”
趙沐儀轉過身，鳳眸直視林子印。
“圖雅公主遇刺，絕非偶然。”
“天狼會的人，是衝著你去的。”
林子印心中一震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圖雅公主，從一開始就是朕的棋子。”
趙沐儀聲音低沉，“她與天狼會的往來，朕早就知道。”
“朕讓她歸順大乾，就是為了引蛇出洞。”
“而你在北疆的所作所為，也正合朕意。”
林子印愣住。
“那圖雅公主她……”
“她也是自願的。”
趙沐儀打斷他，“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。”
“這次遇刺，雖是意外，卻也在朕的預料之中。”
她走到林子印面前，“愛卿，朕要你留在京城，是因為朕需要你幫朕做一件事。”
“找出朝中的內鬼。”
林子印看著趙沐儀的眼睛。
那雙鳳眸中，有堅定，有殺意，還有一絲深不可測的東西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“臣願為陛下效力。”
“好。”
趙沐儀點頭，“記住，這件事只有你我知曉。”
“圖雅公主那邊，朕自會安排人保護。”
“你現在要做的，就是配合三司調查，同時暗中觀察朝中動向。”
“朕要知道，誰在暗中包庇天狼會。”
林子印行禮退下。
走出養心殿，他抬頭看著天空。
陰雲密佈。
一場更大的風暴，正在醞釀。
而他，已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。
遠處，一座幽暗的府邸內。
首輔坐在主位上，聽著手下的彙報。
“大人，圖雅公主雖然受傷，但並無大礙。”
“該死。”
首輔一拍桌子，“那幫廢物，連個女人都殺不了。”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
一個心腹問道，“陛下已經下令三司徹查，咱們的人怕是……”
“慌什麼？”
首輔冷笑，“三司查案，總要證據。”
“咱們的人都是老江湖，不會留下把柄。”
“再說了……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，“林子印現在自顧不暇，哪有心思查案？”
“傳令下去，讓天狼會的人再動手。”
“這次，務必要了圖雅的命。”
“只要她死了，所有罪名都能扣在林子印頭上。”
“到時候，陛下再信任他，也保不住他。”
眾人對視一眼，齊聲應是。
而此刻，北疆都護府。
圖雅躺在床上，臉色蒼白。
巴圖守在床邊，滿臉愧疚。
“公主，都怪我沒保護好您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圖雅虛弱地搖頭，“這是早晚的事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林子印那邊，有訊息嗎？”
“陛下不許他回來。”
巴圖低聲道，“不過他託暗衛送了封信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遞給圖雅。
圖雅接過，拆開一看。
“公主珍重。臣雖不在北疆，但心繫公主安危。待此案了結，臣必親赴北疆，向公主賠罪。”
她看著這封信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“這個人……”
她喃喃自語，“還真是……讓人放心不下。”
她握緊信紙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。
林子印，你最好別讓我白費心思。
否則，我還真不知道，該拿你怎麼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