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請這幫鐵罐頭吃頓熱乎的燒烤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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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上的“神蹟”就像斷了電的燈泡,閃了兩下,沒了。

原本金光萬道的天兵天將瞬間消失,只剩下漆黑的夜空和幾顆寥落的星辰。

孤山下,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大概三個呼吸。

緊接著,一聲充滿了羞憤和狂怒的咆哮從黑甲軍陣中爆發出來。

“假的!是幻術!那幫狡猾的大乾人在耍我們!”

那個領頭的鐵塔將軍氣得把頭盔上的面甲都掀飛了,露出一張紫漲的臉。

這也難怪。

幾千號人對著空氣磕了半天頭,褲襠都嚇溼了,結果發現是對面放了個大煙花。

這恥辱,唯有用血來洗。

“全軍衝鋒!把山上的人剁成肉泥!一隻耗子也不許放過!”

號角聲變得淒厲刺耳。

原本還在猶豫的黑甲軍,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瘋狗。

轟隆隆!

重灌步兵在前,手持巨盾和長矛,像是一堵推土牆往山上壓。後面跟著棄馬步戰的重騎兵,一個個裹得像鐵桶,每走一步都在地上踩個坑。

“嘖,生氣了。”

林子印趴在半山腰的一塊突出的岩石後,嘴裡嚼著根乾草根,一臉嫌棄。

“沒文化真可怕,一點幽默感都沒有。”

圖雅蹲在他旁邊,正在給彎刀纏布條,免得手滑。

“別貧了。”

她看了一眼山下那密密麻麻的“鐵罐頭”,眼神凝重,“這麼多人,光靠咱們這幾十號人,不夠人家塞牙縫的。”

“誰說要跟他們拼命了?”

林子印吐掉草根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“黑虎!”

“在!”

黑虎帶著幾個兄弟,正趴在幾個關鍵的土坡後面,手裡拽著幾根細長的引線。

“之前剩下的震天雷,都埋好了嗎?”

“埋好了!按大人吩咐的,全塞在岩石縫和土質鬆軟的地方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子印指了指那幾塊巨大的滑翔翼油布。

“把這玩意兒鋪在必經之路上,倒油。”

“倒油?”

圖雅愣了一下,“你要幹嘛?滑著玩?”

“這叫‘熱情似火’滑梯。”

林子印陰惻惻地笑了,“他們不是裹著鐵皮嗎?不是刀槍不入嗎?行,那我讓他們體驗一下什麼叫‘鐵板燒’。”

此時,黑甲軍的前鋒已經衝到了半山腰。

因為身披重甲,他們爬得很慢,但很有壓迫感。沉重的腳步聲震得碎石亂滾。

“大乾狗賊!受死!”

領頭的一個千夫長舉著重劍,眼看著就要衝上第一個平臺。

“就是現在!”

林子印猛地一揮手。

“拉線!”

滋滋滋——

幾道火花順著引線飛速竄入地下。

下一秒。

轟!轟!轟!

幾聲沉悶的巨響在山腰處炸開。

不是那種驚天動地的爆炸,而是像悶雷一樣,震得整座孤山都在抖。

林子印選的位置太刁鑽了。

那是幾處岩石結構的受力點。

爆炸並沒有炸死幾個人,但卻破壞了山體的平衡。

嘩啦啦——

頭頂上,數噸重的亂石夾雜著泥土,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。

“不好!山崩了!”

黑甲軍頓時亂了陣腳。

要是輕步兵還能跑,可這幫人全是重甲,轉個身都費勁,眼睜睜看著巨石砸下來。

砰!砰!鐺!

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響成一片。

那些堅不可摧的板甲,在幾百斤的石頭面前,跟紙糊的沒區別。

瞬間就有幾十個“鐵罐頭”被砸扁了,鑲在了土裡。

但這還只是開始。

“倒油!點火!”

林子印大吼。

黑虎和親衛們把幾桶猛火油順著鋪好的油布倒了下去。

油布本來就滑,加上猛火油,瞬間變成了一道致命的滑梯。

呼——!

一支火把扔了上去。

騰!

一條火龍順著油布呼嘯而下,直接撲進了黑甲軍的人堆裡。

如果是普通火,這幫人穿著鐵甲還能扛一會兒。

但這猛火油裡,林子印加了點料——糖和橡膠粉。

這就變成了簡易版的凝固汽油彈。

沾上就著,甩都甩不掉。

“啊——!”

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。

前面的黑甲兵被火燒得哇哇亂叫,想往後退。後面的還在往前擠,想往前衝。

更要命的是,腳下全是油,又是下坡。

一個個幾百斤的重甲兵,像是保齡球一樣咕嚕嚕滾了下去。

下面的戰友想扶,結果被上面滾下來的火球直接撞飛,或者一起裹進了火海。

“燙!燙死了!”

“脫甲!快脫甲!”

有人試圖解開盔甲的扣子。

但這玩意兒設計的時候是為了防禦,根本沒考慮快速脫卸。

鐵的導熱性有多好?

沒一會兒,那身引以為傲的板甲就變成了燒紅的烙鐵。

這就等於是在活活把人悶在裡面烤。
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。

“嘖嘖嘖。”

林子印站在高處,捂著鼻子,“這味道,以後我怕是吃不下烤肉了。”

圖雅看著下面那煉獄般的場景,握刀的手都在抖。

她是殺過人,也沒少殺人。

但這種殺法……太殘暴了。

這男人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?

“別發愣了。”

林子印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這幫人也就是前鋒,主力還在後面呢。趁他們亂,咱們得動起來。”

“動?往哪動?”

“下山。”

林子印拔出那把天子劍,指著山下亂成一鍋粥的敵軍後方。

“既然是關門打狗,那就得把門堵死。”

“蘇婉應該到了。”

話音剛落。

山下的外圍,突然亮起了一排橘紅色的火光。

嗤——!

那種特有的、令人頭皮發麻的噴射聲響起。

那是蘇婉帶著那一百架“地獄噴火器”到了!

“蘇氏商行送溫暖來了!”

蘇婉一身戎裝,雖然聽不見她喊什麼,但這波操作簡直是神來之筆。

那些原本在後面督戰、準備第二波衝鋒的黑甲軍主力,屁股後面突然起火。

噴火器的射程足有幾十米,噴出的火龍橫掃而過。

原本還算整齊的方陣瞬間崩潰。

前有塌方火海,後有噴火狂魔。

這支號稱“無敵”的黑甲軍,徹底成了夾心餅乾。

“兄弟們!痛打落水狗!”

圖雅終於反應過來了,眼裡的恐懼變成了興奮。

她揮舞著彎刀,第一個衝了下去。

“殺!”

山上的殘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,此刻見敵人慘狀,士氣爆棚,跟著圖雅嗷嗷叫著衝鋒。

林子印反而落在了後面。

他沒急著衝,而是舉著望遠鏡,在亂軍中尋找那個指揮官。

擒賊先擒王。

“找到了。”

鏡頭裡,那個沒戴頭盔的紫臉將軍正騎在一匹披甲戰馬上,拼命揮舞長劍想穩住陣腳。

“系統,給我兌換一把狙擊……算了,太貴。”

林子印心疼地看了一眼餘額。

“換把強弩,帶瞄準鏡的那種。”

【扣除讚賞值:2000。】

手裡一沉。

一把造型精密的黑色強弩出現在手中。

林子印單膝跪地,架起強弩,透過瞄準鏡鎖定了那個紫臉將軍的腦袋。

距離三百米。

風速四級,偏西。

修正彈道。

“下輩子別玩鐵罐頭了,容易熟。”

林子印輕聲唸叨,扣動了扳機。

嘣!

弩弦震動。

一支特製的破甲箭撕裂空氣。

噗!

瞄準鏡裡,那個紫臉將軍的動作猛地一僵。

一支利箭,精準地從他左眼貫入,後腦穿出。

紅白之物飛濺。

他連哼都沒哼一聲,像個破麻袋一樣栽下馬去。

“將軍死了!”

“快跑啊!”

主帥一死,本就崩潰計程車氣徹底瓦解。

剩下的黑甲軍丟盔棄甲,恨不得多生兩條腿,哪怕被踩死也不想被燒死。

戰鬥變成了追殺。

半個時辰後。

天邊泛起了魚肚白。

戰場上的火還在燒,但這支讓北疆聞風喪膽的黑甲軍,已經成了歷史。

廢墟中。

林子印踩著一塊還在冒煙的盾牌,把強弩收回系統空間。

“呼……”

他長出一口氣,感覺腿有點軟。

這一晚上,腦細胞死了不少。

“喂。”

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
圖雅走了過來。

她渾身是血,臉上也髒兮兮的,唯獨那雙眼睛,亮得像星星。

“幹嘛?要以身相許啊?”

林子印回頭,調侃了一句。

沒想到,圖雅沒罵人。

她走到林子印面前,直勾勾地看著他。

然後,突然伸出手,一把抱住了他。

很用力。

勒的林子印肋骨疼。

“謝謝。”

她的聲音有些悶,帶著一絲顫抖。

林子印僵了一下。

這瘋婆娘轉性了?

他猶豫了一下,手慢慢抬起來,想拍拍她的後背。

這氣氛,有點曖昧啊。

雖然髒了點,血腥味重了點,但也算是生死與共了吧?

就在林子印的手即將碰到圖雅後背,心裡琢磨著是不是該說兩句煽情臺詞的時候——

“報——!”

一聲極其煞風景的喊叫聲,像是破鑼一樣打破了這旖旎的氣氛。

一名蘇氏商行的信使,騎著快馬,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。

“大人!林大人!”

圖雅猛地鬆開手,退後一步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又迅速恢復了冷豔。

林子印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。

他咬著牙,轉頭看向那個沒眼力見的信使。

“你要是不說出個天大的事兒來,我就把你塞進那邊的火堆裡。”

信使嚇的撲通跪在地上,舉起一封帶著金漆火印的信筒。

“大人!京城急報!”

“十萬火急!”

林子印眼皮一跳。

金漆火印。

那是皇室最高階別的急件,只有皇帝本人或者監國太子才能用。

難道趙沐儀出事了?

他一把搶過信筒,捏碎封蠟,抽出信紙。

一目十行。

林子印的臉色,瞬間變得比剛才的黑甲軍還難看。

“怎麼了?”

圖雅察覺到不對,湊過來問,“京城出事了?”

林子印手一抖,信紙差點掉在地上。

他抬起頭,看著圖雅,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打掃戰場的蘇婉。

眼神裡全是不可思議和……恐懼。

“比京城出事還嚴重。”

林子印嚥了口唾沫,聲音乾澀。

“趙沐儀……不見了。”

“不見了?”圖雅和剛趕過來的蘇婉同時驚呼。

“信上說,陛下三天前在早朝上突然暈倒,被送回寢宮。”

“然後……就在眾目睽睽之下,憑空消失了。”

“只留下一張字條。”

林子印把信紙翻過來,背面寫著一行狂草,字跡潦草,透著股瘋勁兒:

【朕去抓鬼了,林愛卿,速歸。】

抓鬼?

抓什麼鬼?

這皇宮裡哪來的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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