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神使的新把戲（1 / 1）
次日清晨，狼王庭。
林子印還沒睡醒，就被圖雅拖了起來。
“夫君，該起了。”
她一身戎裝，英姿颯爽，“父汗召集了各部落首領，要在午時舉行大會。”
“你得準備準備，到時候要‘顯靈’。”
林子印迷迷糊糊地坐起來，腦子還沒轉過來。
“顯什麼靈？”
“當然是神使的神蹟啊。”圖雅笑了，“上次你用煙花嚇唬人的招數，這次還能用嗎？”
林子印這才清醒過來。
又要搞那一套。
“我說，”他揉著太陽穴，“能不能不搞這些？”
“我就不能好好躺著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圖雅很乾脆地拒絕了，“現在草原人心惶惶，突厥大軍壓境，各部落首領都在觀望。”
“你不顯個神蹟，怎麼穩住他們？”
她走到林子印面前，認真地說：“夫君，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。”
“但現在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。”
“是草原需不需要的問題。”
林子印沉默了。
他看著圖雅的眼睛，那裡面有期待，有信任，還有一絲……焦慮。
“行吧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“不過這次，我可沒帶煙花。”
“不用煙花。”
圖雅笑了，“我已經讓鐵木真準備了其他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你待會兒就知道了。”
……
午時，狼王庭中央廣場。
數千牧民圍成一圈，中間站著十幾個部落首領。
這些首領，有的是老單于的心腹，有的則面色不善，明顯心懷異志。
林子印站在高臺上，看著下面烏泱泱的人群，頭皮發麻。
“大人，準備好了。”
鐵木真小聲說，“就按您昨晚說的來。”
林子印點點頭。
其實他昨晚根本沒說什麼，都是鐵木真自己腦補的。
“諸位！”
圖雅站到高臺前，朗聲道，“今日召集各位，是有要事相商！”
“突厥十萬大軍兵臨城下，已破我西部三城！”
“此刻，正是草原生死存亡之際！”
話音剛落，下面就有人叫嚷起來。
“公主，突厥勢大，咱們打不過啊！”
“是啊，不如求和吧！”
“反正咱們也沒招惹他們，說不定能談談……”
圖雅臉色一沉。
“求和？”
她冷笑，“突厥狼子野心，豈是求和就能解決的？”
“今日退讓，明日就會更進一步！”
“到時候，整個草原都要成為突厥的牧場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
一個部落首領站了出來，正是呼圖克的舊部——白狼部首領烏蘭。
他陰陽怪氣地說：“公主說得輕巧，可咱們拿什麼打？”
“突厥十萬精銳，咱們各部落加起來，能湊出五萬人就不錯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林子印，“聽說公主把希望都放在這位‘神使’身上？”
“我倒想問問，這位大乾來的貴客，真有傳說中那麼神嗎？”
周圍立刻響起竊竊私語。
顯然，不少人都對林子印的“神使”身份半信半疑。
圖雅正要說話，林子印卻擺了擺手。
“公主，讓我來。”
他走到臺前，看著下面那些質疑的目光。
說實話，他現在真的很想甩手不幹。
這些人愛信不信，反正他也不想當什麼神使。
但……
他看了圖雅一眼。
算了。
都到這份上了。
“諸位懷疑我，很正常。”
林子印的聲音不大，卻傳遍全場，“畢竟我只是個外來人。”
“憑什麼讓你們信我？”
“憑什麼讓你們跟著我去拼命？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“那好，今日我就讓你們看看……”
“什麼叫神蹟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對鐵木真點了點頭。
鐵木真會意，立刻吹了聲口哨。
遠處，幾十個騎兵策馬而來。
他們每個人手裡，都拿著一面巨大的銅鏡。
“大人，這些鏡子……真能用嗎？”鐵木真小聲問。
“能。”
林子印很肯定地說。
他昨晚徹夜未眠，就是在琢磨這個。
草原上沒有煙花，那就只能用別的東西。
而他想到的，就是——
陽光。
“所有人，按我昨晚教的，把鏡子對準那邊的柴堆！”
林子印一聲令下。
騎兵們立刻調整角度，讓銅鏡反射的陽光，全都聚焦在廣場中央的一堆乾柴上。
起初，什麼都沒發生。
人群中開始有人嗤笑。
“這就是神蹟？”
“拿鏡子照來照去，有什麼用？”
“我看這神使，就是個騙子！”
烏蘭更是冷笑連連：“公主，您看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——
嗤！
柴堆突然冒出一縷青煙。
緊接著，青煙越來越濃。
然後——
轟！
火焰猛地竄起，瞬間將整堆乾柴點燃！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，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堆熊熊燃燒的火焰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鏡子……鏡子怎麼能點火？”
“天啊，真的是神蹟！”
林子印站在臺上，心裡暗暗鬆了口氣。
還好，聚光取火成功了。
雖然過程比他預想的慢了點，但效果還不錯。
“諸位。”
他轉身，看著下面震驚的人群，“這，就是神使的力量。”
“長生天賜予我力量，讓我能調動天地之力。”
“區區突厥，又算得了什麼？”
說完，他又對鐵木真使了個眼色。
鐵木真立刻讓人牽來一頭牛。
那是草原上最強壯的公牛，足有千斤重。
“這頭牛，力大無窮。”林子印說，“十個壯漢都拉不動它。”
“但我……”
他走下臺，來到牛面前。
其實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制服這頭牛。
但他必須裝出很有把握的樣子。
“神使大人……”鐵木真小聲提醒，“這牛脾氣很暴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林子印已經伸手，按在了牛頭上。
他心裡狂跳。
老天爺保佑，千萬別出事……
奇怪的是，那頭牛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。
它低下頭，溫順得像只小貓。
林子印自己都愣了。
這……運氣也太好了吧？
他不知道的是，鐵木真昨晚偷偷給這頭牛餵了蒙汗藥。
此刻藥效正發作，別說人了，就是打雷它都不會動。
但在外人看來，就是林子印神力無邊，連最兇猛的公牛都能馴服。
“神使！”
“真的是神使！”
“長生天顯靈了！”
牧民們紛紛跪下。
就連那些部落首領，也不得不低頭行禮。
只有烏蘭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他看著林子印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……
大會結束後，林子印回到帳篷，整個人都虛脫了。
“太特麼刺激了。”
他癱坐在椅子上，“那頭牛要是發瘋，我今天就完了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
圖雅笑著走進來，“鐵木真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“那頭牛吃了蒙汗藥，別說你按它，就是拿刀砍它都不會動。”
林子印：“……”
所以，又是算計？
“夫君，別這麼看我。”
圖雅坐到他對面，“這是善意的算計。”
“為了草原，也為了你。”
她認真地說：“今天這場‘神蹟’，已經穩住了大部分人。”
“但還有幾個部落，我不太放心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白狼部的烏蘭。”
圖雅眼中閃過寒光，“他是呼圖克的舊部，上次叛亂雖然沒參與，但肯定心懷不滿。”
“這次突厥來襲，我懷疑他在暗中通敵。”
林子印皺眉：“有證據嗎？”
“還在查。”
圖雅說，“但我已經讓鐵木真盯上他了。”
“只要他敢有異動……”
她沒說下去，但林子印明白了。
草原的規矩，向來簡單粗暴。
叛徒，只有一個下場——
死。
“對了。”
圖雅突然想起什麼，“大乾那邊傳來訊息。”
“李廣已經率五萬虎威軍趕往雁門關。”
“陛下讓你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“讓你務必保重。”
林子印心裡一暖。
那個女人，嘴上總是咄咄逼人。
但關鍵時刻，還是會擔心他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“走吧，該去見見那位烏蘭首領了。”
“現在？”圖雅驚訝。
“對。”
林子印笑了，“既然要釣魚，就得放點誘餌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能不能上鉤。”
……
夜幕降臨。
白狼部的營地。
烏蘭坐在帳篷裡，臉色陰沉。
“該死的！”
他一拳砸在桌上，“那個林子印，真有那麼神？”
旁邊，一個心腹小聲說：“首領，我看……那些都是障眼法。”
“什麼聚光取火，什麼馴服公牛……”
“肯定是提前安排好的！”
“是不是障眼法不重要。”
烏蘭冷冷道，“重要的是，其他部落都信了。”
“現在他們士氣大漲，都想跟突厥死戰。”
“這對我們的計劃，很不利。”
心腹猶豫了一下：“那……要不要通知那邊？”
烏蘭正要說話，帳外突然傳來聲音。
“烏蘭首領，還沒睡嗎？”
是林子印的聲音。
烏蘭臉色一變，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然後，他擠出笑容，掀開帳簾。
“林大人，這麼晚了，有何貴幹？”
林子印笑眯眯地走進來。
“也沒什麼，就是想跟首領聊聊。”
“聊什麼？”
“聊聊……”
林子印在他對面坐下，“聊聊突厥的事。”
烏蘭心裡一緊，但表面還是很鎮定。
“突厥來勢洶洶，確實讓人擔心。”
“不過有大人在，我們一定能守住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
林子印笑得更燦爛了，“可我怎麼覺得……”
“首領好像不太希望我們守住呢？”
轟！
烏蘭猛地站起來。
“林大人，您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林子印靠在椅背上，“首領，有些話，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。”
“你跟突厥，是不是有聯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