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前往北疆（1 / 1）
七日後，清晨。
京城城門外，林子印的隊伍已經整裝待發。
黑虎帶著五十名護衛，錢有德抱著幾箱文書賬冊，還有暗衛統領親自率領的百名精銳。
“大人，都準備好了。”
黑虎策馬過來，“咱們隨時可以出發。”
林子印點點頭，目光卻看向皇城方向。
那裡，趙沐儀應該正在養心殿批閱奏摺。
她說過，不會來送行。
因為……捨不得。
“走吧。”
林子印收回目光，正要翻身上馬——
“等等！”
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個宮女騎馬狂奔而來，手裡捧著個精緻的食盒。
“林大人！”
她翻身下馬，喘著粗氣，“這是陛下讓奴婢送來的。”
“說是……路上吃。”
林子印接過食盒，開啟一看。
裡面是幾塊做工精緻的糕點，還有一壺熱茶。
最上面，壓著一張小紙條。
他展開紙條——
“路上小心，別讓朕擔心。三個月，一天都不能多。——沐儀”
字跡有些潦草，顯然是匆匆寫下的。
但那股子關切，卻溢於言表。
林子印心裡一暖，將紙條貼身收好。
“替我謝謝陛下。”
他對宮女說，“就說……臣一定平安歸來。”
“是！”
宮女行禮後，騎馬離去。
錢有德湊過來，小聲嘀咕：“大人，陛下對您可真好。”
“這糕點，可是御膳房的手藝啊。”
“閉嘴。”
黑虎瞪了他一眼，“該說的說，不該說的別瞎說。”
林子印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他翻身上馬，看著遠方。
“出發，北疆。”
隊伍緩緩啟動。
百姓們站在兩旁，紛紛揮手送別。
“林大人保重！”
“一定要平安回來啊！”
“大乾還需要您呢！”
歡送聲此起彼伏。
林子印在馬上微微頷首，算是回應。
但他心裡明白……
這次北疆之行，恐怕不會太平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養心殿。
趙沐儀站在窗前，看著遠去的隊伍。
她的手指，緊緊攥著窗欞。
“陛下。”
李廣小心翼翼地問，“您真的不去送送林大人？”
“不去。”
趙沐儀搖頭，“去了……怕自己忍不住把他留下。”
她轉過身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。
“傳旨。”
“讓暗衛全程跟隨林子印。”
“若有任何閃失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聲音變冷，“朕要所有相關的人，全部陪葬。”
李廣心裡一震。
陛下這是……真的急了。
“是！”
他領命退下。
趙沐儀重新坐回龍案後，拿起筆。
但她的思緒，卻已經飛到了遙遠的北疆。
“林子印……”
她輕聲道，“你可千萬別出事。”
“否則……”
她沒說下去。
但那雙鳳眸裡，卻閃過一絲決絕。
否則，她會讓整個北疆陪葬。
……
另一邊的北疆，王府。
趙烈坐在大堂上，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父王，林子印那邊已經出發了。”
一個心腹小聲稟報，“預計十天後，就能到北疆。”
“十天……”
趙烈冷笑，“夠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在大堂裡來回踱步。
“傳令，讓各支人馬做好準備。”
“這次……必須讓林子印有來無回。”
“可是父王……”
心腹猶豫了一下，“朝廷那邊，還派了暗衛跟隨。”
“而且聽說……陛下給了林子印調兵令。”
“調兵令？”
趙烈冷笑，“那又如何？”
“這裡是北疆，是咱們的地盤。”
“他一個外來的官，能翻起什麼浪花？”
他眼中閃過狠厲，“只要他敢踏入北疆……”
“就別想活著離開。”
心腹領命退下。
趙烈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端起茶盞。
“林子印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“你不該來的。”
“既然來了……”
他放下茶盞，眼中滿是殺意，“那就永遠留在北疆吧。”
……
慈寧宮，密室。
太后正在和一個黑衣人密談。
“事情辦得如何？”
“回娘娘，已經安排妥當。”
黑衣人低聲道，“北疆那邊，有三處埋伏。”
“林子印無論走哪條路，都逃不掉。”
“很好。”
太后滿意地點頭，“記住，一定要做得乾淨。”
“不能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“娘娘放心。”
黑衣人說，“我們會偽裝成土匪。”
“到時候……就算查，也查不到咱們頭上。”
“嗯。”
太后揮揮手，“下去吧。”
等黑衣人離開，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林子印啊林子印……”
她輕聲道，“你以為有陛下保護，就萬無一失了？”
“殊不知……”
“這世上，最危險的地方，往往不是戰場。”
“而是……人心。”
……
官道上，夜幕降臨。
林子印的隊伍在一處驛站歇腳。
“大人，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。”
黑虎說，“明天一早繼續趕路。”
“嗯。”
林子印下馬，看了眼四周。
這驛站雖然簡陋，但好在乾淨整潔。
“大人，您先進去。”
黑虎吩咐護衛們，“加強戒備，輪班守夜。”
“誰都不許放鬆警惕。”
“是！”
林子印走進房間，剛坐下，暗衛統領就推門進來。
“林大人，有情況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我們的人在前方二十里，發現了可疑蹤跡。”
“什麼可疑蹤跡？”
“有一支人馬，在官道兩側的山林裡埋伏。”
暗衛統領說，“人數不多，大概五十人左右。”
“但個個裝備精良，顯然不是普通山匪。”
林子印眯起眼睛。
才出京城七天，就有人動手了？
這是……等不及了啊。
“能查到是誰的人嗎？”
“還在查。”
暗衛統領說，“不過根據他們的裝備和行事風格……”
“很像是北疆王家的死士。”
林子印點點頭。
果然。
趙烈這是要在半路就動手。
“通知黑虎，明天繞路走。”
他說，“另外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“讓你的人盯緊那些埋伏的人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們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“是！”
暗衛統領領命退下。
林子印獨自坐在房間裡，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北疆之行，果然如他所料。
危機四伏。
但……
他不怕。
因為這次，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隊伍重新出發。
但這次，他們沒有走官道，而是繞了一條小路。
“大人，這條路雖然安全，但要多走三天。”
錢有德有些擔心，“會不會耽誤行程？”
“不會。”
林子印說，“能活著到北疆，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看了眼遠處的山林，“有些人，正等著咱們送上門呢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讓他們繼續等吧。”
隊伍繼續前行。
而在官道兩側的山林裡。
那些埋伏的死士，已經等了一天一夜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為首的死士隊長焦急地說，“林子印的隊伍怎麼還沒到？”
“會不會……是走了別的路？”
一個手下小聲說。
“不可能！”
隊長咬牙，“這條官道是去北疆的必經之路。”
“他不可能繞路。”
“可是……都等了一天一夜了……”
“再等！”
隊長一揮手，“就算等三天三夜，也要等到他！”
但他不知道的是……
林子印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存在。
而且……
已經繞路了。
……
三日後，傍晚。
林子印的隊伍終於抵達北疆邊境。
遠處，一座雄偉的關城矗立在群山之間。
那是龍門關，北疆的門戶。
“總算到了……”
錢有德長出一口氣，“這一路，可真是提心吊膽的。”
“提心吊膽？”
黑虎笑了，“這才哪到哪。”
“真正的考驗，還在後面呢。”
林子印沒說話。
他只是看著遠處的龍門關，眼神深邃。
北疆……
我來了。
而那些想要他命的人……
也該準備好了吧？
“傳令。”
他轉身對暗衛統領說，“進關後，立刻打聽北疆王家的動向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“那些旁系的情況，也要摸清楚。”
“是！”
隊伍緩緩向龍門關而去。
夕陽下，林子印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。
而在龍門關上。
一個身穿鎧甲的將領，正遠遠地看著這支隊伍。
“報告將軍，林子印的隊伍到了。”
副將小聲說。
“看到了。”
將軍點點頭，“傳令，開啟城門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，“也要做好準備。”
“萬一……出了什麼事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。
但副將明白了。
“是！”
城門緩緩開啟。
林子印策馬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