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你們對力量一無所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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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百米外,爛尾樓頂。

鷹眼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耳麥裡不再是隊友冷靜的彙報,而是一首他聽不懂,卻喜慶到詭異的東方音樂。

音樂聲中,混雜著坦克那頭野獸徹底失控的咆哮,還有傢俱被砸得粉碎的爆裂聲。

“坦克,幽靈,聽到回話!”

“立即撤退!任務取消!重複,立即撤退!”

回答他的,只有那該死的音樂和坦克的怒吼。

幽靈的生命訊號,已經在三分鐘前消失了。

鷹眼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,汗水瞬間浸溼了後背的作戰服。

中計了。

對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的存在。

這不是暗殺。

這是一場為他們精心準備的處刑。

鷹眼沒有絲毫猶豫,收起狙擊步槍,翻身而起,準備從另一側繩降撤離。

他衝到天台邊緣,剛要架設繩索。

“嗡——”

他的腦袋猛地一沉,像被人用悶錘狠狠砸了一下,眼前金星亂冒。

整個人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,由高壓電流組成的牆壁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兩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
“什麼東西?”

鷹眼晃了晃發昏的腦袋,再次衝向天台邊緣。

又是那種感覺。

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整個天台籠罩,他出不去。

耳麥裡,坦克的咆哮聲戛然而止。

死一般的寂靜之後,那個年輕人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笑意。

“想走?”

“遊戲還沒結束呢,觀眾怎麼能提前離場?”

……

別墅客廳裡。

魔性的《好運來》依舊在迴圈播放。

李昊天站在二樓的欄杆旁,看著樓下那個雙目赤紅,揮舞著兩根鋼筋,把客廳砸得一片狼藉的坦克,搖了搖頭。

“搞破壞也不是你這麼搞的。”

“效率太低了。”

他從欄杆上一躍而下,兩米多的高度,落地時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,像一片羽毛。

“吼!”

坦克看到了他,發出最後一聲咆哮,將所有力量灌注在雙臂,揮動手中斷裂的鋼筋,用盡全力朝著李昊天當頭砸下。

這一擊,足以砸穿水泥牆壁。

然而。

李昊天只是抬起了他的左手。

他甚至沒看那呼嘯而來的鋼筋,只是那麼隨意地一伸。

“砰!”

一聲悶響。

鋼筋,停在了半空中。

被一隻手,輕描淡寫地抓住了。

鋼筋上附帶的巨大動能,彷彿泥牛入海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李昊天紋絲不動。

坦克那張因為【硬化皮膚】而呈現出岩石灰色的臉,凝固了。

他那雙因為憤怒而充血的眼睛裡,終於浮現出一種名為“恐懼”的情緒。

李昊天歪了歪頭,看著他。

“就這?”

他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根針,扎破了坦克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
“力氣太小,沒吃飯?”

李昊天抓著鋼筋的手,五指緩緩收緊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
在坦克驚駭的注視下,那根由高強度螺紋鋼製成的鋼筋,竟被他徒手捏得變了形,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
“細狗,行不行啊?”

坦克心態崩了。

“怪物……你是怪物!”

他放棄了鋼筋,另一隻手那根鋼筋狠狠地朝著李昊天的腦袋掃去。

李昊天終於有點不耐煩了。

他鬆開手,任由那根變形的鋼筋掉在地上。

然後,他抬起右手,對著坦克那張驚恐的臉,揮了過去。

那動作,看起來不快,甚至有點輕飄飄的。

“啪!”

一聲清脆到極致的耳光聲,在大廳裡響起,甚至蓋過了《好運來》的伴奏。

坦克的身體,像一個被高速卡車撞飛的沙袋,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。

“轟隆——!”

他那魁梧的身體,狠狠地撞在了十幾米外的一面牆壁上。

牆壁以他為中心,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。

他整個人,都陷進了牆體裡,像一幅詭異的3D浮雕,四肢無力地垂下,再也沒有了動靜。

客廳,終於安靜了。

只剩下那喜慶的音樂,還在孜孜不倦地播放著。

“都說了,效率太低。”

李昊天拍了拍手,像是撣掉什麼不存在的灰塵。

他繞過地上的狼藉,走向那個被坦克砸出來的,通往後院的牆洞。

幽靈的屍體,就躺在牆洞邊上。

李昊天看都沒看一眼,只是彎腰從屍體旁邊的地上,撿起了一個微型的戰術耳麥。

他把耳麥塞進自己耳朵裡。

“喂?”

“喂喂喂?聽得到嗎?”

“測試,測試,麥克風測試。”

八百米外,爛尾樓頂。

鷹眼呆呆地看著瞄準鏡裡傳來的畫面。

他眼睜睜地看著坦克,那個能硬抗子彈的B級天賦者,被人像拍蒼蠅一樣,一巴掌拍飛,嵌進了牆裡。

然後,那個惡魔撿起了通訊器。

那幾聲輕佻的“喂”,透過耳麥,清晰地傳進了他的大腦。

鷹眼渾身的血液,都涼了。

“別緊張,哥們。”

李昊天的聲音,帶著笑意從耳麥裡傳來。

“你隊友打賞的‘超級火箭’我已經收到了。”

別墅內,李昊天走到了客廳中央,他抬起頭,精準地找到了天花板角落裡,那個還在工作的微型監控攝像頭。

他知道,鷹眼在看。

他對著鏡頭,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
然後,他緩緩抬起右手,伸出拇指,在自己脖子前,用力地、緩慢地劃過。

一個標準的割喉手勢。

耳麥裡,他的聲音再次響起,充滿了戲謔。

“榜一大哥的禮物,怎麼能不回禮呢?”

“接下來,該輪到主播給你表演個節目了。”

“節目名字叫……”

“千里送人頭。”

說完,他摘下耳麥,隨手扔在地上,一腳踩得粉碎。

爛尾樓頂,鷹眼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
他丟掉步槍,像瘋了一樣衝向天台邊緣,用身體,用拳頭,用腳,瘋狂地撞擊著那道無形的屏障。

“砰!砰!砰!”

沒用。

那道屏障堅不可摧。

他被關在了這個水泥籠子裡。

瞄準鏡的畫面裡,那個年輕人拍了拍褲子,轉身,朝著那扇被他一腳踹開的大門走去。

他走出了別墅。

他走進了院子。

他穿過了那片狼藉的草坪。

他站在了別墅的大門口,抬頭,看向了自己所在的方向。

雖然隔著八百米,但鷹眼能感覺到。

對方,在看他。

然後,那個身影動了,不緊不慢地,順著公路,朝著爛尾樓的方向,走了過來。

他真的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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