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圖窮匕見,學長教你做人(1 / 1)
先知看著李昊天那張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臉。
他腦子裡那根名為“理智”的弦,終於“啪”地一聲,斷了。
一個連銀行卡都不會用的蠢貨,一個被五百萬就能砸暈的窮鬼。
竟然也配知道“空間系超凡晶核”這種只存在於最高機密檔案中的名字。
這一定是巧合。
他肯定是在哪個地攤論壇上,聽到了某個詞,就以為自己抓住了財富密碼。
何其可悲,又何其可笑。
“大哥,行不行啊?就換那個!”
李昊天還在搓著手,哈喇子都快滴到桌上了。
他甚至還加了一句。
“一小塊,傳三代,人走晶還在!”
先知緩緩站起身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纖塵不染的運動服。
臉上那種玩味的,貓捉老鼠般的表情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極致的冰冷與厭倦。
“遊戲,結束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像一把冰錐,刺入李昊天的耳朵。
李昊天臉上的貪婪和諂媚瞬間僵住,變得茫然又驚恐。
“大……大哥,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”
先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眼神像在看一堆無機物。
“意思就是,我改變主意了。”
“我發現,對付你這種垃圾,根本不需要那麼麻煩。”
他抬起手,食指和中指併攏,遙遙對準了李昊天的眉心。
一股無形、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磅礴精神力,開始在他指尖匯聚。
“你的賬號,我要。”
“你的命,我也要。”
“至於晶核?下輩子,夢裡去想吧。”
先知殘忍一笑。
甲級精神穿刺。
足以在零點零一秒內,將眼前這個蠢貨的大腦攪成一鍋滾燙的豆花。
他甚至能預見到對方七竅流血,像條死狗一樣栽倒在餐盤裡的畫面。
太簡單了。
簡單到讓他覺得無趣。
“永別了,幸運的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。
指尖那足以洞穿鋼板的精神能量,如同被掐斷了電源的燈泡,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怎麼回事?
他試圖重新凝聚精神力,卻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不,不是空白。
是像被扔進了一塊萬年玄冰裡,連思維都快要被凍結。
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,從他的腳底板,沿著脊椎,瘋了一樣地直衝天靈蓋。
他想動。
他想後退。
他想哪怕只是動一動手指。
但他做不到。
他的身體,像是被灌注了億萬噸水泥,被死死地釘在了原地,分毫動彈不得。
周圍的喧囂、吵鬧和叫喊聲,在這一瞬間彷彿都消失了。
整個世界死一般寂靜。
只剩下一種聲音。
“咕嘟。”
李昊天端起那碗清湯寡水的免費湯,仰頭喝了一大口。
然後,他放下碗,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。
“嗝~”
他打了個飽嗝,一股寡淡的紫菜味飄了過來。
先知眼珠子瞪得像銅鈴,他死死地盯著李-昊-天。
對方還是那副窮酸大學生的樣子,頭髮亂糟糟,衣服皺巴巴。
但那雙眼睛。
那雙剛才還寫滿了“愚蠢”和“貪婪”的眼睛,此刻,卻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淵。
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。
只有純粹、漠然、看死人一樣的眼神。
李昊天終於抬起頭,看向僵在原地的先知。
他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張餐巾紙,擦了擦嘴。
然後,他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,平平淡淡,卻像驚雷一樣在先知的腦海裡炸響。
“學弟。”
“在食堂動武,是要被記過的。”
學弟?
他叫我什麼?
學弟!
先知的大腦一片轟鳴,恐懼像決堤的洪水,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。
他拼盡全力,試圖掙脫這種詭異的束縛。
可那股力量,就像一座無形的山,壓得他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。
他的視線,不受控制地開始在周圍遊移。
他看到了旁邊那一桌,幾個正在嬉笑打鬧的男生。
他看到了隔壁那一桌,一對正在互相餵飯的情侶。
他還看到了不遠處,一個低著頭專心玩手機的眼鏡妹。
一切都那麼正常。
一切都那麼充滿生活氣息。
不對!
有什麼東西不對勁!
先知瞳孔驟然一縮。
他看到了!
那個低頭玩手機的眼鏡妹,她腳下的影子!
那影子,根本不是靜止的!
它在蠕動!
它像一灘活著的,擁有自己生命的濃墨,從地面上悄無聲息地延伸出來,化作一根比髮絲還細的黑色觸手,一端連線著女孩的腳踝,另一端,則死死地纏繞在自己的小腿上!
先知猛地轉頭,看向另一邊。
那幾個打鬧的男生,他們腳下的影子,同樣在蠕動!
無數道黑色、細密、宛如蛛網般的觸手,從每一個人的影子裡延伸出來。
它們纏繞著桌腿,攀附著椅背,在地板上交織成一片巨大而絕望的羅網。
而自己,就站在這張網的最中央!
這一刻,先知終於明白了。
這哪裡是什麼大學食堂!
這分明就是一個精心佈置的,為他量身打造的……狩獵場!
這些看似普通的學生,全都是……演員!
他只覺一股涼氣從背後升起,直衝頭頂。
他感覺自己像個脫光了衣服的小丑,站在舞臺中央,自以為是地表演著拙劣的獨角戲。
而臺下,所有的觀眾,包括那個被他當成傻子的主角,都在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,欣賞著他的表演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”
先知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,聲音乾澀沙啞,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。
李昊天放下了餐巾紙。
他那副唯唯諾諾,窮人乍富的表情,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掌控一切的淡漠和戲謔。
“剛才的演技,還可以吧?”
他站起身,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餐盤。
“為了配合你的演出,我連最愛吃的紅燒肉都沒打。”
他走到先知身邊,停下腳步,微微側過頭。
“忘了自我介紹。”
“東海大學,金融系,大四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笑意,清晰地傳進先知的耳朵裡。
“現在,學長給你上第一課。”
“做人呢,不要那麼囂張。”
說完,他拍了拍先知的肩膀,像是在安慰一個受了挫折的學弟。
然後,他端著餐盤,頭也不回地朝餐具回收處走去。
整個過程,沒有再看先知一眼。
彷彿對他來說,一個甲級精神系覺醒者,真的就只是一個在食堂裡犯了錯,需要被學長教訓一頓的……普通學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