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(1 / 1)
那柄黑傘撐開的時候,實驗室裡的紫煙像是活了過來,往傘面上拼命鑽。
黑傘尖端扎向李昊天的眼珠,帶著一股子攪動空氣的嘯叫。
李昊天側頭躲開,手裡那柄長刀被他橫著一甩。
他猛地張嘴,大牙死死咬住冰冷的刀脊。
這動作快得像是一道雷,他的雙手空了出來,指尖冒出金紅色的火苗。
他整個人往前一撲,兩隻手掌精準地扣住了黑傘的邊緣。
傘面上的布料滑膩得像蛇皮,李昊天兩手發力,指縫裡的金焰順著傘骨燒了過去。
“刺啦”一聲,那把傘被燒出個臉盆大的窟窿。
金紅火焰像是一群餓瘋了的螞蟻,飛快地往對方的手臂上爬。
黑傘人發出一聲低促的悶哼,右手猛地往回一縮,傘柄脫手。
李昊天一記飛腳踹在傘柄上,那把破傘打著旋兒飛進了旁邊的營養池。
他吐掉嘴裡的長刀,反手接住,刀尖指著黑傘人的鼻尖。
“就這?我還以為韓老頭請了什麼神仙。”
李昊天抹了一把下巴上的紫血,眼裡全是嘲諷。
“你這身手在廣場舞大媽裡都排不上號,趁早滾回去吃奶。”
黑傘人那雙慘綠色的眼睛在陰影裡晃動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“李昊天,你真以為力氣大就能從這兒走出去?”
黑傘人的聲音變了調,透著一股子歇斯底里的惱怒。
他雙手猛地合十,周圍的紫色濃霧突然瘋狂翻滾起來。
霧氣裡傳出一陣陣詭異的磨牙聲,幾十個紫色的影子從煙裡鑽了出來。
這些影子每個都長得一模一樣,手裡都拎著一把霧氣凝成的黑色長刀。
幾十道殺氣把李昊天鎖死在原地,周圍的空氣冷得像結了冰。
“這種把戲,我三歲就不玩了。”
李昊天把長刀插回背後,兩隻眼睛緩緩閉上。
他呼吸變得極慢,心臟裡的金光順著血管傳到了耳朵眼裡。
實驗室裡的嗡鳴聲消失了,只剩下幾十個影子劃破空氣的微弱動靜。
最左邊那個步子沉了一點點,落地的時候帶起了一絲塵土。
李昊天身形猛地一矮,躲過三道當頭劈下來的紫刃。
他腳底下踩著碎掉的瓷磚,整個人像是一枚被拉滿的炮彈,猛地射向正前方。
“找到你了,老烏龜。”
李昊天根本不看那些虛晃的影子,兩腳重重蹬地。
他肩膀微側,全身的力氣都聚在了右肩上。
這是一個極其標準且兇狠的貼山靠。
黑傘人的真身還沒來得及散開,就被李昊天撞了個滿懷。
骨頭斷裂的清脆響聲在狹窄的空間裡格外刺耳。
黑傘人整個人橫飛出去,重重砸在了後面那個跳動的黑色心臟上。
“嘭!”
黑色心臟被這一撞,外層的紫色薄膜直接炸裂。
大片粘稠的紫色液體像瀑布一樣澆在黑傘人頭上,散發出一股子惡臭。
李昊天衝到跟前,古銅匕首順著缺口狠狠劃開。
他本以為能看見林默,手伸進去掏了半天,卻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。
液體散去,心臟最深處只剩下一個皺巴巴的小紙條。
李昊天扯開紙條,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大字:“你是豬。”
在那三個字旁邊,還有一個用紅色水筆畫出來的簡筆豬頭,正衝著他咧嘴笑。
“韓德海,我操你大爺。”
李昊天把那張紙條攥成了一團,手心的金焰把它燒成了灰。
實驗室的角落裡突然傳出一陣尖銳的笑聲,那是提前錄好的電子音。
“李昊天,看你這幅智商欠費的樣子,我真是替你爹心疼。”
韓德海的聲音透過幾個隱藏的喇叭在屋頂回蕩。
“你在這兒玩泥巴的時候,我要的東西早就出城了。”
黑傘人的身體在紫色液體裡慢慢消融,最後化作一縷輕煙。
這顯然又是一個高明的誘餌,或者說是某種映象投射。
李昊天沒去管那個消失的殘影,他猛地轉身,衝向蘇婉。
蘇婉還被吊在那臺機器上,臉上的紫色血管已經爬到了額頭。
“頭兒……別管我……快追……”
蘇婉的嘴唇微動,聲音細得跟蚊子叫一樣。
李昊天一言不發,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極濃的金光。
他對著蘇婉背後的那臺複雜機器,用盡全力拍了下去。
“給我斷!”
狂暴的火焰順著金屬機殼往裡灌,電火花噼裡啪啦地炸開。
那幾根插在蘇婉脊椎上的紫色導管,被金焰強行燒成了焦黑的碎塊。
導管裡傳出一陣極其難聽的尖叫聲,彷彿那些管子是活的。
李昊天抱起蘇婉,順手扯掉了她嘴上的布條。
蘇婉身體一軟,整個人縮在李昊天懷裡。
她的白大褂破破爛爛的,口袋裡還鼓鼓囊囊的塞著個東西。
李昊天低頭一摸,從她兜裡扯出了半塊沒吃完的壓縮餅乾。
餅乾包裝紙上還沾著血,已經被壓得碎成了渣子。
蘇婉睜開眼,盯著那塊餅乾看了兩秒,嗓子裡擠出一聲苦笑。
“本來想留著……當宵夜的……結果還沒吃……就落他們手裡了。”
李昊天把那半塊餅乾塞回她手裡,右臂緊緊扣住她的腰。
“留著命,我帶你去吃真的大餐。”
實驗室上方的天花板發出一陣巨大的轟鳴聲。
紅色的警報燈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死寂的灰色。
“出口……在左手邊……那個排風口後面……”
蘇婉指了指牆角,她的義肢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乾擾聲。
李昊天抱著她,在那片紫色濃霧再次瀰漫上來之前,猛地躥了出去。
他的靴子踩在那些紫色的粘液上,發出滋滋的腐蝕聲。
“林默被他們帶出城了,我能感應到座標。”
李昊天把蘇婉放在排風口下面,單手卸掉了厚重的合金格柵。
蘇婉抹掉眼角的血水,兩隻手快速在胳膊上的終端上敲擊。
“頭兒,訊號出現在北郊的集裝箱碼頭。”
“那邊有他們的撤離船隻,還有……大量的映象反應。”
李昊天點了點頭,把蘇婉背到後背上。
他用自己的皮帶把蘇婉固定住,眼神冷得像一塊鐵。
“他們想出海,那就得問問我的刀答應不答應。”
他從排風口鑽進了窄小的管道,外面的夜色已經黑得透亮。
遠處,東海市的地平線上,紫色的光柱已經連成了片。
街道上的尖叫聲順著風傳了過來,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裡發酵。
李昊天翻上管道頂端,看著遠處碼頭的點點燈火。
他感覺到心臟裡的金色種子在瘋狂震動,那是對敵人的渴望。
“這幫孫子,今天一個也別想活。”
李昊天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塊紫色的信標碎片,隨手丟在地上。
他帶著蘇婉,從三十米高的通風塔頂端一躍而下。
風在耳邊呼嘯,李昊天手中的古銅匕首發出刺眼的亮光。
碼頭方向,幾艘巨大的貨輪正在緩緩起錨,黑煙升入雲端。
而那迷霧的深處,又一個恐怖的影子正在慢慢浮現。
那影子高得嚇人,正低頭看著正在逃亡的眾人。
“韓德海,這次你沒機會了。”
李昊天落在地上,腳底下的水泥地被他砸出一個坑。
他再次看了一眼碼頭,那裡的一艘黑船正在漸漸離港。
那是他必須要攔截的目標。
他咬緊牙關,帶著重傷的蘇婉,朝著那片死地跑去。
鉤子:那艘離港的黑船上到底坐著誰?碼頭出現的巨大影子是新的變異生物嗎?蘇婉體內的紫色病毒還能壓制多久?